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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3章 一家人?

第0213章 一家人?

我哭夠了,不會再哭了,這話是安然說的。

我怕夠了,不會再怕了,這是劉飛陽此時心裡想的。

從他和趙如玉古斯雨分別的那一刻開始,在護城河邊坐了一宿、被柳青青兩句話驚醒、茶樓裡被衆人推到前臺、小巷裡瀕臨絕望、齊青鋼的出現讓他看到生機,豪不誇張的講,這些事用嘴說起來簡單,組合到一起放在任何人身上,精神都容易被壓到崩潰,他也很疲憊也很累,所以看到惠北市有名的大梟拿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槍沒有半點意外,這也爲什麼是他先一步走進房子的原因。

心裡除了閃現一絲失落之外,並不打算繼續妥協。

上身是光着,衣服都綁在肩膀上,有絲絲血跡從衣服滲出來,眼神變得麻木心智也變得更加堅定,對於他來說,齊青鋼出現的一幕就已經算賺到,活到現在是多活了幾個小時,齊青鋼把自己帶到這,面對槍口必須得自己站出來。

男人肩膀有傷,也得扛事。

嘴脣已經泛白,盯着他道“三爺,我敢出現在你面前就不怕你弄死我,就是要問一句話:在我這小人物身上,您能找回多大的面子,我血灑到這屋裡,會不會髒了你地上的羊毛地毯,捏死我就是勾一勾手指的事,可洗個毯子得曬幾天吧!”

“呵呵,孩子,嘴還挺利索,如果不是你成功的激怒了我,或許還真會考慮考慮你說的話,只是現在,我已經沒有耐心了”齊三爺仍舊靠得安穩,他沒見過齊青鋼,能感受到他身上磐石般的氣勢,可那又如何?齊三爺走到今天,靠得就是搬倒一個個看似不可能移開的大人物,多關注了兩眼,沒引起多大波瀾。

那位金髮碧眼的大妞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躺在牀上特意調整個角度,當看到劉飛陽身上還沒完全消退的八塊腹肌,再有那絲絲血跡,剛纔齊三爺沒有幫她完成的事,一瞬間達成精神滿足,爲了能多看幾眼,拿起浴巾包裹在身上光腳從臥室裡走出來,在劉飛陽身前路過,故意高傲的沒有回頭,她喜歡齊三爺身上的霸氣,也喜歡後者身上的肌肉,走到沙發邊上,乖巧的躺下去,頭枕在三爺的腿上,那浴巾好像滑落一點…

劉飛陽無暇關注她在背地裡的搔首弄姿,還是不卑不亢的說道“沒有第三種選擇麼!”

“沒有…”齊三爺笑眯眯的搖着頭,伸手撫摸着大妞的臉蛋。

劉飛陽不再詢問,既然已經走到這步,抱着齊三爺殞命更好,被槍崩也沒啥可惜的,扭過頭看向齊青鋼,想了想道“齊哥,要不然你先離開?”

他很猶豫,最後還是沒說出謝謝二字。

“打算拼命了?”齊青鋼只是在這站,就會有鐵塔的感覺,下盤非常穩。

“想試試!”劉飛陽沉重中帶着一股解脫的口氣,他知道快不過槍,也想拼一下試試,記得在村裡看的電影叫《力王》裡面的男主角身中五顆子彈還沒死,看看是不是真的,反正就幾米距離。

齊青鋼讀懂他眼中視死如歸的勁,與當初在山莊裡有些雷同,也不完全一樣。

齊三爺沒有心情聽他倆在那裡道別,伸手擡起槍,還向大妞那試探的遞了下,想給她個表現的機會,可後者嚇得趕緊把頭埋的更低,他也就笑哈哈的把槍收回來,對準劉飛陽“要拼是吧,可以,站那別動,你邁步我打死你!”

“吹牛逼!”

