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這個蓄意調侃的提議,立刻讓班上的同學們,都起鬨起來。
“好的~好主意~”
“開始吧,自由詩~”
“看看我們神童殿下的大作。”
“自由小鬥士,自然應該寫自由詩~”
新生們都已經在山谷中學上了一個月的學了,都知道這個班主任安德烈是山谷中學裡的傳奇人物,別看這位白人老師年輕,卻精通9國語言,號稱“人體翻譯機”,其中不光有歐洲系的語言,也精通中文,這也是爲什麼把華夏小神童分到一班的原因。
許樂聽着這些起鬨,心下有些不爽,你們這幫小屁孩,之前班主任來之前連屁都不敢放,現在看着班主任在這裡,一個都狐假虎威的,你們真是欺人太甚了。
在起鬨聲中,許樂站在臺上想了想,不就是“自由詩”嗎?這還不容易?
不過許樂還沒作聲呢,就看臺下一名學生起身站了起來。
“我也申請‘加州校園寫作賽’……”
衆人頓時起鬨,響起熱烈的掌聲,上啊,懟這個小神童!
只看那孩子上臺來,在黑板上寫了幾行字,衆人卻都看不懂他寫的是什麼,只有安德烈拍手稱讚道:
“你的母語是匈牙利語吧?懷特~你翻譯成英文吧~”
衆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名叫懷特的學生寫的是匈牙利文?
那位叫懷特的匈牙利裔高材生,回頭有些炫耀式地望了許樂一眼,然後用英文翻譯出了那首匈牙利詩歌:
“在衆多的我們天生被賦予的美妙禮物中,自由是最偉大的禮物……”
那長串的句子,看着許樂昏昏欲睡,而班上學生卻熱烈的鼓掌,他們並不是爲了懷特叫好,而是爲了讓他小神童下不了臺。
“非常精彩……”安德烈顯然對這首詩的英文翻譯有些失望,只是隨口道:“許樂,該你了。”
許樂心裡想,這次他需要讓全班學生,心服口服,免得每次做個什麼事,這幫人都要起鬨,煩死人,於是提筆在黑板上寫道:
“Szabadság, Szerelem!
E kett? kell nekem
Szerelmemért fouml;láldozom……”
其他人都一臉迷惑,而匈牙利裔的學生懷特卻是看得呆住了,有些結巴地道:“你……怎麼……會匈牙利語。”
班上其他人這才反應過來,小神童竟然寫得是匈牙利語?
不光是懷特了,就連班主任安德烈心裡都暗暗稱奇,許樂用匈牙利文寫詩,在他這種精通9國語言的人看來並非有什麼了不起的,真正令安德烈覺得震動的,是許樂這首匈牙利詩,竟然韻角押的漂亮至極,比很多古歐洲的詩句更加動人。
其實剛纔在懷特寫詩時,許樂就悄悄用筆在手心中寫了幾句詩,然後在後面寫道:“這詩的匈牙利原文詩名”,查出了這首匈牙利詩人裴多菲《愛與自由》的原文標題。
所以當他在黑板上寫出“Szabadság, Szerelem!”名稱時,系統就自動生成這首詩的匈牙利原文。(只有他本人看得到)
許樂在黑板照抄就好了。
班主任安德烈臉色都得認真起來,輕聲提醒:“許樂,我記得我要求的是,讓你翻譯出一首英文詩吧?難道你要用匈牙利文參加徵文比賽嗎?”
許樂望了安德烈一眼,就等你說這話呢,然後拿着粉筆刷刷寫道:
“ Liberty and love
These two I must have
For love ,I will
sacrifice my life;
For liberty,I will
sacrifice my love.……”
全班的孩子都看得一篇寂靜,雖然他們不是什麼專家,可他們從這簡練英文詩句中,明顯感覺到,許樂的英文文學造詣,遠遠高於他們所有人……不,更是高於他們所有人的預期……
這傢伙並非是傳說中小騙子,確實有些真才實學啊,衆學生目光中的敵意,都不自覺緩和下來了。
安德烈看着黑板上的英文,微微點頭,突然用中文聲情並茂地頌了出來:
“自由,愛情!
