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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4章 是一個人麼

第0064章 是一個人麼

劉飛陽第一次見到曹武廟嘴裡的臭婆娘,也就是他的賤內,長得和普通婦女並無兩樣,臉上也沒有引人注目的焦點,和田淑芬不同,歲月好似沒有眷顧她,該有的皺紋一道不少,可能是擔心家裡的“產業”就過來看看,起初對劉飛陽還有些客氣,接觸兩個時之後就原形畢露。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除了言語刻薄一點之外,並沒有幹大事的壞心,坐在炕上,曹武廟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完全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有些過於甜蜜的話劉飛陽聽着都臊的慌,可卻真真實實在老東西口中出來。臭婆娘也沒有他嘴裡的那麼不堪,被他逗得時不時會笑的前仰後合,偶爾也會關心的店裡的東西該吃就吃,別餓到自己,煤該燒就燒,別凍壞了身體。劉飛陽看他倆秀恩愛除了羨慕之外還有些唏噓,看來男人只要把家裡的女人哄明白,就可以在外面爲所欲爲,如果臭婆娘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她背後是偷偷蹲門口聽聲的角色不知該作何感慨。漫長的下午過去,轉眼間已經黑下來。她沒走,相比較曹武廟而言算得上大方點,可那也是對自己,拿了兩袋方便飯用熱水泡開,兩人一人一袋,坐在火炕上吃起來,懶得對劉飛陽多問一句。進來的顧客都認識她,笑着調侃兩句:是不是怕你家老頭子去對面找姐之類的,然後拿啤酒坐在火炕上開始喝,一切都平淡無奇。阿甘:生活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得到什麼。對於現在的劉飛陽來也是這樣,每六點半左右都會有人給他來送飯,有時候是二孩自己,有時候安然跟着一起來,當然,劉飛陽都倔強的供飯,然後飯菜被曹武廟那個老東西搶了去,他也總在想,今安然會不會跟着一起過來。至於飯菜是誰做的這個問題,也就在第一次送飯的時候安然讓二孩特意強調了下,從那以後,劉飛陽不問,安然不,二孩這個犢子也不知道親近閉口不談,從未透露半點風聲。他坐在椅子上,心裡估摸着時間,正對面的牆上掛着個老式時鐘,有鐘擺的那種,每到半點敲擊一下,每到整點敲擊整數,也就十幾年的歷史。“叮…”時鐘發出一聲響。“嘎吱…”已經有些生鏽的鐵門發出一聲響,準確無誤的被人打開。在炕上喝啤酒吃香腸的這些牲口口中,安然的地位儼然能和柳青青、張曉娥相提並論,甚至還傳出一句順口溜:大喬的青、喬的娥、賽西施的美人送飯盒,由於沒在作風方面詆譭,劉飛陽也就懶得和他們爭執。每次安然的出現,勢必會引起短時間的時間凝固。安然雖是家碧玉,卻也不像古人那樣被幾個人看就會羞澀的低下頭,不敢直視別人,她每次都會落落大方的點頭回應。“就你自己?”劉飛陽看安然手裡拎着飯盒獨自走進來一愣,並且門關上之後並沒被再次打開。“二孩下午出門摔了一下,腿好像撞到哪了,趴炕上下不來”安然先應一句,手上帶着手套,頭上戴着帽子,唯獨臉色凍得有些紅。把飯盒放到櫃檯上,開口又道“你趕緊吃吧,趁現在還熱乎,今晚上做的酸菜,有肉,如果時間長湯凝住就不好吃了”劉飛陽往前拽了拽,沒有吃的打算,他心裡覺得有些不對勁,以二孩的性格,腿瘸了看旁邊有野雞也得蹦出二里地,屬於輕傷不下火線,看安然話談吐並沒有多嚴重,那就明這犢子並不是來不了,而是不願意過來。他不留痕跡的蹙了蹙眉,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讓安然一個人走夜路,可這犢子竟然沒出現,心裡琢磨着晚上該用什麼手法撫摸二孩的傷口。