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嫣然再三保證,項鍊是她親自付款購買後,直接從法國空運寄給陸晉南的,所以根本不會有買兩條的可能。
只是,我有些納悶,如果按照吳嫣然所說的,那麼薛姍姍的項鍊又是從哪裡來的?
腦子裡閃過一個荒謬的可能,不過很快便被我否定了,我想,她應該還不至於吧?
我讓吳嫣然幫我打聽一下,鏈子斷了還能不能補修?這是陸晉南送我的第一份禮物,雖然在親眼所見薛姍姍也有一條之後,我心裡並不太喜歡了,但我還是希望完整無好的收着。
吳嫣然說明天給我答案,傅意沒回我信息,應該是睡覺了。
與吳嫣然聊完之後,我洗了澡,頭髮沒幹就睡着了,陸晉南一直到凌晨纔回來,我是被他替我吹頭髮的電吹風聲音吵醒的,我微眯着眼,看到他一臉面無表情,墨黑色的雙眸一眨不眨,大掌輕輕理着我的頭髮,溫熱的指尖偶爾會碰觸到我的頭皮,他的舉動看起來十分生疏,但卻特別溫柔。
吹乾頭髮後,他躺上+牀摟着我,溫熱的氣息在我耳畔傳來:“以後頭髮沒幹不許睡,會着涼。”
我懶得理他,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睡姿睡了過去。
陸晉南出去做什麼去了哪裡?我沒問,而他也不會主動說。
次日,我們一同醒來,起牀洗漱後,下樓吃早餐,然後一起出門,不過陸晉南是去公司,而我要去光大娛樂找薛姍姍商議代言人的事情。
“光大娛樂”的寫字樓在市中心,是一棟近兩年才建設的寫字樓,建築設計十分獨特,在市中心顯得別具風情,特別引人注目。
走進光大娛樂,來到前臺,我開口打了個招呼:“嗨,我是凱悅陸總的秘書林棠,我和你們薛姍姍薛總有約,麻煩幫我通報一聲。”
前臺看了看我,有些猶豫地說:“林秘書您好,薛總剛剛來電,要晚些纔來公司,林秘書您看.....”
“沒事,我就在這裡等她吧?”說着,我朝一旁的休息區走去,前臺替我倒了杯茶水過來,我將昨晚寫好的計劃書又重新看了一遍,稍微精簡修改了一下。
一直到十點鐘,薛姍姍還沒出現。
我聯繫琳達,讓她發來薛姍姍的號碼,然後撥通了薛姍姍的電話,那頭傳來薛姍姍的聲音:“喂!哪位?”
“薛小姐,您好,我是林棠。”
“噢!林秘書,你有事嗎?”薛姍姍的嗓音很平靜,令我抿脣深吸了口氣,我說:“薛小姐,我在光大娛樂等您,我們商議一下代言人的事情吧。”
“林秘書,很抱歉,恐怕要讓你白來一趟了,我現在準備到凱悅了,所以.....”
我打斷薛姍姍的話:“那好,我們凱悅見。”
說罷,我將電話掛斷,然後離開光大娛樂,驅車趕回凱悅。
薛姍姍應該是故意的,昨天在陸晉南辦公室,我辯駁了她的想法跟計劃,她就已經對我不太爽了,那麼今天的事情,我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趕回凱悅,薛姍姍在陸晉南辦公室,我敲門進去,她率先開口道:“林秘書,我重新寫了一份計劃,阿南說很不錯,你也看看吧?”
我走過去,她將計劃書遞給我,但我並沒有看,而是放在一旁,我說:“薛小姐,你也看看我的計劃書吧!”
薛姍姍遲疑了兩秒,微笑開口應道:“好啊!”
我將計劃書遞給她,她接過後打開看了幾眼,便重新合上了,她說:“林秘書,我不太喜歡你的風格,我還是覺得,不能用不知名的車模來擔任代言人,我已經有了好的人選。”
說着,她重新拿起自己的計劃書打開放在我面前:“我覺得吳嫣然是最合適的人選,雖然她是知名模特,但是有阿南跟她的關係在,這個忙她一定會幫,阿南,你說呢?”
