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可怕的人，怎麼樣都可怕。跟他的職業無關。”我說。“行了，廢話說了這麼多。不說了。夏明你們到底是放，還是不放，一句話，給我。”
“那當然不放啦。夏明現在可是我的金主大人誒，我放走了他。拿什麼威脅你？”黃清晚搖頭晃腦的說。
我點點頭，“ok。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我們已經是沒有辦法達成共識，那就讓所有的談話到此結束。我也要下車了，再……哎呀！你搞什麼！”
不知道李嘉寒突然發什麼癲，他猛踩一腳油門，車子一下子衝出去好遠。我沒有坐穩，腦袋直接撞在擋風玻璃上，起了一個大包。手裡拿着的ipad也掉在了地上。我再拿起來看時，和黃清晚的視頻通話已經結束。
“李嘉寒。你特麼到底想幹嘛。”我抓住李嘉寒的胳膊，不准他繼續開車。
李嘉寒也不推開我，他的眼睛注視着前方。“你要這樣不顧我倆安危的抓着我也可以。反正到時候出事了，死的又不止我一個人。”、
確實，這車上還坐了我呢！萬一出了車禍，我還要跟他陪葬。
我不想死。
我放開了他，但眼睛卻沒有離開他，“你到底想幹什麼，還有你把我的護照還有港澳通行證，你放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記得他從我包裡把我的護照、港澳通行證還有身份證都拿出來之後，就不知道塞到什麼地方去了，他還趁着我跟黃清晚聊天的空隙，特意藏了一下這些證件，目的就是不想要我去找到它們。
“你如果想要我現在跟你去德國的話，是不是也太不現實了。我的簽證不是商務籤，我要去德國沒有你那麼方便，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我還得回去拿我的簽證才行。”
“沒關係，我們這會兒可以不去德國。”李嘉寒說，手握方向盤，打了一個轉，車子轉了一個圈，去往了另一條路，這條路，我稍微有點印象，好像是去香港的……
“你要帶我去香港嗎？”我問，“去香港轉機？”
“是，你回答正確了。”李嘉寒邊說邊加快了車速，“幸好你的港澳通行證是商務籤，按指紋就可以過海關，不用再去買通關了。我們可以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雖然只是香港，但好歹去了那邊，不再是你老公他們的勢力範圍，他們找到你，就不會那麼簡單。”
“但在香港一直待着你也不是個辦法啊。你的醫院不要了嗎？你不擔心陸誠旭他們找到黃清晚，然後對黃清晚不利嗎？”
“不擔心。”李嘉寒回答的很果斷，“我既然會走這一步，我就肯定想到了後果，也肯定給我自己安排好了後路。我在香港有醫院，所以即使在香港待很長一段時間，我也不擔心沒有收入的問題。深城的仁愛我已經找到人幫我打理了，我們李家在醫藥界的勢力是很強的，完全不用擔心沒有人幫我打理醫院的事情。至於黃清晚嘛……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就足以證明她不是等閒之輩。她不是你們找到她，就能隨隨便便讓她放棄，讓她妥協的人。”
“這麼說起來，黃清晚還是個精神力很強的優秀人才？”
“你才發現？”我只是稍微表揚了一下黃清晚，李嘉寒臉上驕傲的神色就掩飾不住。
他果然對黃清晚是真愛，在他眼裡，黃清晚簡直就是個完美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渣渣。
“還有，你的收入問題解決了，那我呢？我沒有收入，你準備把我拉到香港去餓死嗎？”我繼續問。
其實我一直問這些問題的目的是轉移他的注意力，想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我拿回我的護照、港澳通行證和身份證。銀行卡丟了沒關係，掛失補辦都是很快的事情。但這些證件丟了，那纔是要命。
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拿着我的所有證件，誰知道他要去幹什麼。
“你的收入你也不用擔心。”李嘉寒說，他說話的時候，左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我猜，那裡面應該有我的證件。
“我怎麼不用擔心了？”我繼續跟他說話。
他呵呵一笑，“因爲我會給你錢。我不會餓死你，我會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哎喲喂，照你這麼說，我還是去度假了哦？”
“當然。我李嘉寒，不差錢。雖然我沒有你老公陸誠旭那麼有錢，但我也不差錢。不然，我能開得起這麼多傢俬人醫院，而且，每一家都是當地最奢華的私人醫院？”
“是是是，你利害，你牛氣沖天，你是我的偶像。只可惜，你就是得不到黃清晚的心。”
“吱——”