劉飛陽突然極爲粗鄙的轉頭罵道,既然目標已經定下,剩下就是堅定不移執行,看着前方槍口,沒有半點猶豫的立即邁步。

“亢…”沉悶的槍聲非常果斷響起,他齊三爺自然不能說一套做一套。

然而,他所想的一擊斃命並沒發生,就聽“嘩啦啦”一聲,沙發正面的彩電被打倒粉碎,屏幕已經炸裂。

劉飛陽沒倒下,不僅僅是他沒反應過來,就連劉飛陽本人也覺得詫異。

齊三爺瞬間覺得情況不對,調轉槍口再次對準劉飛陽。

然而他槍口還沒完全調轉過來,手腕突然感受到重擊,已經麻掉,槍順勢掉落到地上,他剛要彎腰撿起來,就聽齊青鋼冰冷的道“如果你再敢碰槍,我不介意把你手廢掉!”

劉飛陽已經被徹底震住,如果說在小巷裡齊青鋼乾脆利索的身手,是一個保鏢必備的素質,那麼現在根本沒看清手槍是怎麼掉的,有些太過高深莫測。

“廢你大爺…”齊三爺偏偏不信這個邪,自己手裡有槍居然打不到兩人,這一刻當初那股彪悍勁展露無遺,彎腰再次撿槍。

“嗖”就在他彎腰的瞬間,齊青鋼手中再次一動。

“湊…”饒是曾經以悍勇著稱的齊三爺這一刻也忍不住咬牙罵出來,放在茶几下面想要撿槍的那條手臂已經不受控制,完全麻掉,臉色瞬間變得漲紅,他不得不正視自己的處境,擡頭咬牙問道“你是誰?”

齊青鋼面色如石板一般,沒有半點變化,也沒回話。

劉飛陽最初的想法是要以一命換一命不假,那也都是基於在能換命的前提下,而現在,齊三爺顯然沒有反抗能力,再上去換命顯然不值當,況且,他現在突然間發現,已經不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麼簡單,電視裡演的貌似也不完全是虛構,他看到掉落在側面地上的硬幣,很難想象剛纔就是用這個東西…

齊青鋼也不會對任何人解釋,所學這個也屬於無奈,每次神仙陪着領導出國考察,龐大的考察團配備最高規格的安保團隊,團隊是統一安排,私人保鏢不允許帶熱武器,擔心有意外因素,每個保鏢都得練就一身能過得去安檢的絕活。

在普通人眼裡他出手確實快,但是在中華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眼裡,還是很慢,把“三洞歸仙”練到極致會被人稱之爲鬼手,那纔是登峰造極,只不過當下的傳承流落到街頭成了糊弄傻子的騙術,可悲、可嘆。

“他是誰?”齊三爺見在齊青鋼哪裡找不到答案,看向劉飛陽,他再佯裝鎮定,臉色也掩飾不了心中泛起的滔天巨浪。

劉飛陽突然間發現,不僅僅有前方的兩雙眼睛在看着,後方還有一道伶俐的目光,應該是齊青鋼正在盯着他,看他怎麼做。

“三爺,我想我現在有資本跟你談談!”劉飛陽走過去坐到側面的單人沙發上,那大妞心裡素質極好,並沒表現出驚慌,甚至調整個比剛纔更加誘惑的角度。

“哼哼…跟我談!”齊三爺還有幾分不屑,輸人不輸陣,他齊三爺能這麼被嚇倒,也不能在道上毅力這麼多年,胳膊上的痠麻沒緩過來,索性向後一靠不再管地上的手槍。

“我沒有資本麼!”劉飛陽歪頭看過去,擲地有聲的問道。

“朋友,你到底是混哪的,報個名號,說不準咱們之間還有朋友認識”齊三爺不甘心的再次望向齊青鋼,劉飛陽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真正的大鱷在,他自然不會捨近求遠,只要把齊青鋼安撫妥當,自然又回到掐死只螞蟻的問題上。

