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起身,雙眼微微一眯:“請她們進來吧。”
陸染的母親按照輩分始終是長輩,我要是拒門不見有些說不過去,
兩人在周媽的帶領下走了進來,我擡頭看着她們:“請坐。”
“小棠,小嬸今天來,是想拜託你一件事。”陸染的母親直奔主題,她一改以往對我刻薄的言語,突然間轉過來拜託我,我着實還是有些不習慣的。
“小嬸您客氣了。”我淡淡地說道。
陸染的母親僵硬地笑了笑:“姍姍這次確實不對,可是小棠,你也要理解她,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心情難免會不好,所以做出了過激的事情,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放過薛家吧!”
“小嬸,你這話嚴重了,薛姍姍出事跟我沒關係,她開車撞了我,現在希望我原諒她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我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神瞟了她們一眼。
陸染的母親跟陸染相視一眼,陸染癟了癟嘴:“林.....大嫂,姍姍姐不是故意的,她在拘留所已經很內疚了,你就原諒她吧!”
“陸染,我長得很像聖母瑪利亞嗎?”我淡淡地瞟了她們一眼,語氣不緊不慢地說:“薛姍姍這段時間做了多少事情,你們是她的親人應該很清楚,她找我麻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至於原不原諒我想也沒那麼重要,不是嗎?”
“當然不是。”陸染接過我的話大神喝道,她的母親連忙伸手拽了拽她,雍容的臉龐透露着微笑,她開口說:“小染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小嬸今天來也不全是爲姍姍說情,我知道,姍姍一直在爲難你,她做事沒分寸傷着你了,我帶她跟你說聲抱歉,但是薛家跟你沒過節,你能不能看在小嬸的份上放了薛家?”
“小嬸,道歉就不必了,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她這些話我不知道是真心還是假意,但她的道歉我都不需要,這次的事情是我跟薛姍姍的事情,與她們無關,不過她的話令我有些好奇,我問:“薛家?我並沒有對薛家怎麼樣,而且我也沒有那個能力。”
“可是晉南他已經宣佈不在跟薛氏保持合作關係了,小棠,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雖然凱悅提出不跟薛氏合作,目前並不會造成任何影響,可是俗話說,親兄弟打斷了骨頭還連着筋,兩家長期有合作的大公司說分割就分割,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陸染母親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我並不知道是陸晉南提出的解除合作關係,因爲薛氏陷入危機我還在擔心凱悅會受到牽連,現在聽到她說的這些話,我心裡的擔憂更重了。
見我沉默不說話,陸染的母親眉心緊皺,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她說:“小棠,你就幫幫小嬸,跟晉南說一聲,放了薛氏這一次,我向你保證,姍姍一定不會再敢對你不敬了,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們就將她送出國外,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我並不在意薛姍姍是否離開,我在意的是不要因爲我的緣故讓陸晉南擔上風險。
我淡靜了一會兒,才道:“小嬸,這件事情,我會跟晉南說,不過,他答不答應我不確定,我跟晉南雖然是夫妻,但是凱越的事情我不插手。”
“謝謝你小棠,我想只要你開口了,晉南一定會同意的。”陸染母親連聲道謝,她們母女倆沒有多待,我估摸着也不願多待,目的達到後就離開了。
她們走後,我一直出神發呆,腦袋越想越覺得像是一團漿糊,恨不得拿把剪刀剪掉一根神經線。
不知是不是懷孕的緣故,我這幾天越來越疲倦,蜷縮着身體躺在軟綿綿的沙發上,看着落地窗照射進來的陽光,只覺得整個人都懶得動彈。
中午的時候,陸晉南的電話打了過來。
隔着手機屏幕盯着他的名字看了很久才接通了,我將手機放在耳邊,並沒有主動開口說話,那頭傳來陸晉南的聲音:“吃飯了嗎?”
“剛吃早餐不久,現在還不餓。”
“手還疼嗎?”他又是淡淡的問了句,我輕聲應道:“不疼了。”
沒等他再說話,我便搶先問了句:“陸晉南,小嬸跟陸染來找過我,你是不是動了薛氏?”
