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說什麼,而是讓宋巖繼續留意,然後自己給陸染打去了一通電話,和她約好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廳見面,時間選擇了在林棠和肖然約飯的當天晚上。
我先到咖啡廳,陸染隔了十多分鐘纔來到。
她在我對面的位置坐下,雙眼躲閃有些慌張的望着我,她的一舉一動已經足以證明我心裡所懷疑的了。
看着她雙手交疊在一起,一直唯唯諾諾的樣子不敢直視我的樣子,我率先開口問道:“要喝點兒什麼?”
我面不改色,聽到我的問話,她這纔對上我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立刻移開,她支支吾吾的說:“白水就行。”
陸染畏懼我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但即便如此,她該有的活潑還是有的,當初因爲林棠她可沒少跟我大吼大鬧,如今沉默不出聲讓人不得不去想爲什麼?
等服務員端上白水離開後,她這才輕聲問了我一句:“大哥,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事,就是想跟你聊聊公司最近的情況而已。”我單手端着咖啡抿了一口,微眯着眼瞧着她。
陸染很不自在,我也沒有點破她,她主動很我說了凱悅的近況,我都知道,所以也沒仔細聽,我約她出來的目的只是希望她心裡有點兒自知之明,有些事情,就算沒有被人說破,但我也是知道的。
陸染的話說完後,我一直沒怎麼出聲,氣氛一下子靜下來,過了好一會兒後,我才說了句:“陸承軒出車禍受傷你聽說了嗎?”
她猛然擡起頭朝我看過來,然後搖了搖頭又連忙點了點頭,她說:“知道,都傳開了。”
我淡淡地嗯了聲:“那你對他的事情有什麼看法嗎?”
陸染有些驚訝,她說:“大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微微一笑,輕聲道:“我沒有什麼意思,只是希望你清楚,有些人還是少靠近爲好,以免牽連自己。”我點到爲止,在陸染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將話題岔開,我說:“我聽說你舅舅公司最近讓人融資了?”
“是的,是舅舅的一位世交,算是合作吧!”陸染有些懵,但也沒在順着我剛剛說的話問下去,她在這方面一直聰明。
我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只是淡淡地點着頭,和陸染坐了一會兒,有一句每一句的聊了幾句我便先行離開。
從咖啡廳出來,我坐在車裡看了看時間,林棠跟肖然吃飯已經將近兩小時了,應該也足夠了吧?
我驅車去到她吃飯的餐廳,到了門口,我立刻撥通了她的電話。
電話接通了,還不等林棠出聲,我便開口問:“吃完了嗎?”
“準備了。”
“嗯,那出來吧,我在門口等你。”透過車窗朝餐廳看過去,林棠的身影早在我停下車之前就看到了,肖然坐在她對面,兩人似乎在說什麼臉上都乏着笑意。
林棠停頓了一下應道:“你等等。”
話落地,沒等我說什麼她便直接掛斷了,應該是對於我突如其來過來有些生氣?
但我不在乎過程,我只在意結果。
幾分鐘後,林棠從餐廳走出來,她一邊看手機一邊朝車子走過來,臉色面無表情,猛然用力拉開車門坐上來,關車門的聲音也是呯的一下震耳欲聾,她的態度,讓我有那麼一絲不悅,我冷着臉,淡淡地說:“陸太太,一臉不高興,你這是捨不得?”
我的話,讓林棠的怒火發作了,她冷聲道:“我吃個飯而已,你至於跑來這裡查崗額?”
我冷笑着:“看你這話,光是吃個飯還不滿足咯?那你還想做點兒什麼?”
“想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她側身坐着不看我,但嘴上的話還在繼續,她說:“陸晉南,我就算想做什麼也不方便啊,我這麼大個肚子,誰想跟一個孕婦有多餘的關係啊?”
