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陸晉南的話,我一下子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去迴應,如果不追究所有人,那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就白白髮生了?
呵,我肯定不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以前我可以跟陳冰瑩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她觸碰了我的底線我又怎麼可以容她?
我深深吸了口氣,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陸晉南,嘴上脫口而出問道:“陸晉南,你希望我不追究放過陳冰瑩嗎?”
伴隨着我的問話,陸晉南深眸處的暗色漸漸流轉着,但她的神色未變,依然是溫淡儒雅,脣畔上揚乏起一抹笑意,他反問:“爲什麼這樣問我?”
“就是突然覺得好奇,你不也說過麼,有什麼想知道的都可以問你。”我對上他的視線,就這樣直白的看着他,陸晉南微微眯了眯眼,臉龐的笑意漸漸消失留下了一絲冷意,她勾了勾脣,弧度涼薄:“你心裡在想什麼?”
我沉默不語,陸晉南冷聲質問:“你是不是認爲我對陳冰瑩餘情未了,還想在這件事情上幫着她脫罪?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一個傷害我女兒的女人,即使是親妹妹我也不會輕易繞過,林棠,你可以說我冷血無情,但就像你一樣,一個人有自己堅持的底線,你也大可放心,這次我肯定不會放過她。”
陸晉南的聲音十分的生硬,我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意,餘光注意到他一直忍了又忍,最後又冷聲朝我說了句:“時間不早了,你先去睡覺吧。”
我抿了抿脣,看着他臉上的不悅和陰沉濃得幾乎快要溢出來了,我底底喃喃試探性地問了句:“你不睡麼?”
“你是希望我現在跟你一塊去睡?然後用別的方式將不滿跟憤怒發AA泄出來?”
“陸晉南,你又何必生這麼大的氣?我不過是說說而已。”我癟了癟嘴,一臉委屈的樣子。
陸晉南輕笑一聲,他掀起眼眸看着我:“怎麼?你倒覺得委屈了?”
“難道不該麼?你對我這麼大吼大叫。”我垂着頭不去看他,聲音越來越小聲:“我就問了一句而已,你就說了這麼大一堆,陸晉南,你是不是惱羞成怒啊?”
“看來今晚不做點什麼你這個嘴邊是不會閉住了,是不是要塞點東西堵住你才能安靜?”陸晉南伸手擡起我的下巴,說話帶着葷味兒,他的話讓我一下子臉頰泛紅心跳加速,看着我這個樣子,陸晉南勾脣一笑:“你在想什麼?我只不過說想拿塊毛巾給你塞住,你就臉紅了?”
“我....我纔沒有,你放開我,我要去睡覺了。”
“急什麼,剛剛不是不想走麼,既然不想走就留下來好好跟我解釋解釋,你說的這些話裡都是些什麼意思。”陸晉南說着,一把將我攬入懷中,因爲距離很近,他的喘息聲我都可以清晰的感覺到,我被反抱着抵在窗臺,出於本能的反應,我雙手緊緊攥着他的衣服。
我也不動彈,就這麼順從的望着他:“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就是下意識想要問問,畢竟你的行爲是很可疑的,如果真的要誰都不追究才能讓陸青也脫身,這話是你說的,難道我不應該懷疑一下麼?”
“林棠,說到底你還是不信任我?”
