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要這樣做?”黃新富看着黃新榮,他眼中盡是畏懼,黃新榮的話嚇到他了,那可是人命啊,他黃新富雖然橫,但是還從沒有做過這等事。
“因爲要是有人死了,那蘇植就毀了。”黃新榮給出了理由,眼中帶着一股狠辣,“怎麼?你不敢嗎?我又沒叫你殺人,只是讓你稍微拖延一下,山路不好走,誰會懷疑你了?”
黃新富抽了口冷氣,他有心想回絕黃新榮,但是看到黃新榮這麼瘋狂的一面,他知道要是沒有答應,那他以後別想從黃新榮這裡得到任何的好處,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好幹,別讓我失望。”黃新榮拍了拍黃新富的肩膀,就走開了。
……
鄭春蘭回到家中的時候,林明城正一個人待在家裡看電視,他看了一眼鄭春蘭,“回來了,這會怎麼搞這麼久,村委那邊說了什麼?”
鄭春蘭沒有說話,而是拿起廳內的茶壺,也不要杯子,把茶壺端得高高的,對着壺嘴就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林明城有些驚訝地看着鄭春蘭,他覺得今晚的鄭春蘭有些驚慌失措的樣子。
鄭春蘭喝了水,才緩過氣來,她臉色還是有些發白,“老林,出大事了……”
鄭春蘭就把今晚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給林明城,林明城聽了呆了好一會,纔回過神來,“怎麼可以這樣……太過分了,阿植多好的一個孩子……他們這是要強取豪奪啊。”
鄭春蘭看着丈夫,她急聲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帶上鋤頭趕緊跟我走。”
林明城有些沒回過神來問:“去哪裡?你想做什麼?”
鄭春蘭氣得用食指戳了戳林明城的太陽穴,“你糊塗了嗎?我剛纔不是跟你說,他們待會就要上方壺山了嗎?我們也要去!”
林明城這才反應過來,他臉色一沉,搖頭道:“鄭春蘭,你還是人嗎?我知道你不喜歡蘇植,但是大飛還有杉月都是蘇植的朋友,你要做這種事?那你自己去,別叫我去。”
鄭春蘭氣得臉色發青:“老林,你以爲我是爲了自己嗎?我還不是爲了你老林家嗎?你以爲那蘇植還能守得住方壺山嗎?我們帶着鋤頭跟着上去做個樣子,以後才能跟着獲得方壺山的收益,要不然以後只能幹看着別人收錢了,懂了嗎?”
林明城聽懂了,但是他臉色依然低沉:“說來說去這還不是落井下石嗎?鄭春蘭,我也攔不住你,你愛去湊這種噁心的熱鬧就去吧,我現在只想告訴大飛村裡發生的事,讓他趕緊回來。”
林明城說着話,就拿起了茶几上面的電話機聽筒,準備打電話給大飛。
鄭春蘭聽了這話,臉色一變,她一把奪過電話機聽筒,“你不能打這個電話,無論是大飛還是杉月絕不能告訴他們。”
林明城終於怒了,他一攤手,喝道:“把聽筒給我。”
鄭春蘭依然緊緊地拿着聽筒,她看着發怒的林明城:“老林,你就不能聽我一句勸嗎?你這時候打電話告訴大飛他們有用嗎?他們只會爲這事着急,三更半夜就往家裡趕,這路這麼難走,天又這麼黑,難道你想我們的兒女出事不成?”
“他們就算趕回來,事情早就已經結束了,要是萬一不結束,他們又能做些什麼啊,大飛那脾氣要是跟村裡那羣人打起來了,你想看着大飛被人活活打死嗎?”說到這裡,鄭春蘭開始抹起眼淚來了。
林明城怒氣漸漸收斂,他嘆了口氣,知道鄭春蘭說得有道理,這事讓他覺得無能爲力,他閉了閉眼睛,擺了擺手,“你走吧,這電話我是不會打的。”
鄭春蘭看着林明城臉上的表情,確認林明城沒有說謊之後,才緩緩地放下聽筒,她從牆角處拿起家裡的那把鋤頭,轉身就向着屋外走去。
“小心點,站在後面,別讓人當槍使了。”屋內的林明城還是忍不住喊了一聲,這麼多年的夫妻了,感情還是有的。
外面的鄭春蘭沒有迴應,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
……
咚咚咚!
屋外傳來一連串的敲門聲。
“是誰?”湯桃都準備帶着柳柳去睡覺了,心裡疑惑是誰在敲門。
“湯桃,是我啊……”外面傳來隔壁鄰居鳳珍嬸的聲音。
“鳳珍嬸,怎麼了?”湯桃打開門,讓那身材有些發福的鳳珍嬸進來。
大約過了十分鐘,湯桃聽完鳳珍嬸說的話之後,臉色變得有些發白,她兩手用力地握緊,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湯桃,你去方壺山嗎?”鳳珍嬸其實是來叫湯桃一起去方壺山的,免得將來吃虧。
湯桃勉力搖頭道:“我還要哄柳柳睡覺,把柳柳一個人放在家我不放心,我就不去了。”
鳳珍嬸站了起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早點休息,還有今晚不太平,你小心一點。”
鳳珍嬸其實知道湯桃是可能不會去的,畢竟當年就是湯桃替蘇植的母親收斂屍體,辦了葬禮的,蘇植與湯桃有些來往,鳳珍嬸是有些瞭解的,因此湯桃不去,她也不覺得奇怪。
湯桃將鳳珍嬸送出房子,關上門,她背靠着門不斷地呼氣吸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事帶給她衝擊實在太大了。
“媽媽,他們是要欺負植哥哥嗎?”柳柳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兩眼帶着淚花,她還沒有睡熟,那鳳珍嬸的嗓門又大,所以她全聽見了。
柳柳年紀不大,她聽得不明不白的,但是她聽到了很多次植哥哥的名字,鳳珍嬸又說鋤頭又說打架什麼的,她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肯定是有人要欺負植哥哥。
湯桃連忙走過去抱住了柳柳,她聲音都有些顫抖:“柳柳,別擔心,植哥哥會沒事的,現在讓媽媽好好想想,應該怎麼做纔好?”
柳柳不敢說話,怕吵了媽媽想不出辦法。
“對了……電話……先打電話告訴阿植。”湯桃連忙跑進房間,拿出了手機,她整隻手都在發抖,對着那臺廉價手機按了好幾次按鍵,才拔打了蘇植的手機。
手機過了一會纔有人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