我剛說完那句話，李嘉寒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踩一腳剎車，將車子就地停在路邊。他黑着臉，轉頭，捏着我的下巴，滿是怒氣的眼睛瞪着我，“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很利害，但是，你就是得不到黃清晚的心……”
“你！”
“我說錯了嗎？嗯？別的廢話我都不說，我就問你，我說錯了沒有？”我忍着下巴上傳來的一陣又一陣痛意，與李嘉寒，針鋒相對。
事到如今，我根本就沒有退路。我委曲求全，就算是跪在李嘉寒面前，他也肯定不會把我的證件給我，所以我不如逞一時口舌之快，先爽了再說。
我見李嘉寒不說話，我就繼續說，“被我說中了是不是？李嘉寒啊李嘉寒，你可真是悲哀。你說你，這麼好的條件，想要什麼女人沒有，爲什麼偏偏要在黃清晚這棵樹上吊死呢？蘇瑾是你的好兄弟，十幾二十年的好兄弟，他因爲盲目相信黃清晚，現在落得什麼下場？他總罵我神經病，現在自己成了神經病，諷刺不諷刺？他總爲了黃清晚罵我是賤人，現在事實擺在他面前，誰是真正的賤人，那不是一目瞭然的事情嗎？李嘉寒，你說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有必要嗎？”
“也許沒有必要，但是我會去做。”
“爲什麼？一根筋？”李嘉寒的話，我理解不了。
“夏涼，你知道什麼人最可怕嗎？”李嘉寒再次發動了車子，往香港的方向開過去，“不是剛剛黃清晚說的醫生，而是我這種人，明明知道自己現在做的事情不對，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想這麼幹。”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我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麼，我也知道我這麼幹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可我偏想這麼幹。我並不後悔。相反……我很高興……”
“我的天，李嘉寒，你這是，心理有毛病啊？”我突然發現，跟黃清晚走得近的男人，心理都有點毛病。
之前蘇瑾是這樣，現在李嘉寒又是這樣。幸好我家陸誠旭即使逃離了黃清晚，不然的話……說不定現在也變成了一個心理有毛病的人。
“有不有毛病……我也不知道。反正，剛剛說了，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我知道我這麼做了之後會付出什麼代價，但我義無反顧。我覺得很有意思，我還想……”
“滴滴滴！”李嘉寒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並沒有迴避我接電話，他通過車載藍牙，把通話的內容響徹整個車子，“嘉寒！”
車載藍牙剛剛接上去，李嘉寒按了接聽鍵，黃清晚驚慌失措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李嘉寒一聽見她這樣驚慌失措的聲音，馬上眉頭就擰在了一團，“清晚，怎麼了？！”
“我……我暴露了！”黃清晚很慌張的說着，喘着粗氣，我還聽見從電話裡傳來的很多桌子椅子碰在一起的聲音，她奔跑的聲音，和她在奔跑過程中撞到了桌子椅子而發出痛呼的聲音。
黃清晚……這難道是在逃跑嗎？誰來抓她？
她剛剛說她暴露了……她暴露什麼了？暴露藏夏明的地方了嗎？是誰找到她了，陸誠旭嗎？
我忽然好激動，好想就這麼激動問她是不是陸誠旭發現他了。
但在話即將衝口而出之前，我冷靜了下來，我現在所有重要證件都在李嘉寒手裡，人也在他手裡，他的車速極快我，就是逃跑想要跳車都沒得辦法，我只能先忍着，看看情況，千萬不能衝動。
我忍着呼吸，靜靜的聽黃清晚的下一句話，終於在黃清晚喊了無數據，“哎呦”之後，我聽見她喊了一句，“陸誠旭帶着警察過來了！我現在連逃跑的地方都沒有！”
“什麼？！”李嘉寒也驚慌了，“陸誠旭怎麼會過來的？你不是說了自己保密的很好嗎？”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一起過來的還有周沛沛她們三個……具體的我也沒有看清楚，我就是聽見下面有警車聲，然後就伸着腦袋出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陸誠旭帶着幾個警察走過來！”
“那你現在怎麼辦。”
“我現在在樓梯上跑啊，我都不敢做電梯！夏明我丟在那裡面不要了……你說回來接我的人，到底什麼時候纔過來啊。我都已經快跑到後門……哎喲！”正說着話，我聽見黃清晚哎喲了一聲後，緊接着的，是一陣滾下樓的咕嚕咕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