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肖勝雖然都窩在陳寨村‘備考’，但淮城他所關心的人和事，還是有所瞭解的。
秦豹雖然是受害者，但同樣也是‘施暴者’。不管是不是爲了對方蒙衝，夏珂都不會讓他輕易的離開淮城。換而言之，他要麼在醫院裡住着，要麼在號子裡蹲着。
這是‘猛龍過江’失敗後，要付出的代價。
若不是肖勝和馬升已經放出話去，醫院那邊的‘瘋狗’緊跟兩人的腳步。估摸秦豹不說‘凶多吉少’，但最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躺的那般安逸。
跟沈姍姍談及秦豹時，肖勝並沒有對她隱瞞什麼。
目前的大局勢來看，想要秦豹脫身‘難如登天’。這一點，沈姍姍顯然是有所思想準備的。
“幹這份工，對得起這份報酬。女人有價值了，亦要有價格更讓男人欣賞。”
拿蘇打水給沈姍姍碰杯後的肖勝，面帶微笑的補充着。聽到這番話的沈姍姍，略顯‘惶恐’的雙手壓低杯的回答道：“我知道了勝哥，我以後……”
“你不需要給我表態度！他們都知道，我這個人喜歡‘務實’的。”
“人狠話不多，淮城我勝哥。”
悶騷型的王晉，在這個時候冷不丁的接了一句。聽到這話的肖勝，一記掏鳥手，差點正王晉的要害。
“對了，晉哥有些日子了，聽胖子說你老家是舊縣的？還在棚戶改造拆遷項目裡？”
“嗯！我想通過二爺，看能不能多補點。我無所謂，可我還有個弟弟和妹妹。他們……”
不等他說完，肖勝直接指向了陳鵬舉他們所在的包間位置道：“大鵬哥該認識吧？進去跟他們喝杯酒，裡面有個房大壯的。認識一下，處處關係。他現在負責那邊的項目！當然，我也可以跟你們引薦。可有些關係，還是自己處熟了好使。”
“大壯雖然現在只負責拆遷，可跟那邊的大隊書記處都蠻熟的。跟寧那邊的對接經理，關係也不錯。該加什麼能多補點……他門清兒着呢。花最少的錢，得到最大的實惠不是？”
聽到這話的王晉，連聲道謝。
王晉這邊剛離開沒多久，扭得滿頭大汗的胖子氣喘吁吁的朝着肖勝這邊湊了過來。
原本那些小姑娘，還有些不依不饒。可當她們看到‘勝哥’坐在吧檯前，等着這廝時也不敢太造次的點到爲止。同時，面帶嬌笑的朝着肖勝打聲招呼。
“異性絕緣體‘勝哥’，那真不是吹的。小姑娘，一看到我來找你不糾纏我了。”
看到馬升過來的沈姍姍，連忙也爲他拿了瓶蘇打水。接過蘇打水時，胖子還不忘說道：“掛狗勝賬哈。雖然他不給，可這是我去他家賴飯的本錢。”
對於雷石這兩位老闆間的扯皮，在這裡的老人都已經習以爲常了。
“知道爲什麼嗎？”
“嗯？”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有目的的女人，總喜歡物色那些渾身發臭了的男人。像我這種潔身自好的，她們打心眼裡抗拒。”
聽到肖勝這話的馬胖子，直接回答道：“我去，哥哥喜歡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搞得跟你私生活多健康似得，狗勝，你丫是個徹頭徹尾的僞君子。披着人外殼，滿腹的猥、瑣和骯髒……”
“真小人，僞君子……”
“狼狽爲奸……”
“哈哈……”
說完，兩人勾肩搭背的朝着樓走去。
一般情況下，肖勝和馬升都不會在飯後參與到衆兄弟的‘聚會’。一來，是怕他們‘拘謹’，很多想法不敢實施。玩得也不盡興……
二來，是在飯桌已經被‘輪番轟炸’的喝得差不多了。再進去，只有找虐的份。你瞅瞅雕哥和順子哥，直接都不出現了。
用雕哥的話說：特麼的跟你們一起喝酒，誰活着誰難受。死了，說不定也解脫了！
直奔頂層閣樓的兩人，往嘴裡猛罐着茶水。
特別是肖勝，喝了那麼多酒水，又叭叭叭的給人講了近半個小時的大道理。這會兒是真的‘飢渴難耐’啊！
“你今天對賈氏兄妹很‘客氣’哈。按照我對你的瞭解，你是那種特別喜歡‘痛打落水狗’的賤人……”
坐在肖勝對面的馬升，笑着詢問道。
“別鬧，咱倆在淮城辦事是分工明確的。我是管殺不管埋的！你纔是那個喜歡‘鞭、屍’的變、態男呢。”
“半斤八兩吧！不過，我覺得你跟那個賈茹有奸、情。”
“認識第一天，你跟我說我們倆有奸、情。胖子，你腦袋裡是不是都屎啊？”
說這話時，肖勝點着胖子的腦袋。後者‘啪’的一聲，把肖勝的手打開。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允許你這樣侮辱你自己，你怎麼知道我腦子裡都是你？”
