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南的話,讓我有些震驚,眉心緊緊皺着,但想到他臨走前與我說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着急,一切都等他回來再說,這麼想着,我才稍微緩和了一點點。
我深深吸了口氣,目光下意識看向窗外,陸晉南並沒有說陳冰瑩住在那棟樓,所以我也只能淡淡地掃一眼便收回眼神。
電話那頭一時間沒了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聽到陳冰瑩有些不可置信的聲音,她說:“阿南,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讓你打掉孩子,你不也說了麼,一切都是爲了我好,對於我來說,沒有你肚子裡的這個孩子纔算是最好的。”陸晉南的聲音淡薄如冰,就算隔着屏蔽我也能夠感受到濃濃的寒意,但在這寒意之下我還聽出了一絲的嘲諷。
我總覺得陸晉南的言語中並沒有這麼簡單,但也猜不出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陸晉南的話說完後,陳冰瑩像是有些懵,良久後,她重複問了一遍:“阿南,你就真的不喜歡我們的孩子麼?”
“在我看來,你喜歡就好。”
“阿南,我到底做錯什麼了?那天晚上,是你不讓我走的,也是你主動的,我承認我心裡一直沒有忘記你,可是我回來這麼久,你也一直對我很好,但是我知道你跟林棠已經結婚了,你們也有了屬於自己的孩子,我沒想過要破壞你們之間的關係,如果我不懷孕我是絕對不會去找林棠的,我承認當時我是自私的,可試問有誰不自私?我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林棠跟我不一樣,她失去了你還有陸家爲她撐腰,奶奶疼愛她,可是我沒有了你就什麼都沒有了。”
陳冰瑩似乎在哭,電話那端傳來她的抽泣聲,我蹙起眉心,眼睛盯着手機,因爲是播放免提,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通話時間,已經將近十五分鐘了。
陸晉南之在這時淡漠的說了句:“完整的家?在我看來完整兩個字根本不適合我們,不如我先給你看個東西吧,看完之後如果你還保持現在的立場,我們在談。”
陸晉南的聲音讓人聽着有些顫慄,更忍不住讓人去深究是何意思?
不等我多想,我便聽腳步聲,跟着是電視打開的聲音,半分鐘過後,那端始終是安靜的,直到陳冰瑩突然失控道:“阿南,這不是真的,我們不要看這個,我跟你解釋,我可以跟你解釋。”
“你想跟我解釋什麼?解釋你是在我進入房間之後半夜命令服務員打開門之後才潛進來嗎?需不需要我聯繫這位被你用錢打發離開的服務員?”陸晉南耐着性子質問,但語調裡不難聽出怒意。
陳冰瑩有些慌了,她的情緒也很激動,語無倫次地說:“阿南,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我之所以告訴你是你將我帶回房間的,只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好好地。”
“陳冰瑩。”陸晉南突然喊她全名,語氣生硬充斥着慍怒,他說:“從得知你生病手受傷到現在,就連在前一秒我也始終對你帶有歉意,你自己摸着良心問問自己,這麼久以來我把自己能給予你的補償都給了,我甚至可以把你所做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它過去,我也可以在知道你手已經恢復之後當做什麼也不知道,我只希望給你多點兒補償,但你不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有些內疚跟歉意並不是可以縱容你一切,我也有底線,你不該去找薛家,更不應該找人給林棠發短信恐嚇她,原本我沒打算這麼快跟你攤牌,但你不該生出害林棠的想法。”
原來那天收到的恐嚇短信並未空無須有,不過我沒想到是陳冰瑩發的,也沒料到陸晉南會知道。
我一直以爲陸晉南被瞞在鼓裡,現在看來很多事其實他都知道,心裡有些失落跟難受,我在怪他既然都知道,又爲什麼不早點說出來,一直對他都處於責備跟質問中,難道他也不會覺得難受麼?
我深深吸了口氣,那端傳來陳冰瑩淡淡地聲音:“原來你都知道。”她突然放聲大笑:“沒錯,都是我做的,可那又如何,我懷了你的孩子這是不爭的事實。”
“到了現在你還不打算說實話?”陸晉南卻沒有半點兒被威脅到的意思。
陳冰瑩否認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我的?那晚我到底有沒有碰你,這些你難道不該好好說說?”
