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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4章 必殺令

第1214章 必殺令

劉飛陽沒把這幾隻股票看的太重,卻也知道第一槍必須的開門紅,秦芳知道今天只是開始,接下來戰場就是絞肉機,難免血流成河,所以也就主動提議不去逛街,回酒店專心致志的盯着,劉飛陽心懷愧疚,拗不過秦芳,還是回去了。

他坐在電腦前,桌子上擺着酒店的座機、私人手機、以及張強的電話,準備迎接各種突發情況,很遺憾,直到中午收盤這幾隻股票仍舊沒有任何要往下砸的跡象,穩穩封死了漲停。

秦芳在客廳裡,看着劇本臺詞,一直沒進來打擾。

他又試圖給柳青青打電話,讓她不要太極端,可這個娘們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電話能打通就是不接,通過洪燦輝傳話,洪燦輝也無法讓她開口。

中午收盤,市場上一片沉寂。

還在坐在椅子上,並沒離開,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王爺什麼實力他清楚,自己有多少可用資金也心知肚明,單單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消滅,柳青青又把所有事情提前。

“動作得快點啊…”

當下已經把走的最近的人的力量化爲自身力量,比如李老爺子和常寶發,接下來任何人都不會是輕而易舉能爭取到,好比金龍,能力有限,以他爲中轉站把資金弄到內地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也知道,王爺在長三角、國內的經濟中心寧海市動作頻繁,一旦讓王爺爭取到那裡的資金,自己就會變得極爲被動,雖說自己之前從不資本資本市場,手裡這些資金究竟接不介入市場,主動權都在自己,看他實力增強,自己也可以不打。

但話已經說出去,全國上下多少雙眼睛盯在這上面,一旦收手,不只是丟臉的問題,走到哪都會被人低看一眼。

柳青青的開火,讓王爺舉步維艱,也讓劉飛陽騎虎難下。

劉飛陽沉默半晌,之前並沒打算讓動作變得急促,容易讓對手抓到破綻,以此爲條件在談判中獲取主動權,但現在已經顧不得那麼多。

金龍提到了一個人,趙家的二公子。

關於這個人劉飛陽有所耳聞,花花公子一個,經常能傳出與明星的緋聞,還有幾次是包裹嚴實走進酒店的照片。

別看海港小,可由於幾十年前的制度問題,經濟發展程度要領先很多,常常說財富掌握在少數人手裡,放在海港就是掌握在極少數人手裡,畢竟當下的整個亞洲首富,就是海港的。

這個趙家在財富上雖說比不上姓李的那位首富,但資金規模總體不會差很多,放在內地也是屈指可數的人物,能爭取到他們支持,大軍又能充實一部分。

想了想,拿起電話打給金龍,需要通過他引薦。

無論成不成,得先試試再說。

……

位於巴龍區的一處偏僻巷子裡,順着巷口往裡面走八十一步,會停在一家茶館門口,茶館門臉古樸,突出來的飛檐用着青瓦,青瓦之下有兩根三米高的紅色木柱,有些年頭,紅色已經掉漆,兩扇門都是木板,同樣刷着漆、同樣快掉了。

門上貼着門神貼紙,經過風吹雨打之後有些掉色。

這條巷子平日裡人跡罕至,很少有人經過,不是因爲太偏僻,而是沒人敢堂而皇之的走那八十一步,對於極爲崇尚神秘色彩的海港來說,那八十一步代表着八十一難,只有大日子纔會走這裡…

當然,走的也不是普通人,而是傳說中的社團核心人員。

過了這八十一步,進入那扇門,請了香、拜了關二爺,歃血立誓,以後就是社團的核心成員。

能爲了個人開門,至少也是堂口的堂主,或者海港人俗稱的“四二六”行動執行人。

這扇門上還掛着藍燈籠,預示着一叫踏入鬼門關,從此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了。

然而。

今天巷子口卻停着十幾輛車,八十一步的距離,也站着十幾位西裝革履,帶着墨鏡的人,全都面色沉重,別看他們只能在門外站着,每個人放在一條街上都是響噹噹的名字,至少有三分之一海港人耳熟能詳。

他們都在巷子裡來回踱步,默不作聲,微風從巷子裡留過,兩人不寒而慄。

掛着藍燈籠的門外,已經是這般氣氛,門內則更爲壓抑。

走進這扇門,裡面的景色與清代的四合院有些類似,正前方是正房,全都採用三米五以上的木門,門檻很高,足足有四十公分,正房的正中間,是一尊立馬關公,栩栩如生,關公下方有一雙椅子。

兩側則是兩排椅子。

此時正房前的院子裡跪着八位光身壯漢,身上刀疤交錯、紋身覆蓋了半個身體,分成兩排,前後各四個,並沒有跪下的卑躬屈膝,反而腰桿挺直,他們是八個堂口的紅棍,也就是頭號打手。