“滾……”
“夏珂帶他們兄妹倆來雷石，目的有兩個。一來是我剛剛揭露的；二來，是寄希望於我們倆這樣的‘暴脾氣’能徹底激怒他們兩人。或者說大打出手……”
“兒女在其他地方技不如人吃了癟，入雲龍賈老三可以一笑而過。可兒女如果被人打了，那做爹的沒有不護犢子的道理。這麼簡單……”
待到肖勝說完這些後，馬升笑着回答道：“既然知道這些，你剛剛還狂那麼多狠。說什麼是入雲龍賈三爺來這，你也能本他‘掰直掰直’……”
“誰年少沒輕狂過？再說，他會來嗎？如果真的來了，權衡利弊後他真的願意趟這潭渾水嗎？也許賈巖、賈茹兩兄妹‘意氣用事’的爲千姿出頭，畢竟寧淑珍跟他們家的關係在那擺着呢！可賈青不會，他現在是個商人。商人逐利嗎。當弊大於利時，他只談錢不談感情了。反之，纔會只談感情不談錢。”
待到肖勝分析完這些後，胖子沉默少許的追問道：“從你的角度來看，我爹當年的死，是因爲……”
“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馬記’到‘錦華’的轉變，其實是一種‘漂白’的過程。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馬王爺與寧淑珍的這段‘不倫、戀’，應該是有‘利益目的’的。寧家是餘杭望族，他們是有能力讓曾經的‘馬記’徹底漂白的。”
“但結果……我想你是知道的。耿寧兩家都不會允許出現這樣的‘醜聞’。自然，也不會幫馬王爺‘轉型’。也是藉助這個空隙，胡賀兩家開始大舉‘公關’馬王爺手底下的老人。靳大海、洪老七以及當時馬王爺最大的‘背景’陳老。”
說到這，肖勝沉默了好一會兒。予以胖子消化的時間，待到他喝完瓶的蘇打水後，才繼續補充道：“我敢肯定，馬王爺即便最後走了，也是帶着極強的‘目的性’。取之精華、棄之糟糠！無論是靳大海，還是洪老七包括陳家兄弟所擁有的那些產業，在我的判斷裡，都是馬王爺故意放棄的。”
“他把曾經的‘馬記’整體剝離。把有風險的，或者說自己兩個兒子無法掌控、可能還會帶來麻煩的灰色產業鏈，全都交了出去。留下來的，是現在的‘錦華’。乾淨到你查無可查！當然，錦華能有現在乾淨的底子，得多虧這麼多年胡賀兩家的不懈努力。”
“他們想要把錦華變成自己的‘資源’，在此之前必須把錦華粉飾的相當華麗，還要經得起查。你哥也是個人物，臥薪嚐膽那麼多年。如今在黎叔的輔助下，也稱得羽翼豐滿吧。最主要的是，你的茁壯成長及影響力，爲他分擔了不少‘火力’。”
待到肖勝說完這些後，馬升笑着說道：“那我重樹‘馬記’這個招牌，豈不是悖逆了當初老頭子的初衷？”
“此一時彼一時！當時他剝離這些產業，是怕你們兄弟倆ｈoｌd不住啊。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你得懂。而現在不同，馬老二都成馬二爺了。還怕他們個鳥啊？再說，以前的河運那是充斥着‘刀光劍影’，千禧年初期，面大力整頓之後，現在是個合法的生意。”
“只要你自己不作死，有着雕哥的參股。馬記，是一家企業的‘商標’而已。記住胖子，無論到什麼時候，我們都是生意人。不是大混混！在華夏，沒有黑澀會，連黑澀會性質的組織都不允許存在。任何悖逆國家意志的生意，我們都不做。”
“不管，這些生意有多賺錢。”
聽到肖勝這話的馬胖子，摸着自己的寸發道：“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我終於明白，你嫂子只放心我跟你玩了。”
“狗勝，你是個好人啊！”
“滾、蛋！下面一句是不是，咱倆不適合啊？”
“哈哈……”
“胖子，馬記名下的兩個碼頭，無論盈虧，每年都要拿出一部分利益來……不說去做慈善，但最少要去做‘惠民’的事情。不僅僅是爲了心安理得，還有是……”
肖勝這話還沒說完，馬胖子直接打斷道：“我知道！之前你在包廂內所說的那些話，對我觸動很大。以前我總覺得我爹是被逼死的，其實不然，他是自己‘作死’的。作爲‘江湖大哥’他無可挑剔，可作爲華夏公民，他只懂得攝取，卻忘記了回饋。”
“如果他把散給下面兄弟的錢，反哺給社會。別說靳大海、洪老七這樣的貨色，連胡賀兩家都不敢逼他！”
待到馬升說完這些後，舉起茶杯的肖勝，面帶微笑道：“以茶代酒，爲了明天哥倆幹一個！”
當肖勝說完這話，馬升同樣舉杯道：“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