看着她的背影,我微微皺着眉,將心底的不悅壓下去,沒在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好了,陸太太,生氣對孩子不好,冷靜點兒。”
“我冷靜不下來。”
我勾起脣角露出笑意:“我都沒你激動,你這麼還生起氣了?”我伸手將她的手拉過來握在手心,女人不願意一直掙扎,但最終還是半推半就由着我了,我就這樣緊緊握着,帶着點兒委屈的樣子和她說:“你跟其他男人吃飯,作爲老公的我開車來接你,你應該覺得高興纔對。”
林棠不再說話,我擡起手替她理了理頭髮,然後鬆開她的手,我說:“乖了,我們回家,我肚子還餓着呢,難道你忍心就一直不理我。”
她輕哼一聲,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許多,我這才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
我發現自從跟林棠在一塊之後,我性格脾氣真的收斂了許多,尤其是近一年來,在一年之前,她也是幾乎將我的脾氣磨的差不多了,現在大多時候,我基本都是當場煙消雲散,即便是有氣也不會對她發,而是一個人慢慢的消磨掉。
其實這樣挺好,我的性格衝動,有她在,很多時候,做決定之前我都會冷靜下來在做。
一路上互懟回到家,她嘴上說着不會搭理我,但還是躡手躡腳的走去廚房替我煮了碗麪,從我學會做飯以來,我很少會讓她動手下廚,甚至連個碗也不捨得讓她洗。
我吃麪的時候,林棠便上樓洗澡了,面才吃了幾口,門外便傳來敲門聲,現在時間不早了,我以爲是陸青或者母親,所以連忙起身去將門打開,當門打開,看到外面的人後,我並沒有請她們進來,而是淡漠的問:“有事兒?”
“晉南,不管怎麼說,我好歹也是林棠的媽媽,你這樣.....”
“姐夫,我跟媽媽來看看姐姐,你這個樣子是不許我們進去嗎?”
周梅跟林爽一前一後的夾攻讓我不以爲然,我順着她的話應道:“既然都知道,又何必說出來?”
我的話堵得周梅無法可說,倒是林爽卻不到黃河不死心,她說:“姐夫,你不能過河拆橋啊,你既然要我們保守秘密,你得支付報酬啊!”
林爽的話,讓我發出冷笑,雙眸微眯着盯着她,她倆來的目的,早在我打開門看到是她們的時候就已經猜測到了,距離我上一次讓宋巖給她倆錢是奶奶去世不久,這件事情,我並沒有放在心上,我以爲可以用錢打發的事情都不是什麼事情。
當時是周梅找到我的,我沒有見她,而是讓宋巖去打發的。
過了不到半個月,周梅又帶着她女兒林爽一塊來找我,那時候忙着跟陸承軒的事情,我並沒有採取什麼措施,而是和他們達成一致,只要她們瞞着林棠親生父親這件事情,我可以給一筆錢作爲答謝。
錢不多,三十多萬,但足夠她們一家三口生活幾年不是問題了。
但現在才發現我錯了,她們是個無底洞,又怎麼可能滿足呢?
我隱瞞林棠她親生父親已經去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林棠知道了傷心,她懷着孕,即便是要知道,也想着等生了孩子之後才說。
我不確定周梅是怎麼知道的,但可以猜到,應該是從周媽哪裡得知的。
不過從她們的言語中,不難聽出,她們並不知道林棠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而我自然也不會說。
我深吸了口氣,轉身朝客廳走進來,她倆也一前一後跟着,我下意識看了一眼樓梯口,語氣冷淡的說:“五分鐘時間,說完你們想說的,我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你們身上。”
“我也是爽快人,我不要多的,不如這樣,你給我百分之二凱悅的股份,我們達成一個長期的合作,這樣一來我們能夠保證林棠親生父親的事情,絕對不會讓她知道,你絕對怎麼樣?”
林爽的話,讓我覺得真的很好笑,這件事情本身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必要,我之所以給錢搪塞她們的嘴巴,真的只是暫時的打發而已,她們在林棠心裡算是親人,對林棠也有養育之恩,所以我沒有做得太絕,但不代表我一直容忍,即便是陸家的人,我也不可能一次次的忍讓。
想要凱悅的股份,她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吧?
我將自己心裡的意思重複了一遍,但兩人似乎還是沒有聽進去,周梅鬆開不要股份,要一百萬,我索性不再說話,仍由她倆商量,我自顧自的吃着面,兩人的說話聲一直沒聽過。
一碗麪吃完,我把自己的意思在表明一次,我不會再給錢,有些人真的不能慣,不然容易習慣。
林爽跟周梅的聲音也加重,房子的隔音再好,估計林棠咋臥室也聽得到一絲的動靜了。
我直接下了逐客令,林棠在這時下樓了。
看她的樣子,應該是聽到了,我也不再出聲,交給她去處理。
周梅跟林爽雖然威脅我,但還是有所顧慮,始終沒有當着林棠的面兒說出她們知道的東西。
兩人走後,我問林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