齊青鋼已經沒了興致,自然也不會說出半點話,可能是習慣於在神仙身邊默默無語的冷眼盯着一切,安穩的站在原地,沒有半點繼續摻和的架勢。

“現在跟你說話的是我,聽不見麼”劉飛陽突然發出一聲極爲低沉的聲音,這是他前所未有的陰翳,如黑夜中的花斑豹,躲在草叢後面只漏出兩個閃閃發光的眼睛。

齊三爺聽見聲,嘴角又是一陣冷笑,至始至終他都沒瞧得起劉飛陽,如股市,偶爾會有上揚,趨勢始終是下降。

“啪…”劉飛陽看到這笑容,突然伸手向前一探,一嘴巴毫無徵兆的扇在齊三爺臉上,後者被扇的趔趄,瘦弱身軀壓在大妞身上,久久未被激發出來的怒火,終於浮現出來,立即起身,看架勢就要還擊。

“唰”就在他起身的瞬間,劉飛陽竟然無師自通的從地上撿錢手槍,頂在他腦門上,二者四目相對。

“剛纔我有堵槍眼的魄力,你就賭我現在有沒有扣扳機的脾氣!你動,我打死你!”劉飛陽聲音不大,但底氣十足。

齊三爺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雖說比劉飛陽矮了不少,但身上的氣勢絕對不遜色半點,不大的眼睛中迸發出令人髮指的寒光,兩人足足對視十幾秒鐘,他並沒從那眼神中發現一絲動搖的可能,想來想去,最後從牙縫中迸出兩個字。

“你狠!”

說完,一屁股砸回沙發。

劉飛陽也沒哆哆逼人繼續用槍頂着他,死人可以什麼都不想,活着,就必須得想辦法更好的活下去,讓齊三爺低頭肯定沒那麼容易,即使現在答應,可齊青鋼走後世什麼樣不可預知,這一刻,他再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這個世界太大了。

“這個事,怎麼能算完”劉飛陽雖說站到上風,卻並沒用多高傲的語氣。

“把你腦袋剁下來算結束!”齊三爺還保持着自己的骨氣,他知道這個時候說好聽的誰也不能信,已經近二十年沒被打過的臉上出現手指印,傳出去就不用再混。

弄死他?劉飛陽在心裡思考着,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齊三爺不鬆口沒辦法繼續,面對這種成名的滾刀肉,只有死亡才能劃上圓滿句號,可弄死他之後,事情該怎麼解決?

齊三爺一直仔細觀察着,見他眼裡流露出殺機,心中暗道不妙,現在的年輕人爲了登堂入室什麼都能幹出來,就像小學時候老師說的,財富、地位都是零,命纔是首位的一,只有命在後面那些零纔有意義。

見劉飛陽手中攥着的槍越攥越緊,有要動手的跡象,心裡咯噔一下,當死亡這兩個字縈繞在腦中,就會讓人陷入深深地恐懼,齊三爺沒活夠,身旁還有金髮碧眼的大妞,如果他喜歡,隨時能叫來個非洲娘們,他還有數不清的財富。

突然,他見劉飛陽有要擡起槍的跡象,趕緊開口道“其實這件事想要解決也不是不能!”

“怎麼解決”劉飛陽看着近在咫尺的齊三爺。

“很簡單,你給我跪下,這事就算這麼過去了!小夥子,不要指望着一身是膽就能闖出一片天地,今天殺了我,你絕對活不過三天,而且我敢保證這三天你會活在煉獄之中”齊三爺雖說主動開口,但仍舊有着該有傲骨。

劉飛陽蹙起眉,人活着無非是選擇一種死亡方式,渾渾噩噩的死去他也不甘心,此時此刻,他有些糾結,齊青鋼給了自己見到齊三爺機會,如果最後高舉輕放未免太過兒戲,況且,還不能判斷他口中是真是假,萬一追究呢?思考間,眼中殺意越來越濃。

“等等!”齊三爺見狀,後背瞬間溼透,他覺得如果自己晚說話一秒鐘,都可能命喪黃泉,舔了舔嘴脣,大腦飛快運轉着,最後道“小子,如果你跟我混,我可以當成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劉飛陽聽到這話,下意識的緩緩搖頭,他仍舊記得齊青鋼在小巷口說的:你怎麼跟這些人混到一起?