“我沒有不信任你。”
“如果沒有,你就不該問這樣的話。”
“陸晉南,根據之前的那些事情,我不得不在再三確認你心裡的想法,當初我懷着小饅頭的時候,薛姍姍那樣對我,最後還是輕而易舉的逃脫出了國,我沒有安全感,我害怕。”
“別說了,這次不會了,我不會給任何人機會。”陸晉南將我緊緊抱着,說罷,他低下頭吻住我的脣,就這麼昂頭承受着男人的深吻,沒多一會兒就感覺脖子十分的痠痛,陸晉南的吻越來越深,他的手緊緊扣着我的身體,吻也在不斷往下走,沿着我的下巴脖頸輾轉到了鎖骨處。
我就這樣任由他宰AA割的被抱到了沙發,他欺身而上將我壓着,一切是那麼的水到渠成,陸晉南低嘆的嗓音在我耳邊一遍遍重複着:“快咬AA死我了。”
他特別的激動,變着花兒的奔馳着,時間一點點過去,陸晉南完全沒有要結束的意思,我累得不行,癱軟的不想動彈一下,只是迷迷糊糊的記得陸晉南將我抱着回了臥室,又貼心的給我沖洗了一下,然後才擁着我同牀共眠睡了過去。
隔天一早,我想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了陸晉南的影子,我伸手摸了摸還有溫熱的溫度,應該也是剛起來沒多久,我翻了個身,懶了會兒牀才爬起來洗漱換好衣服。
我從樓上下來,看到陸晉南正在餐廳裡給小饅頭喂早餐,父女倆和諧的畫面格外高顏值,小饅頭就如同是陸晉南模子刻出來的一樣,我就這樣微笑看着眼睛都移不開。
“起牀也不喊我。”我一邊說一邊走過去,小饅頭聽到我的聲音雙手不斷揮舞,我走過去親了親她的額頭,然後在陸晉南身邊坐下。
陸晉南替我盛好小米粥遞到面前,然後低聲說:“昨晚一直喊着太累,所以就想着讓你多睡一會兒補充好體力今晚繼續。”
“陸晉南,你真不要臉。”
“要你就行,要臉做什麼?”他說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竟然我無言以對了。
早餐過後,陸晉南帶着我跟小饅頭去了韶華哪裡,他的去目的自然是想將陸青的事情跟韶華說一遍,原本我不打算跟着去的,但想了想,也許去會更好點。
韶華這兩天沒過去我哪裡看小饅頭,所以一見到小饅頭就抱着手裡不肯鬆,陸晉南詢問陸青在那裡後便讓我陪着韶華自己去找陸青了,至於陸晉南跟陸青說了什麼那麼我便不知道了。
陸晉南也跟韶華暗示了幾句,韶華並沒有多大表情,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樣。
開庭時間是在幾天之後,我跟陸晉南一早就起來了,吃早餐時,他跟我提過這段時間找到的證據,基本上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讓陳冰瑩認罪。
可往往任何事情都會有意外,原本我們以爲陳冰瑩會把陸青拉出來墊背,但在開庭的時候她並沒有出現,而是由律師全權代理。
庭上,律師將我們給出的證據一一否定,然後將他自己找到的證據說出來,他說陳冰瑩否認並沒有做過,也沒有最直接的證據證明是她所做的,還提到了陸青,做了一個假設,意思就是,不排除是我們自己人聯合陸青來演戲將罪名推給陳冰瑩。
陸青當下就由參與者被傳到庭上,陳冰瑩的律師要求陸青拿出她跟陳冰瑩去的通話記錄包括錄音,但陳冰瑩當時跟陸青聯繫是用的陌生號碼,一切都是那麼的防備,至於語音,又有誰能想到這些手段?
因爲陸青拿不出來,那麼就算她作證證明是陳冰瑩所爲也沒用,法官也當場將陸青判定爲不作數的證人。
經歷了兩個小時的對戰,最終法官由證據不足將案件推遲到半個月之後重新審。
結束後,我們從法院出來,在法院門口看到了陳冰瑩的車子,她依靠在車旁好似等着我們,看到我們迎面走來,她滿臉春風的笑意,我和陸晉南當做沒看到一樣朝自己的車子走去。
當我們快要上車的時候,陳冰瑩突然喊住了我們,她說:“這一次,你們希望我能夠坐牢,但是我可以很直接的告訴你們,不可能。”
“可不可能沒到最後誰也說不準,況且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乾的,就算你精心設計過,但總會有漏洞。”
“是嗎?那我等着。”
我深深看了一眼她,然後才坐進車裡,宋巖開着車離開法院,路上,律師將情況跟我們說了一遍,就算休庭對我們也沒有任何的傷害,只要一切屬實法官總會有公正的判斷。
回到家,大家都沒有心情,每個人心裡都壓抑着許多的事情。
陸晉南讓宋巖繼續尋找陳冰瑩這段時間的人際交往,還有她所去的地方,做了什麼,都要一一查清楚。
這些天時間似乎都不夠用,陸晉南還要忙着公司的事情,不知道是誰走了風聲,這件事情傳到了老太太耳裡,老太太知道後,第一時間打來電話給我,她既然已經知道了,那麼我也就沒在瞞着她,將所有情況都跟她說了一遍,老太太當時並沒有說什麼,但直到陳冰瑩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才知道,老太太親自去找了陳冰瑩。
陳冰瑩在電話裡對我說:“見個面吧,陸家的老太太都找我這裡了,我覺得我們也應該見個面聊一聊了。”
我有些震驚,但還是當做若無其事一樣,我說:“我們沒有什麼好聊的。”
“我建議你還是跟我見一面,有很多事情我覺得你也應該要知道,總不能要一直被瞞在鼓裡吧?”
“你有什麼自信認爲我要跟你見?”
“關於陸晉南的,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見,反正虧的也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