“我肚子裡的孩子當然是你的,如果你沒碰我,我身上又怎麼可能會有那些痕跡?阿南,你不會是要推卸責任吧?如果你不想負責大可明說,我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將孩子撫養長大。”
“很好,既然你這樣說,那麼就等着你把孩子生下來,我們做個親子鑑定如何?到那時候,不止是你就連你的孩子也會一同受到指點。”陸晉南冷聲喝道,話說完,我聽到他急促的腳步聲,跟着便發出什麼像是茶几的碰撞聲:“阿南,你不要走,不要走,我錯了,你別走,我不該騙你,我知道,我錯了,我之所以這樣說,是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我......”
“夠了。”陸晉南命令道:“孩子是你的,至於是你跟誰的與我無關。”陸晉南的話說完,手機突然被中斷了,應該是陸晉南掛掉的,所以我也不方便回撥過去,只能等他回電。
陸晉南在這個時候掛掉電話,他應該要跟陳冰瑩說什麼,他不想讓我聽到那麼也就意味着他對陳冰瑩說的話並非那麼簡單。
我有些忐忑不安,整個人都變得有點焦躁。
也許是太過急切想要知道一切,我立刻站起身走出臥室將公寓的門打開,站在電梯口等陸晉南。
我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是陸晉南打來的,我連忙按下接聽:“喂,你回來了嗎?”
“嗯,正往回走。”陸晉南淡淡地說着,接着又問:“今晚是住在這邊還是回別墅?”
“回去吧!”
“好,那你等我,我馬上回到了,然後我們回去。”
“好。”我淡淡的應道,但是並未將電話掐斷,而是對陸晉南說:“陸晉南,你跟陳冰瑩說了什麼啊?”
“你想知道?”
“當然。你快告訴我吧,你說過,有什麼想知道的就問你,我現在就很想知道這個。”我很着急,其實在聽到陸晉南跟陳冰瑩的談話中,事實就已經很清楚了,但是既然一切都清楚了,那陸晉南又何須要在這個時候迴避我呢?
陸晉南發出低低的笑意,他說:“我馬上進電梯了,一會兒再說。”
我嗯了聲,然後率先將通話掐斷,握住手機的手緊緊用力攥着,在走廊來回走動。
只聽到叮的一聲,電梯被打開,我連忙扭過頭看向電梯,陸晉南從裡面走出來,看到我站在走廊,他微微皺了皺眉問:“我剛離開一會兒而已,就這麼捨不得我?”
我邁步朝陸晉南走去,雙手揪着他的衣服,我說:“快告訴我。”
他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我只是與她說,如果在不知悔改,那些不近人情的手段我不介意用在她身上。”
陸晉南微微眯了眯眼,眸底中帶着一絲狠意,他英俊的臉龐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愈發俊朗,他的話說完,伸手握住我的手將公寓的燈關掉,門鎖上,然後才走進電梯離開了公寓。
從公寓驅車回別墅,一路上我們都沒怎麼說話,一直到車子開進別墅,陸晉南才淺淺淡淡地開口問我:“怎麼都不說話?是在怪我沒早點告訴你麼?”
我眼珠一轉,擡起頭看着他,不等我說話,陸晉南溫和而清淨的眉目動了動,暗啞的低笑道:“之所以不說,是想給她留最後一點情面,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也在儘量與她保持距離,但畢竟我與她曾經在一起過,不到逼不得已的地步我不會對她太狠,現在我將一切與她明白化,也只是希望在孩子還沒出生之前,讓她自己做一個選擇,避免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你也放心,我對誰都可以狠,唯獨你,永遠不會。”
陸晉南說着,他伸手將我的手握住,溫熱的掌心像是一股炙熱的熱流,一直襲入我的心坎。
車子穩穩停在別墅門前,我們攜手走進別墅,也許是太過甜蜜,誰都忘了留意周圍。
我與陸晉南走進別墅,剛到玄關處,我正在換鞋子,他突然將我摁在牆角,兩隻手圍堵了我的去路,他灼熱的氣息噴在我臉頰,異常暗啞低沉的嗓音跟着響起:“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他的語氣,乍一聽竟帶着濃濃的深情,看着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黑白分明的眸,面帶微笑的望着我,他的眸色透明,可以倒映出我的樣子。
我微微咬了咬脣,迷離的雙眼盯着他一眨不眨。
我的樣子,讓他咬牙切齒道:“別這副樣子看着我,快點回答,你還要讓我等多久?”
我無辜的瞅着他,雙手擡起攀在他的脖子上,我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前吻住他的喉結,陸晉南的喉骨滾動着,掐住我腰肢的手也加重了力度,他低下頭湊近我,脣息炙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陸先生,你難道不想AA要麼?”我迎着他的面光,就在他失神的瞬間已經吻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