想要走遠,路首先不能走偏。

他緩緩擡起槍口。

這一瞬間,齊三爺呼吸陡然急促起來,眼睛也不再如剛纔對視那樣冒着精光,如死魚眼一般黯淡下去,死亡並不可怕,就連小學生在激動的時候都能喊出一聲,你牛逼你弄死我的臺詞!可怕的是死亡漸漸來臨,不斷撩撥。

“小夥子你聽我說,做事想想後果,我死了,道上全得買你命”齊三爺說着話,汗水隨着額頭流下來,用力睜着眼,多年以來的紙醉金迷生活讓他習慣發號施令,如果不是現在,已經讓他忘記原來自己也會害怕。

“三爺,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信,黃泉路上等我一會兒,過幾天下去找你”劉飛陽說這話,手槍已經盯在他腦門之上,麻木冰冷的道“我下去之後,還揍你!”

“等等!”齊三爺在這個虎犢子眼裡看到的分明就是慷慨就義的決絕,喊出這兩個字已經破音,他沒在看劉飛陽,感覺嘴裡乾渴,閉上眼睛用力的嚥了口唾沫,汗珠掛在下巴上搖搖欲墜,睜開眼時眼睛已經枯萎下去,彷彿有些褶皺,緩緩道“你不能殺我,我就是個在前臺的小人物,後面有人,我死了,他首先就不能放過你,而且他的勢力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是誰?”劉飛陽端着槍的胳膊穩穩不動。

那大妞有些神經大條的開始讓浴巾故意滑落,坦胸漏背呈故意勾引態勢。

“我不能說”齊三爺攥緊拳頭,咬緊牙關又道“劉飛陽,我齊老三在社會上這麼多年,能把我逼到這步上的人沒有,你算值了,今天讓你走,過後就一定不會追究…”

“背後的人是誰?”沒等他說完,久久爲語的齊青鋼終於開口,還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如炬,已經把劉飛陽提到這步,不介意再往前動一步,況且今天還有口濁氣沒發泄出去。

“我說出來他,你們都得死…”齊老三扭過頭道。

“惠北市,呵呵!”齊青鋼難得的露出嘲諷笑容。

齊三爺聽到這話,又看向指在自己額頭的槍口,爲今之計如果不說出來只有死路一條,內心極度掙扎,十幾秒過後終於下定決心,只有把那人搬出來保命,開口道“我得打電話請示一下!”

“隨便!”齊青鋼嘴裡飄出兩個字,走過來坐到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暴力是解決問題的最直接辦法,但永遠不是最根本辦法,既然齊青鋼想一勞永逸的解決,劉飛陽也不介意靜觀其變,他在安然父親留下的黃皮書上看到這樣一句話“人這一輩子,至少得抓住三次機會,抓住一位貴人”

齊三爺看到他槍口向下終於鬆口氣,抓起茶几上的電話,想了想,走回臥室,沒敢關門,第一反應就是把臉上的汗水擦下去,定了定神後撥通電話。

“喂…”電話那邊想起的是個儒雅男聲。

“杜老闆,我這邊出了點問題,可能需要你出面調解一下!”齊三爺站在窗臺邊如臨深淵的佝僂着腰,假如讓社會上的人看到他這個樣子,恐怕會驚掉下巴。

“市裡?”對面只是不恍惚忙的疑問。

“不是,可能是來開會的人,現在要弄死我,如果您不出面,我可能…”齊三爺把話說到一半,後面沒能繼續說下去。

“呵呵,都以爲小地方沒有金龍,等我!”

“您來?”齊三爺惶恐中帶着竊喜。

“整個華夏有幾尊大菩薩?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動我的人!”對面說着,迅速掛斷電話。

齊三爺聽到忙音,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他和杜老闆的關係是非常隱蔽的存在,就連跟在他身邊的螃蟹都矇在鼓裡,杜老闆何許人也?那是通天的人物!他並沒在臥室裡呆太長時間,轉身出門,又保持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還沒傻到在杜老闆來之前把他們惹火。

“他說過來!”輕輕說一聲,猶豫着沒敢坐下,站到茶几邊緣。

劉飛陽懶得應聲,看出來齊三爺臉上的竊喜卻沒理會,齊青鋼又是什麼樣的人物?

