“宮同學,你的力量已經耗得差不多了吧?”‘毛星雨’沒有理會距離他最近的李婉靜,而是看了一眼警惕站着的宮若嵐,他的聲音卻是混合了邵浦澤與毛星雨的聲音,難以分辨誰是誰了。
宮若嵐沒有迴應,只是臉色凝重,她在快速想着該如何應對這局面。“看來要結束了,真是可惜。”毛星雨緩緩地說,他的左手成爪形橫伸而出,無數的銀色釘子從爪子之中長出,其實剛纔宮若嵐那招對他來說很爲危險,要不是它事先在毛星雨身上留下過‘氣息’,恐怕他已經
死了,所以他很生氣,他要把這宮若嵐殺死再吞食掉!
毛星雨左手爪子化掌,銀釘化作漫天銀光激射而出,將宮若嵐徹底籠罩了起來。
宮若嵐強行提氣,就想拍掌還擊,只是她臉色變得煞白了起來,鮮血從嘴角溢出,她完全使不出太多的力氣,不過她的雙掌還是拍了出來!
只是突然有人抓着她的肩頭往後一扯,她就被扯到後面去了,然後那人站在了她的身前,那些銀釘就全部叮叮叮打在了那人的身上。
宮若嵐微微擡頭一看,卻發現是那個叫蘇植的男子,她無法看清前面的情況,但是在她想來,這男子的身上已經都是釘子了,渾身血淋淋的。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自己錯了,因爲那些銀釘已經全部落在了地上,這人是怎麼做到的?
宮若嵐沒有看到,但是車山梅卻看得一清二楚,在剛纔那瞬間,蘇植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副黑線織成的甲冑替宮若嵐擋下了所有的銀釘。
蘇植身前的翠墨線條緩緩交織收縮了回去,他皺眉看向了身體佈滿釘子的毛星雨,現在的毛星雨看起來就是一個怪物,“你是毛星雨?”
蘇植又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無頭屍體,他從屍體的衣着之中能看出,那是邵浦澤的屍體,他也是剛剛纔找到這裡來,剛纔的情況太過危急,他只來得及去救下宮若嵐,對這裡發生了什麼都一無所知。
不過他要找的人赫然都在這裡了。
“蘇先生小心,他不是人類。”車山梅連忙開口提醒道。
“是植哥來了。”李婉靜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但是也聽出來是蘇植的聲音。
“想不到你也來了,不過我早知道你不是什麼普通人了。”毛星雨冷冷地看向蘇植,“你數次壞我好事,現在就在這裡一起了結也好。”
毛星雨說到這裡,他身體內的釘子都疾飛而出,朝着蘇植打去。
蘇植冷哼一聲,藤木靈株製成的線甲冑瞬間出現,他雙腳一撐,衝出去猶如一道幻影一般,將那些飛來的釘子全部擊飛,他衝到了毛星雨的身前,就是一拳擊出。
毛星雨發出一聲怪笑,他同樣是雙拳擊出,對他來說,任何的痛疼都是不存在的,這樣的硬拼硬對他來說是最爲合適的,況且他的雙拳盡是銳利的釘子。
嘭!
毛星雨倒飛而出,猶如一個斷線的風箏一般飄在空中,他的拳頭開始到手腕寸寸斷裂開來,鮮血飆濺在空中。
他臉上一陣駭然,這蘇植的力量比起那宮若嵐的更爲恐怖,他落在地上的時候,整條右臂已經完全垂下,他看向蘇植,眼裡盡是一片驚慌之色。宮若嵐愕然地看着站在她前面的蘇植,她也被嚇住了,她想起之前自己還好意提醒過蘇植的那些話,現在想想還真的成了笑話,在之前她當然不是暈車,她坐蘇植的車是覺得蘇植的狀態有些奇怪,但要她
說出有什麼不同常人的地方,她又說不出來,畢竟蘇植看上去又不像是她這樣修煉武道的高手。
但是她現在才發現,這叫蘇植的實力極端恐怖,只是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拳就將那異類的一隻手廢掉了,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你找死。”毛星雨臉上浮現了憤怒,他全身的釘子再度噴射而出。
蘇植冷哼一聲,他的身體上又再度浮現翠墨的黑線,將那些釘子全部攔截了下來。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毛星雨沒有攻過來,他的釘子打出去的瞬間就迅速往山林裡面奔去。
蘇植馬上明白,這人是想逃走了,他不能讓這怪物在他眼前逃走,因爲他不確認這怪物會不會逃回明淨湖那邊傷人,那裡可沒有能抵抗這怪物的人,他雙腳一動,就想追過去,只是他很快就停住了腳步。
因爲毛星雨的身影也停頓了下來,他被一隻手掐住了脖子,毛星雨的雙腳離地被提了起來。
不是因爲少年長得太矮了,而是提着他的‘人’是飄着的,那是一身白衣,滿頭散發的人?毛星雨嗬嗬地想說着什麼,但是他被掐住脖子什麼都說不出來,他身上的釘子朝着白衣人射去,落在白衣人身上,濺起了無數綠液,白衣人捉住毛星雨脖子的手掌同樣有着釘子橫刺而出,有綠色的汁.液順
着手掌流下。
“是你?”蘇植臉色微變,他認出來了,這白衣滿頭散發的就是今天在藍雨寺吊着的女屍。
蘇植又看向白衣人身邊,還有一人在慢慢踱步而出,卻是那眉毛都白了的虛寂和尚。
“南無阿彌陀佛,蘇施主,我們又見面了。”在黑暗中的虛寂似乎也同樣能視物,他看着蘇植笑着說。
“你不是說這是具木偶嗎?”蘇植目光冷了下來,看着那掐住了毛星雨沉默不動的女屍,女屍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毛星雨身上。
“異類,異類,我明白了,原來這有兩個異類,難怪,難怪,我就奇怪爲什麼這異類要帶着我們來這裡,原來這裡還有一個。”車山梅勉力掙扎着站了起來,“老和尚,你居然敢飼養異類?”
車山梅臉上全是憤怒之色。
“施主就算心裡明白,都不應該說出來的。”虛寂那發白的眉毛蹙成了一團,“怎麼處理各位施主讓老衲覺得很爲難啊。”虛寂那張一直和善的臉沒有變化,但是他那古井無波的雙眼微微露出了一絲陰鬱的惡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