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深是傾慕了近十年的人,也是讓她還沒來及嚐到愛情的甜蜜,就先嚐到苦澀的人。
兩年的時間,已經耗幹了她所有的激情,愛情這個東西,她已經不再想嘗試了,這世上,多的是人在沒有愛情的婚姻裡湊合過一輩子,她對慕雲深的執着,已經在慢慢土崩瓦解。
總有一天,這個心頭一痛,會結痂脫落,變成一個對她來說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她垂眸,敲打着手機,打了兩個字,“不是。”
黎艾那邊久久沒有的動靜,好久才道,“我知道就是他,你或許該看看你看着他的時候,那種眼神,那種在黑夜裡都能發光的眼神……”
停了一會兒,他又道,“一一,那個人不適合你,你值得更好的,他配不上你。”
龐佳一握緊拳頭,這種被人窺覬的感覺,令她十分不舒服。
被人喜歡,是一件開心的事,哪怕她跟這個年輕的男孩兒絕無可能,她心裡也是抱着感恩的態度,但是就在之前,
被他刻意叫出那麼親暱的稱呼的時候,所有的好感全都煙消雲散。
不管他那句話是無意的試探也好,挑釁也罷,都不是他作爲一個外人,該說的話。
“很晚了,再見。”
她說了那麼多,她只回了五個字,然後,就將手機丟到了一邊,再也不去看。
她不喜歡別人對她的感情評頭論足,哪怕她知道他說的都對,只是女人有時候,就是這麼的不可理喻,這麼的小心眼……
第二天,慕雲深睜開眼,就看到懷裡的圈着的女人。
心口涌起一股滿足,難得的,他低頭在她臉頰上親吻了一下,起身將自己的衣服脫、光,大刺啦啦的去了浴、室。
龐佳一在他關門後,就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竟然沒有絲毫睡意。
她坐起身,跳下牀,將慕雲深的衣服一卷,拿上手機,拉開門就走了。
她繞着監控,從酒店後門出來,等到了街上,一股腦兒,將他的衣服丟在垃圾桶裡,面無表情的打了車,直接去了之前下榻的酒店,將東西一拿,直接奔往市裡的機場。
慕雲深優哉遊哉的泡了個澡。
這幾天只顧着追龐佳一,他都好幾天,沒有仔細清理過自己,舒舒服服泡了個澡,頓覺神清氣爽。
洗完澡,對着鏡子裡那張帥臉,自我陶醉了半天,纔拿起浴巾,將身上的水珠拂去。
龐佳一不知道醒了沒,要是不醒,他一會兒該怎麼把她弄醒。
親吻?或是再大點尺度?
慕雲深捻起內、褲,猶豫了一下,直接丟到了一邊。
真空上陣,比較有殺傷力吧。
他咳了一聲,壓下心頭不太純潔的想法,腦袋上頂了一個毛巾,隨意將浴巾裹在腰間,拉開門就出去迎接自己的“春天”去了。
結果門一開,他臉就黑了。
不但龐佳一不見了,連他之前脫了一地的衣服也沒了。
他忍着暴怒的衝動,沉着臉的翻了一圈,發現手機跟錢夾也沒了。
“砰——”
他重重的踹了一腳門,陰着臉用酒店的電、話,火速聯繫了高程。
半個小時後,高程回來了,與此同時,也帶回了他的手機跟錢夾。
高程對於此時慕雲深的遭遇,很不厚道的想笑。
但是想到這位祖宗的脾氣,他硬是將笑回去,差點憋成了內傷。
也就是龐佳一敢這麼對這位祖宗,換做別人,早就被丟到爪哇國去了。
慕雲深套上衣服,才咬牙切齒道,“她人呢?”
“還沒找到。”
“那手機跟錢夾你是從哪裡找來的?”
“酒店前臺給我的,說是幾分鐘前,有一個小孩兒將這東西送了過來,我剛好碰見,就稍了上來。”
慕雲深氣得嘴角抽、搐。
高程不忘煽風點火,“小龐醫生還不錯,至少沒真把您證件給扔了,不然就麻煩了。”
慕雲深……
“你滾!”
高程心說,我就不滾。
“馳哥,要不,咱先回去吧,小龐醫生現在,很顯然餘怒未消啊。”
“放屁!”
慕雲深瞪他一眼,“我才幾天不在,她就給我招蜂引蝶,我要再走幾天,她指不定真跟人滾上、牀了!”
高程忍了又忍,終於沒忍住,說,“馳哥,您到底爲什麼非要將小龐醫生找回來,以前那些跟您鬧彆扭的,您不都直接不聯繫了嗎?”
“廢話!那能一樣!”
“哪兒不一樣?”
慕雲深一愣,瞬間詞窮。
哪兒不一樣?他也不知道哪兒不一樣,反正就是不一樣。
別的那些女人,隨便怎麼作,他都不會多看一樣,但是龐佳一不一樣,天知道,韓國街頭,她離開前那一眼,幾乎讓他肝膽俱裂,他只想將這個扯動他情緒的女人,找回來,緊緊地抱在自己懷裡。
這是喜歡嗎?
他有些迷茫渤。
“程子,你覺得我喜歡小龐醫生嗎?佐”
高程嘴角抽了抽,“馳哥,你喜不喜歡自己還不清楚?”
慕雲深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誰知道喜歡到底是什麼感覺,我要清楚,還會問你?”
高程嘆了口氣。
“喜歡一個人,眼裡,心裡除了她意外,就再也容不下別人。”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像您這樣的,活脫脫就是一個蛇精病的變、態佔有慾,跟喜不喜歡,還真不怎麼搭邊。
“喜歡一個人,會因爲她難過而心碎,會因爲她笑而喜,喜歡……”
“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往往很容易說出口,而愛一個人的時候,反而什麼也說不出來。”
慕雲深呆呆的看着他。
高程心想,這爲祖宗,不會是開竅了吧。
但是很快,這個念頭就打消了,只見慕雲深動了動嘴脣,迷茫道,“你在胡扯些什麼,繞口令嗎?”
高程嘴角抽搐了一下,“算了,您當我沒說。”
慕雲深又看了他一會兒,才道,“我不知道喜歡是什麼感覺,但是聽你這麼說,似乎也不壞。”
他頓了頓,問道,“龐佳一喜歡我,那我跟別人上牀的時候,她是不是特別難受?”
高程心說,祖宗喂,您才知道啊!
“肯定的吧,想想您看到小龐醫生跟別人上牀什麼感受。”
慕雲深立馬沉下臉,“誰敢碰她,我就弄死誰!”
果然是土匪。
“您就沒想過跟小龐醫生分手?”
“我爲什麼要跟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