在這把人身前,還跪着一人,不算很壯碩,面相與享譽國際的華人功夫大師有些相似,這人是紅花雙棍,簡單一點說,全社團最能打的人,無能能敵。

太陽狠毒,曬得跪在院子裡這就人汗流浹背,但都沒一句怨言。

正廳裡。

最有兩邊共十二把黃花梨椅子,每個椅子上都坐着人,有人面色冷峻、有人憤怒不已、有人無所事事、還有人陰翳麻木。

能坐到這屋子裡的人,跺一跺腳,都得讓人繞到而行。

還是按照海港的說法,這屋子裡做的是:四八九也就是龍頭老大、大路元帥主要領導人、四三八也就是副職領導人,除此之外,幾位元老能進入,就連社團最爲延展的紅花雙棍在正式時刻,進入次數也不多。

除了兩排坐滿人之外,正前方還坐着一個人。

正是金龍!

關於他的身份外界早有推測,也是路人皆知的事,但他本人從未承認過,現在,也算有了證明。

與他並排,有一桌之隔的右邊椅子上沒坐人。

也是房間裡唯一空着的椅子。

看擺放就知道是二號人物的位置。

確實已經很久人人坐了,因爲以前坐的是:福伯!

能坐在哪,不僅僅講究能力,還要講究輩分、爲社團坐的貢獻。

此時此刻的金龍一言不發,一手握着放在桌子上的青花瓷茶杯,俯視衆人,門外跪着,門裡盯着,就連大門外都有人等待着。

一個社團的龍頭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也有很多無奈。

就像現在,這些人都在逼宮!

逼迫的原因很簡單,簡單的三個字:劉飛陽!

雖說福伯已經入土爲安,但這個仇還在心中,誰都沒有忘掉。

劉飛陽在下飛機的時候,金龍就說過,你來海港風險太大,不應該來的,不知道劉飛陽打什麼算盤,他了解自己下面人的江湖義氣,當時只是提醒,但萬萬沒想到,會鬧得如此之大,竟然讓社團的主要人物到場,來到每年只是開宗立派日子纔會來的開山堂口。

外人不懂有多嚴肅,他知道,稍稍處理不好甚至會影響自己的位置。

這個龍頭不好當!

當物慾橫流撞上江湖義氣,該如何取捨是一大難題,他是不想與劉飛陽有任何爭執,因爲這樣能把利益最大化,但下面的人不幹,爲了“義氣”兩個字,勢必要找劉飛陽報仇。

金龍擡起茶杯,緩緩道“投票吧!”

自己的決策與大家意志撞到一起,還是得民主一些,關於威信力的問題。

“嘩啦啦…”

房間裡的人好似經過漫長等待,終於恢復生機,古樸的房間內也有了些聲音。

“出來混,義字當頭,看着殺害福伯的兇手在眼前囂張跋扈,我做不到!我第一個站成…”

一個壯漢義憤填膺的喊道,說完,把手舉起來。

“我贊同,要千刀萬剮!”

另一人也舉起來。

坐在金龍右手邊第二位的人緩緩開口道“時代已經變了,不是當初打打殺殺就能解決問題的時候,動了劉飛陽內地市場怎麼辦,秦家怎麼辦,動手可以,我不贊成現在,要想其他解決渠道…”

話音剛落,頓時有人反駁道。

“人老了,心也沒了,沒有熱血還出來做什麼社團,必須打!”

“福伯不能就這樣走掉,如果還不動手,讓外人怎麼看,讓同行怎麼看?”

金龍坐在前方,沉默的喝着茶水,下面的激烈爭吵彷彿與他無關。

吵了足足五分鐘。

他也端了五分鐘才茶水。

見聲音已經降低,終於把茶水放下,見下面十二人,五個人贊成和解,七個人支持動手,心中一沉,也就是說,自己如何都影響不了大局。

見所有人目光都看過來,深吸一口氣,有種無力迴天的疲憊感,卻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所有人聽令,從即日起,發佈對劉飛陽的必殺令,凡社團人員,見到劉飛陽而不殺,以背叛社團處理,見到劉飛陽並殺之,立馬提升至二路元帥…”

“此令,對六萬三千社團成員,一千六百在冊人員均有效!”

“此令一出,不可收回,追者不死,社團不放,人頭落地,此令瓦解!”

他說完,站起來走到大廳中央,對着關二爺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上前一步走到關二爺身前,從身前的盒子裡拿出一塊木製令牌,令牌上用鮮紅硃砂寫着一個刺眼的“殺”字。

拿起來,擡手扔出門外。

“啪…”

本是不大的一聲,卻宛如平地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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