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對場子這兩個字很敏感,一聽到就蛋疼,這玩意動不動就被人掃。簡直成了我的心病,秦遠這個電話打過來,我馬上就說:“鎮定,我馬上就過去。”
我對洛夫人說道:“秦遠說場子那邊出事了,我要去看看。”
洛夫人點了點頭:“去吧,記得別衝動,遇事要冷靜。”
昨晚的事情她似乎真的一點記憶都沒有,我最開始是鬆了一口氣,但現在看到她這般的淡然。心裡面又有些失望,我應了一聲,就上車先走。
阿誠重新回歸了我的司機兼保鏢的職務,載着我開往場子。
我倒也不是很着急,原因很簡單,從秦遠說話的語氣來看,並不像是又有人來掃場子,而是一些難以解決的棘手問題。
差不多半小時,我到了場子,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羣。生意也很興隆的樣子,的確是沒有出事,我鬆了一口氣,隨手將外衣丟給阿誠,就進入了場子。
門口早就有小弟在等我,這人也是上次跟我血拼段虎的兄弟之一,我還記得他的名字,阿軍。
見到我,阿軍連忙迎了上來,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文哥,您可算來了!”
我一邊往裡面走,一邊問道:“怎麼回事?秦遠呢?”呆私陣才。
阿軍的表情有些難堪,猶豫了一陣。才說道:“遠哥他正在應付那幫人,可能……”
那幫人?
我問道:“那幫人是誰?”
阿軍小聲回答:“葉文,葉武。”
我停下腳步,說道:“將事情的來?去脈說清楚,不要有任何隱瞞!”
葉文葉武,是一對兄弟,二人是葉劍南的兒子,名義上也是我的兄弟,這兄弟二人,打小不學無術,葉劍南的優點。是絲毫沒有學到,志大才疏,好色賭博,是標準的紈絝富二代。我當然不害怕這兩個人,只是他們兩代表的可是葉劍南,如今二人一起來場子裡鬧事。這其中說不定就有葉劍南的授意!
很有可能,葉劍南忍不住要對我下手了!
隨着阿軍的敘述,我才明白秦遠電話裡所謂的出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葉文跟葉武就來了這裡,二人帶着不少狐朋狗友,都是江城有名的紈絝富二代們,這羣人進來,當時就吸引到了秦遠的注意力,豹子在養傷,場子只有他一人照應,秦遠害怕這些人找事,連忙湊上去試探,然而葉文跟葉武非常的囂張,不僅不理會秦遠,反而在場子裡作威作福,一羣人強行趕走豪華包廂裡的客人,自己坐了進去,惹得混亂一片。
秦遠敢怒不敢言,葉文和葉武所代表的是葉劍南,如果是豹子,肯定已經把這兩個紈絝給扔出去了,但秦遠想得比較長遠,這個節骨眼上,最好還是別跟葉劍南結怨,所以他深深的忍下了這口氣,好不容易安撫住了客人,平息了混亂,最後甚至是清出了那一層樓的包廂,深怕這羣五毒俱全的富二代們搞什麼幺蛾子。
奇怪的是,葉文葉武二人倒也沒有再惹事,自顧自的在包廂裡玩。
秦遠鬆了一口氣,以爲事情就這麼結束了,吩咐手底下的兄弟千萬不要打擾這羣人,有什麼要求,一概滿足,反正就是好好伺候着這羣少爺,把他們送走就行了。
但沒有想到,兄弟兩玩了一夜之後,第二天早晨終於惹出了事端。
秦遠當然不會收他們的錢,就當是破財免災了,看到他們準備走的時候,幾個服務生進去打算收拾包廂,卻沒有想到,已經走出門的兄弟兩又折返了回來,二話不說,一巴掌就抽在服務生的臉上,說大爺還沒準備走呢,只是出來上個廁所,你就進去收拾房間是怎麼回事?
早就注意着這邊動靜的秦遠連忙過來,他看見捂着臉單哭泣的女孩,跟其他戰戰兢兢的服務員,忍住火氣說:“文少武少你們別激動,這件事情是全是我們的錯,現在我就讓她們滾蛋,你們繼續玩,所有的花銷,都記在我的賬上。”
葉武壓根不理會秦遠,她色眯眯的盯着幾個服務生,我們這種高級的場子,能做服務生的女人長相絕對過關,有幾個甚至還是大學生出來兼職的,葉武瞅着她們,就動了心思:“誰他媽要你記賬?實話跟你說了,老子就是不給錢,就是你大哥葉炳文,又能把老子怎麼樣?今天這事情要解決,簡單,這幾個妞,陪哥幾個好好玩玩,不然的話,老子就拆了你這破場子!”