時間不長,大約十五分鐘後,天台上走上來兩人,爲首一人西裝革履,看起來五十多歲,可精氣神很好,走起路來兩腿像是踢出去一樣,標準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旁邊跟着的一人安穩如標槍,面色冷峻,是保鏢角色。

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輕車路數,直奔着房間走去,透過玻璃看的個人影好似齊老三的,讓他心中不禁冷笑,他杜老闆這輩子最願意打的就是牛人的臉,曾經從省裡下來一位幹部,託大,照樣被他轟出門。

看馬上到門口,身後的保鏢趕緊快步上前,幫着把門拽開。

杜老闆挺起胸膛,做好會一會神聖的準備。

“噠…”他剛一腳邁進去。

“杜老闆…”齊三爺趕緊轉過頭,笑着彎腰迎接過來。

杜老闆看他臉上的紅腫,臉色頓時黑下來,打人不打臉這是最淺顯的道理,尤其是需要在人前露臉的人,看到前方有個小孩看着邊,故作嚴肅的道“誰打的你…”他眼神往側面一掃,頓時補充道“都是應該的…”

杜老闆說完,趕緊擠出個笑臉,越過齊三爺直奔齊青鋼跑去,擡起雙手笑道“青鋼啊,你在這怎麼不早說呢,你看看我空手過來的…”

此話一出,不僅劉飛陽愣住了,就連齊三爺都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

而杜老闆帶來的那名保鏢,更是乖巧的退出房門。

齊青鋼臉色要多黑有多黑,能聽到他攥拳頭的骨節咔咔響聲,他萬萬沒想到惠北市最大的流氓頭子居然是自己人,盯着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丁總怎麼說的!”

“厄…呵呵”

杜老闆頓時尷尬的笑笑,前兩天開會回來和丁總坐的一個飛機,這是集團副總裁以上級別纔有的待遇,所以外界紛紛猜測,他是不是能往上走一步,不調到總部,也是替代那天在會議上昏倒的男子位置,他自己對這種說法也是半信半疑,今天之所以能出頭,是告別一下曾經的合作伙伴,再有就是要進步了,得在陽光下曬一曬。

杜老闆做的再不對,終究是自己人,齊青鋼跟在神仙身邊這麼長時間,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憋住心中的火氣,指向劉飛陽道“丁總在飛機上說的小子,就是他!”

杜老闆聞言頓時轉過頭,這幾天都在忙着酒店招待的事,並沒忘,只是沒來的及去調查,看到本人就在這,再看他一身傷口頓時明白怎麼回事,不過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笑着擡起雙手過去“劉先生,幸會幸會,我是萱華園酒店惠北市總經理,我姓杜…”

劉飛陽也萬萬沒想到,事情能發展到這一步,一切轉化的太快,讓人猝不及防,看着那燦若菊花的臉,從沙發上站起來伸出手,應該有的劍拔弩張氣氛好像和諧了很多“你好,你好…”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杜老闆感慨。

“對,長江後浪推前浪嘛,一代更比一代強!”

神出鬼沒的齊三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手裡端着托盤,現在臉上的褶子比他之前幾十年都多,笑的如全盛菊花,把托盤上的茶杯分別放在幾人身前,任勞任怨的口氣道“匆匆泡的茶,可能差點味,如果味道不對跟我說,重新來…”

最後一杯茶放到劉飛陽面前,彎着腰,帶着幾分埋怨道“你看看,大水衝了龍王廟不是,以後有啥事跟你三哥說,必定肝腦塗地!”

“呀…”這神經大條的大妞驚叫一聲,終於反應過來,原本霸氣的齊三爺,現在居然在做服務生的勾當,還彎着腰,她反應慢動作卻不慢,驚叫時浴巾已經完全掉落,對着劉飛陽不停眨眼放電。

ps:大章,不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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