樑飛文帶着衆人人到了藥田木門之外,木門從裡面上鎖了,表明裡面肯定有人在。
“有人嗎……有人嗎……”樑飛文扯着嗓子喊了好幾聲,這畢竟是私人地方,他要是破門進去,那說不定會有些麻煩,那年青人給他的印象可不是好相處的人。
“誰啊?”木門之內傳來了年青人的聲音。
“派出所的,快點開門。”樑飛文身邊的一個警員吆喝着說道。
“哦,等會。”過了一會,木門附近傳來腳步聲,門很快就被打開,蘇植從木門外走了出來,他環視了一下發現滿滿的人將他都圍住了。
蘇植最後將視線放在了樑飛文身上,兩人都打過交道,他笑着道:“這不是樑隊長嗎?怎麼來了這裡?”
樑飛文眼睛銳利地看着蘇植,微笑道:“蘇先生你好,你們二灣村的村長黃新榮昨晚在方壺山上失蹤了,現在四周都找過了,沒有找到人,所以想進去你藥田找找,方便嗎?”
“黃新榮在方壺山失蹤了?”蘇植眉頭微微蹙着,很快舒展開來,“樑隊長你說錯了,我已經不是二灣村的人,其實藥田就只有我一人在,不過我說了你未必會信,派出所想進來找人,我也不攔着,但是有幾件事得提前說一下,免得產生什麼誤會就不好了。”
“蘇先生你說就是了,不過麻煩長話短說,畢竟時間緊急。”樑飛文知道要是蘇植攔着不讓他們進去,那恐怕他們就需要先回去搞到搜查令才行,待拿到搜查令回來恐怕黃花菜都涼了,所以樑飛文的態度很好。
“第一,這是我的藥田,你們警察可以進來,這些二灣村的人一個都不能進來。”蘇植漠然地看着二灣村的張二梅等人。
張二梅等人沒有吭聲,孫谷蓮卻是恰好趕了上來,聽到蘇植說這句話,“我要進去,憑什麼不讓我進去?樑隊長,這蘇植是個心腸毒辣的人,他與我家新榮也是鬧過矛盾的,我懷疑新榮就是被他藏起來的,他是嫌疑人,快把他抓起來。”
蘇植只是抱着雙手看了一眼孫谷蓮,“樑隊長,這是第一個條件。”
後面的話蘇植沒有說,但是意思很清楚,要是第一個條件都不能答應,那就不用談了,其實就算樑飛文拿到了搜查令,這是蘇植的地盤,蘇植也完全有理由可以不讓二灣村的任何人踏足這裡一步。
“孫女士,你還是待在外面吧,不要讓事情變得複雜了,要是黃村長在裡面,我們一定能找到的。”樑飛文眼中帶着警告看向了孫谷蓮。
即使是孫鴻的妹妹,但要是這麼胡攪蠻纏的,樑飛文只能讓人先把她帶走了。
孫谷蓮氣得臉色發青,但是想着她要是再鬧下去,分分鐘耽擱了救自己的丈夫,她冷哼一聲,站在了一旁,沒有說話。
“第二個條件就是,我是種藥的,裡面珍貴的藥材一大堆,你們找人可以,但麻煩輕手輕腳的,要是有任何的損毀我藥材的行爲,那我只能請你們出去了。”蘇植說出了第二個條件。
“好,這個沒問題。”樑飛文轉身看着自己的屬下叮囑了起來,“待會你們進去,手腳都輕點,要是破壞了人的藥田,回去按相關條例處罰。”
“我說完了,請進來吧。”蘇植讓開了身子,笑着說道。
樑飛文就帶着警員們魚貫走了進去,待派出所的人全部進來以後,蘇植就沒有任何好臉色地鎖上了木門,任由二灣村的人全部站在了外面。
“搜,手腳麻利點。”樑飛文手輕輕一揮,那些警員就全部行動了起來,在藥田搜查了起來。
蘇植走了過來,與樑飛文跟在警員們後面看着,蘇植在搜尋開始的時候,時不時說上幾句,要警員們注意點之後就沒有再說什麼,任由他們搜查。
樑飛文目光四處搜尋着藥田,他鼻子深深吸了口氣,“蘇先生,這真是一個好地方,空氣比很多地方都清新。”
“樑隊長說笑了,也就是藥草多些而已。”蘇植不動聲色答道。
兩人說了幾句閒話,樑飛文看似漫不經心地說道:“蘇先生,聽說昨晚這裡鬧騰得挺厲害的,你沒聽見嗎?”
蘇植笑了笑,“聽見了,吵了整個晚上,所以我晚上睡不好,才起這麼早的。”
“哦,原來如此,那昨晚爲什麼不出來看一看呢?”樑飛文又問道。
蘇植平靜地說道:“方壺山這裡晚上很多蛇蟲的,很危險的,我哪裡敢出去,他們鬧就任由他們鬧去了,只要不進我藥田我就懶得理會,誰想到一大早的,那黃新榮居然失蹤了。”
樑飛文點了點頭,“那蘇先生對黃新榮失蹤有什麼看法呢?”
蘇植笑道:“樑隊長是警察,這種事你問我一個普通人,我怎麼會知道,不過你要是問我心情的話,我當然是開心的。”
樑飛文也是笑了起來,只是他人太嚴肅了,笑起來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蘇先生,你這樣說可是會很讓人懷疑的。”
蘇植無所謂地說道:“我只是說實話而已,其實整個二灣村的人現在都知道我和黃新榮水火不容,我要是說我不開心,心裡還爲黃村長的失蹤而感到悲痛,那就是騙人的了。”
樑飛文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那黃村長還活不活着,說不定讓人埋在了什麼地方,當了肥料也說不定,方壺山可不小,想找到他那可就困難了。”
蘇植盯了一眼樑飛文,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樑隊長,該不會想說我把那黃新榮殺了,然後把他埋在了藥田裡面當肥料是嗎?”
樑飛文聽了這話臉上笑容收斂了起來,他眼睛越發銳利了起來,不過很快哈哈大笑了起來,“蘇先生,我可沒有這樣說,你可別冤枉我。”
蘇植對此只是笑道:“樑隊長,幸好你沒有這樣想,其實黃新榮這種人,他就算想來給我藥田當肥料,我也得嫌棄他,種下去說不定那些藥材都種不活。”
樑飛文沒有再笑,他看着蘇植,心裡卻是知道,眼前這個年青人的說話表情近乎無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