聞言,這羣紈絝們都淫笑起來,小姐什麼的他們早就玩膩了,現在好的就是良家這一口,葉武的提議讓他們很是贊同,紛紛說道。
“好主意,就這麼辦吧!”
“不錯不錯,我要中間這個妞,看這秀氣的勁,嘖嘖,還是個雛吧?”
女孩們嚇得面如土色,這羣色中餓鬼是什麼嘴臉,她們當然清楚,驚叫一聲,全部躲到了秦遠的身後。
場面一下子尷尬起來,半晌都沒有人說話,秦遠臉色陰沉的看着他們。
葉文叼着一根菸,斜眼瞥着他:“怎麼回事,幾個妞你都不樂意給老子安排?秦遠,是不是葉炳文暗中跟你交代和我們兄弟兩過不去了,姥姥!他這是在挑釁我們!”
饒是所有人都打定主意忍耐,但葉文的這番話還是引起了所有兄弟的公憤,明明是你來挑釁的,現在還倒打一耙,這麼不要臉的行徑,讓不少人的拳頭都握緊了,怒目瞪着他們。
有個紈絝看到這一幕,不僅不害怕,反而笑道:“看見沒,這羣做小弟的是要吃人啊!文哥武哥,我快被嚇死了。”
嘴上說着害怕,但他臉上的嘲笑卻是越來越濃,到了最後,所有人都發出大笑聲。
葉文指了指秦遠身後的小弟:“怎麼,你想打我?”
秦遠深吸一口氣,厲聲道:“所有人給我後退,都握着拳頭幹什麼,鬆開!”
兄弟們憤憤不平,惡狠狠的颳了葉文一眼,不甘的退了幾步。
秦遠看向葉文葉武,鞠了一躬說道:“二位想要女人,場子裡有,但是這些女孩不行,她們都是正經的女學生,來這裡是賺點兼職的錢,我不能推人家下火坑,還請各位諒解。”
葉武直接就罵了起來:“諒解你大爺的!跟老子搞就是下火坑?你他媽的會不會說話呢?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了,這幾個妞,老子還偏偏上定了!”
秦遠回頭看了看這羣噤若寒蟬的女孩,說道:“這件事情絕對不行,壞規矩的缺德事,我不做。”
這樣的回答,自然是讓葉文兄弟兩很不滿意,但秦遠忌憚葉劍南,並不敢發作,見事態的發展控制不了了,纔打電話找我。
聽完了整個事件的回答,我的火氣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我把阿軍拽到跟前,冷冷說道:“給我清場,昨晚花銷全部免單,打發所有客人離開!”
阿軍從我的話語中嗅到了風雨欲來的味道,吶吶問道:“我要怎麼跟客人說?”
我跟阿誠朝樓上走去,聲音飄了下來:“就說,如果不走的話,很有可能濺一身血!”
我混的是黑道,可以狠辣,可以無情,甚至能夠卑鄙無恥,但有一點,要有僅存的良心,欺負幾個女學生是怎麼回事?這他媽的是畜生才能幹出的事情!
樓道上,幾個看起來挺標緻的服務生,心中忐忑的站着,葉文葉武沒有發話,她們不敢走,我淡淡說道:“你們走吧,工資給雙倍,讓你們受驚了。”
兄弟們發現我終於來了,都露出了喜色,我伸出一根食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秦遠呢?”
有個人指了指最裡面的豪華包廂:“遠哥正應付着那羣雜種呢。”
我點了點頭,走了過去。
此時的包廂裡面,葉武大大咧咧的靠在沙發上,指着桌子上幾十個酒瓶,說道:“行啊,你要護着那些小妞是吧,可以,這裡的空瓶子,你全部用腦袋敲碎,老子今天不搞女人了,就聽個響,瓶子敲完後,我們之間的事情,就解決了!”
秦遠陰沉着臉,顫抖着拿起一個瓶子,雖然已經氣得發抖,但他還是咬緊了牙,下定決心要忍住,不能因爲自己的個人情緒,而破壞了大局。
他閉上眼,舉起瓶子重重的往頭上砸去。
然而,瓶子卻久久沒有落下,被一股大力拖着,他睜開眼,發現我正看着他,眼裡又是驚喜又是慚愧,我一把奪過酒瓶,鞋底踩在茶几上,說道:“既然你們不願意走,成,今天就別走了,咱們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