他那裡知道,現在的二孩是有苦不出,初經人事恨不得把之前十八年的都找補回來,如飢似渴的忙了一下午身上像是要散架一般,每個骨頭縫都鬆開了,要嚴重,田淑芬現在都已經睡着,有些半昏迷狀態,這是她三年以來睡的最踏實的一晚。“嚴重麼?”他還是象徵性問一句。“沒有明顯的外傷,應該是抻到筋了,你不用擔心,我在來的時候路過診所跟大夫問一下,像這種情況就是短時間的,三兩就能好,也不會留下後遺症”安然莞爾一笑,自從山莊回來,她就拿二孩當親弟弟,生活起居無微不至。劉飛陽點點頭,算是瞭解。“劉,對象啊,長得真漂亮”曹武廟的老婆彷彿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模樣,忍不住張嘴問道。“別亂彈琴,這犢子祖墳上冒青煙也不可能娶到這樣的媳婦,朋友,以前給送飯的是他弟弟,沒聽那子受傷了麼”曹武廟還有點不高興的開口,他心裡深處想什麼不好揣測,最淺顯的一點是,吃了方便麪心疼,再加上今劉飛陽飯盒裡有肉,有臭婆娘在這不好搶奪。“呵呵”劉飛陽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有安然在,他笑的沒有那麼憨厚。安然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在笑,片刻後道“飯菜給你送過來我就走了,家裡還有衣服得洗…”“等會兒”劉飛陽看她轉身,趕緊道。“還有事?”安然轉過頭,僅僅是這一個動作,又讓旁邊的炕上的摳腳大漢目瞪口呆,有人已經把啤酒噴的滿地都是。每個人的性格都能找到與之對應的比喻,比如柳青青是毒蛇。那麼每個女孩,尤其是美女都能找到最符合其氣質的姿勢,只要做對,就是錦上添花,類似於拍照要擺姿勢一樣。柳青青是抱着肩膀,手裡夾着一隻萬寶路,霸氣、高冷。張曉娥是拿着麥克風,微閉着眼睛輕聲吟唱,頹廢、憂桑。那麼安然無疑是回眸一笑最爲百媚生,她眼睛大、清澈,再配上她幾分墨香氣質,使得看人比較真誠,真誠到無法讓人生起一絲惡念,只想欣賞這朵雪蓮。“咳咳…”劉飛陽也被這眼神復活,尷尬的擡手放在嘴邊清了清嗓子,隨後目光越過安然,對火炕上的曹武廟道“曹哥,我今想跟你請個假,家裡弟弟病了,回去看看,今晚的費用從我工資里扣”曹武廟眼睛轉了轉,這個臭婆娘在這,有人頂替,可他萬萬不願意對這張皺紋滿布的臉,等會有陪酒姑娘進來,眼睛都不能往屁股上看,這是種折磨。故作苦口婆心道“我聽不就是抻到筋了?沒多大個事,其實吧,咱們扣不扣工資都無所謂,主要是工作態度問題,你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三打魚兩曬可不行啊,得把性子定下來”“要不然算了吧”安然沒提二孩,輕輕一句,眼睛愈發真誠的看着眼前的犢子。劉飛陽不知道曹武廟是真傻還是假傻,他是打定主意務必要陪安然一起回去,夜路太黑,又道“曹哥,前兩你還跟我,跟嫂子沒有相遇時間,你回家時嫂子睡着了,你來時嫂子多數時候都上班走了,覺得虧欠的。今正好嫂子也在這,咱們這裡一過了十點人就少,也能讓你倆過二人世界”“哈哈”劉飛陽把這話完,引起鬨堂大笑,主要還是他的太過真誠,弄的都以爲曹武廟想媳婦,是不是有某些勾當一直沒完成。“你…”“也行,這麼漂亮的姑娘一個人走夜路還不妥當,你跟着一起回去,路上也有個照應”沒等曹武廟完,婆娘開口道,她有三分之一的好心,三分之一是被劉飛陽高興了,更有三分之一是確實想和自己的丈夫多呆一會。“哎,謝謝嫂子”劉飛陽不給曹武廟在話機會,已經從櫃檯裡繞出來,跟着安然往出走。曹武廟聽到關門聲還暗罵,這個犢子一點眼力沒有,把自己留下面對這個臭婆娘,明一定要狠狠踹他兩腳。與此同時,他也忍不住腹誹,這犢子還挺會話,自己當他面從來沒過坐在火炕上婆娘的好話,至於所謂的虧欠根本不存在,不罵她八輩祖宗就很好了。他想到這,忍不住擡手默默下巴,又想門口看去。剛纔走的那人與自己眼中的犢子,是一個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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