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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又穿幫了?

025 又穿幫了?

云溪茶館,還是同樣的包間。

茶藝師離開後,王蕾問吳庸:“我公公最近有沒有跟你說,對小浩有什麼安排?”

“說我有唱老生的天分,慫恿我去拜個師父,算嗎?”

“他,只叫你去唱戲?”王蕾端杯子的手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所以您指的是哪方面的安排呢?”吳庸反問。

王蕾回答:“小浩和我公公的關係一直不太好,這你是知道的。我就希望公公走之前,能放下心中對小浩的埋怨。如果他能放下芥蒂,切切實實爲小浩考慮一番,那才真正說明你讓他體會到含飴弄孫的趣味了。”

吳庸看着王蕾那張寫滿了真誠的臉,怎麼覺得越看越眼熟呢?

呵,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當客服的時候,遇到胡攪蠻纏的客戶,心裡MMP,臉上笑嘻嘻的自己的臉嗎?

這表情,一模一樣,他在工位鏡子裡見得可多了。

她臉上有多真誠,實際上就有多虛僞。

吳庸想不明白麪前這個女人爲什麼要這樣做。

就算老爺子因爲自己的表現,而在臨終前表示要給孫浩更多的財產,但真正的孫浩已經去世,這對王蕾有什麼好處?

如果是爲了得到更多的財產,也完全不用走孫浩的路線啊。孫正道可是孫老爺子的親兒子,孫老爺子去世了,錢不都是孫正道的?作爲孫正道的妻子,也能沾着光了吧?

莫非夫妻倆出問題了?

“你聽懂了嗎?”見吳庸眼神有些飄,王蕾不自覺地把聲音擡高了一階。

“抱歉,可能我頭腦不怎麼聰明,麻煩您把要求說簡單一點可以嗎?”

王蕾無語,這小演員之前的機靈勁兒呢?還以爲是個懂事的呢。

她不知道的是,吳庸此時在心中涌上一波虐菜的快感:在我面前裝真誠?小爺我讓你看看磨礪兩年,究極形態的“真誠”是個什麼樣!

他一雙星眸直直地望着王蕾,臉上寫滿了求知慾,好似真的不明白王蕾的言外之意,並因此感到自責一般。

王蕾本來還有幾分火氣,見他這副樣子也說不出什麼責備的話了,用更直白的方式告訴他:“簡單點來說,我希望你能儘快讓我公公對小浩有所安排,比如給小浩留一些存款或是股權。雖然小浩已經無法接受,但我不想我公公的人生也留有遺憾。”

“好的,我明白了,一定盡力去做。”吳庸得到確切的答案,露出標準的八齒笑,他知道這樣的笑容最具親和力。

有吳庸的保證,王蕾也舒了口氣。

她說公司還有很多事要忙,起身便走。吳庸也說要回去照顧孫老爺子,一起出了云溪茶館。

在茶館門口,兩人便一個回公司,一個回老宅,分道揚鑣。

吳庸在背向王蕾的一瞬間,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王蕾一定在隱瞞什麼,孫家這一單,絕不是表面上的樣子。

回到孫家老宅的時候,張叔正拿着手機給老爺子讀新聞。

雖然現在的手機都有語音閱讀功能,但還是沒有真人朗讀得流暢自然。

聽到吳庸進來的腳步聲,孫老爺子打斷張叔:“小張,你休息一會兒。孫子,過來接班。”

“你還真不客氣。”吳庸接過張叔手裡的手機。

“跟我孫子,客氣什麼?”老爺子似笑非笑。

吳庸順着跟他擡槓:“你是真的在罵我吧?整天孫子孫子的叫,從我回來就沒一次叫我名字。”

“不叫你孫子,叫你什麼?你又沒告訴我你名字。”

老爺子話一出,像是一雙強勁的大手扼住了吳庸的喉嚨,他喉結上下挪了挪,一個音都沒發出來。

旁邊的張叔也驚着了,拿出自己的手機就想給孫家夫婦發信息。

“小張,你不準告訴那兩口子。”孫老爺子一聲呵斥叫停了張叔的動作。

“孫子,說說吧,叫什麼名字?”

吳庸驚訝歸驚訝,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緒,用嘲諷的語氣說:“老頭,你是今天摔下去的時候磕着頭了?連我的名字都忘了。”

“裝了那麼多天還沒不嫌累?我知道你不是孫浩,更知道是我那個兒媳婦出的鬼主意。如果是因爲他們跟你籤的合同裡,有被我發現了要賠違約金的條例,這錢我替你出了,你就當可憐我這個快死的糟老頭,說幾句真話吧。”孫老爺子的聲音有些喑啞,像喉嚨裡吹進了風沙,甚至能從聲音裡聽出沙子的顆粒感。

片刻,屋子裡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我叫吳庸。”

“口天吳,中庸之道的庸。”

老爺子笑了:“這名字起得好。”

吳庸忍不住問:“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印證了自己的猜測,孫老爺子一臉自得:“孫子,傻眼了吧?”

“其實一開始我差點讓你給騙過去,要不是你的老生唱腔偏楊派,還真被你混過去了。”

吳庸瞪大眼:“我第一次在你面前亮嗓就被發現了?那你還和我周旋這麼多天!”

敢情那天老爺子對吳庸一頓打,不是因爲“孫浩”一直不來老宅看他,而是識破了吳庸的僞裝?

“本來我只是有些疑惑,所以想觀望幾天看看。可你在這一行的天賦甩我家那個兔崽子幾十條街,就是隻用一邊耳朵也能確定絕對是兩個人。”

“爺爺我一向是個惜才之人,加上你也給我當了幾天孫子,感覺還不錯,比我家那位大少爺靠譜,就讓你給我送終也沒什麼不好。”

“今天我只是想知道,我這另一個孫兒姓甚名誰,順便問問,孫大少爺去哪兒了。”

不愧是明輝集團的創始人,老歸老,即使眼睛看不清事物,卻依然看得清真相。

看來演技還得再練練,考慮事情還需要更周全些啊。

被拆穿的挫敗感讓吳庸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隨即,“孫大少爺去哪兒了”這個問題像一座從天而降的五指山,撞進他的腦海,震得他腦仁兒疼。

難道告訴老爺子,你的孫子一年前就狗帶了?

就算爺孫倆關係在不好,也是血親。這麼告訴一個身體虛弱的老人,能保證他接受得了?

但如果說謊,怎麼說,才能讓孫老爺子安心,不再追究這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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