陸晉南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說:“薛氏跟這次的事情沒關係,你不要有壓力,也不要聽信她們的話。”
“就不能放一馬?”我倒不是爲薛氏說話,只是兩家公司的關係擺在哪裡,陸晉南如果突然六親不認,對他本身也有影響的。
我的話說完,陸晉南又不出聲了,半響後,他才緩緩說道:“這次的事情只是導火索,薛家背地裡做了許多讓凱悅虧損的事情,聯合銀行不需貸款給凱悅,讓凱悅陷入了短暫的危機,這些都是薛家一手造成,這一次是她們該得的教訓。”
陸晉南的話很熟悉,讓我想起了在遊艇那晚的賭桌上,也有人說過同樣的話。
見我不出聲,陸晉南的嗓音變得愈發的低沉溫和,他說:“不許在想這些,乖乖在家待着。”
“陸晉南,你讓我在家待着,到底是爲了我好還是爲了肚子裡的寶寶好啊?”我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對電話那端的陸晉南問道。
陸晉南在那端低聲笑道:“孕婦都愛胡思亂想?”
“陸先生,聽你這話,你好像遇到過很多孕婦?”我坐起身,眼角眉梢都帶着笑意,嘴上卻義正言辭地說:“陸晉南,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是你所說的每句話都將可能成爲呈堂證供。”
“你這是要使用家規?”陸晉南低聲溫柔地問道。
我嗯哼一聲,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陸晉南陪着我聊了一會兒,然後聽到宋巖彙報工作的聲音,我便主動掛斷電話不再打擾他。
陸晉南晚上回來的很早,他回來的時候,我剛洗完澡從浴室走出來,便看到他筆直的身軀站在臥室中央,手裡提着一雙鞋,一臉面無表情的臉龐透露着冷意。
因爲右手還沒好全,我只能一隻手擦拭着頭髮,一邊朝他走去,我眨了眨眼小聲問:“你怎麼了?”
“林棠,我警告你,你要是在不穿鞋,你給我試試看!”我的話才說出口,陸晉南凌厲的聲音在空氣中震聲響起,我低下頭看着自己光着的腳丫,有點兒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子,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他。
陸晉南大步邁過來,蹲下將鞋子替我穿上,然後牽着我走去沙發坐下,他奪過我手裡的毛巾開始替我吹頭髮。
我抿着脣不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
他一直不說話,氣氛實在是無聊極了,我本來一個人待着就夠無聊了,他回來了還不陪我說話,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陸先生,我想吃麪,你做給我吃。”
某人始終傲嬌不出聲,只是仔細地替我理着頭髮。
我撇了撇嘴又繼續說:“我要吃你下的面。”
“要吃我下面?”陸晉南老奸巨猾的接過我的話,然後伸手擡起我的下巴:“是不是真的?”
我挑了挑眉,老司機真的是一言不合就開車,作爲新手,我理應配合,我擡起手攀着他的脖子:“對,是真的,比珍珠還真。”
說完,我已經起身坐進他懷裡,然後主動湊過去吻住他的脣,陸晉南很快便反客爲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手在我覆蓋在我的柔軟,力度一時輕一時重,他渾身的氣息也越來越炙熱,呼吸聲都變得十分急促起來,陸晉南的身體有了反應,我卻更加肆無忌憚的撩撥他。
最終他不得不結束,惡狠狠地對我說了句:“真是個妖精,能看能摸不能吃,磨死人了。”
醫生給了醫囑,前三個月不許劇烈動作,陸晉南一直忍着,似乎忍的還挺痛苦的,可我心裡卻樂滋滋的開心極了。
次日,陸晉南陪我去醫院檢查手肘,一開始就不算嚴重,所以沒打石膏,今天只是例行檢查。
陸晉南的電話一直響,應該是公司有事情,他便離開醫生辦公室出去接電話了。
也就在這時,我的手機跟着響了,是陸染打來的,陸染在電話那頭對我說:“林棠,姍姍姐想見你。”
“我說了,她的事情我幫不上。”也不會幫,我沒那麼好。
陸染輕笑一聲:“你想多了,我並不是來求你的,我發點東西給你看,看之後你在決定見不見吧!”
陸染的話說完,她已經將電話掛斷了,不到半分鐘,手機便傳來一條彩信,我擡起手指點開信息,一張高清的照片出現在我眼前,我頓時心跳一停,整個人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