我要的就是這兩樣。
爲了愛情,
我犧牲我的生命;
爲了自由,
我又將愛情犧牲~~~~”
班上的孩子雖然都聽不懂中文,可見自己班主任竟然隨口把英文翻譯成中文朗讀出來,不由都熱情地鼓起掌來。
“安德烈老師真是太酷了~~”
“朗誦得真好聽~”
“不愧是人體翻譯機~”
“哇~~現場翻譯,山谷中學的老師果然名不虛傳。”
可衆人吹捧中,許樂也點點頭,對安德烈拍馬屁道:“安德烈老師中文造詣真是令人驚訝。”
“所以,你的這首詩中文原版是什麼?”安德烈不以爲然地問道,這個華夏小神童確實出人意料,如果剛纔他不露一手,恐怕日後真要被他騎到脖子上了。
許樂看了安德烈一眼,低頭謙虛道:“我寫的原版,可沒有安德烈老師你的中文運用的出色。”
安德烈很滿意許樂這個反應,拍了拍許樂的肩膀:“行了,你英文寫作水平確實很不錯,你就代表我們班去參加‘加州校園寫作賽’吧……反正也只是一個網絡投票比賽。”
這時,下課鈴“鈴鈴”地響了起來,安德烈宣佈道:“那就到這裡吧,下課吧~”
這開學第一節課終於結束,許樂也鬆了一口氣,邊擦手心,邊正準備離開講臺呢,安德烈卻是目光如炬,一把把許樂的右手拉了過來,他早就觀察到了,剛纔許樂拿粉筆寫黑板時,時不時的偷偷瞄手心,剛纔的匈牙利文是用手機翻譯弄出的作弊吧?
可安德烈瞟了一眼,卻看到許樂手心只有幾句中文句子:
“生命誠可貴,
愛情價更高,
若爲自由故,
兩者皆可拋。”(這是許樂寫出,以便讓系統翻譯成英文原文)
安德烈看得眼睛都瞪圓……這……竟然把一首匈牙利文詩,翻譯成了中文詩詞的五言絕句,簡練精幹,比他剛纔朗誦地不知道好多少倍!?
許樂無奈笑了笑:“安德烈老師,你要抓住我的手到什麼時候?”這首裴多菲《自由與愛情》的中文翻譯版本,是“左聯五烈士”之一的殷夫翻譯的,把英文詩翻譯爲了中國古詩韻律,比原版更加優美。
可老師你看歸看,也別大庭廣衆之下,拉着我的小手不放啊,這樣別人會誤會的……
安德烈這才醒悟過來,有些尷尬地鬆開了許樂的手,暗中卻想,都說這小神童是個騙子,可剛纔那首自由詩在匈,英,中三語間遊刃有餘的翻譯,這小孩竟然駕馭得如此輕鬆自在,就算是當今世界文壇的大師,恐怕也沒幾個人有這本事吧?
想到這裡,安德烈對許樂的態度頓時有了改觀,對許樂乾咳一聲鄭重道:
“等下我把我的郵箱地址傳給你,這次的作文賽的徵文是‘如果我競選州長’……你對加州的情況可能不熟悉,我會把相關的資料傳給你……”
“我能自己下載到。”許樂感謝了這位班主任的好意。
“得了~這裡是燈塔,下載盜版書籍和資料是犯法的。”安德烈不屑地提醒他:“收起你華夏人那一套盜版論吧~”
“好吧。”許樂點點頭,心裡卻是發着牢騷,什麼盜版不盜版的,我是用系統直接查……盜也是盜原本世界的版……
等等……這是徵文的題目是什麼?“如果我競選州長”……?現實政論性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