陸晉南看了我一眼,然後才緩緩道來:“我說了,這次的事情,凱悅全權交給林棠,有什麼建議和意見你們商議。”
“阿南,可是.....”
“好了,姍姍,以後這樣的小事,你和林秘書決定就好。”陸晉南淡漠開口打斷薛姍姍的話,然後起身走回辦公桌,他說:“林秘書,帶薛總去會議室。”
薛姍姍一臉憤怒地望着陸晉南,她眼神中充滿了怨怒,她說:“陸總,不如我們談談你心裡藏着的大事?”
我注意到薛姍姍的話說出口後,陸晉南一下子愣住了,他深邃的目光帶着一絲寒意,他冷聲道:“林秘書,你先出去。”
我掃了她們個一眼,然後走出辦公室。
從陸晉南辦公室出來,我剛剛關上門,便聽到裡面傳來陸晉南與薛姍姍的爭執聲,薛姍姍似乎在責怪陸晉南什麼?
持續了半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才被打開,薛姍姍一臉面無表情的離開了。
我起身走進去,陸晉南站在落地窗前,他雙手插在腰間,渾身散發着不寒而慄的怒意,我輕聲開口問:“怎麼了?”
聽到聲音,他轉身看向我,擰着眉道:“這次的代言人,按照你的計劃執行,寫出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末了他還加了一句:“明天之前。”
“薛小姐那邊?”我問。
“不必理會任何人,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陸晉南的語氣十分堅定,我也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拿上剛剛落下的計劃書出去了。
我趕在下班之前,將詳細報告寫出來遞交給陸晉南,他簽下字後,讓我打印一份,明天送去光大娛樂給薛姍姍。
這一次是兩家公司一起合作,那麼無論選擇了誰的提議,兩家公司都必須一起執行。
我不敢耽擱,隔天下午就送去給薛姍姍了,薛姍姍也欣然接受,不過她說:“林秘書,既然計劃定了,那我們就不要在那麼緊繃了,這兩天因爲這件事情,我和阿南都發生了分歧,看來以後,我要多向你好好學習。”
“薛小姐見笑了。”我淡淡地應道,薛姍姍笑了笑,她抿着脣,眼睛一直注視着我,良久後,她開口說道:“林秘書,現在已成定局,不如我們去放鬆一下?約上阿南一塊去馬場跑一圈。”
“薛小姐,我不會騎馬,所以.....”
“我也不太會。”薛姍姍開口打斷我的話,她淡淡地說着:“不過阿南很喜歡騎馬,他的技術很好,就連馬場的教練也比不過,不如今天我們就讓他做教練教教我們吧?”
我一愣,薛姍姍笑了,她伸手拿起手機,直接撥打給陸晉南了,電話通後,她對那頭的陸晉南說道:“阿南,我約了林秘書去騎馬,你要不要也一起來?你知道的,騎馬意外總是很多,你來做我們的教練吧?”
薛姍姍對陸晉南說話的口吻,讓人根本想象不到他們昨天還爭執過,她的話說完後,她將手機點開免提,電話裡跟着響起陸晉南的聲音,他道:“你們先去,我有個應酬,結束後就過去。”
“好,那就這麼定了,一會兒見。”
和陸晉南通完話後,薛姍姍開車和我一起去了馬場,在郊區一處休閒山莊裡面。
這裡地野寬闊,環境十分好。
我們換上了騎馬裝,在教練的陪同下上馬,在馬場裡走了兩圈,我不太會,所以一直很緊張,雙手緊緊拽着馬的繮繩,手心都開始在冒汗了。
跟我並排走在一起的薛姍姍開口說:“林秘書,你不用怕,只要不驚到馬肯定不會摔跤的。”
薛姍姍讓教練不用替她拉馬繩了,她挺直腰桿,雙手輕輕握着繮繩,雙腳一蹬,馬兒在她的催促下慢跑起來,看着薛姍姍的樣子,她不像是不會啊?
我忍不住開口問替我牽馬的教練:“教練,薛小姐是不是會騎馬啊?”
“薛小姐幾年前經常來,是我們馬場的常客,不過有一陣沒來了。”教練的話,讓我有些震驚,她明明會,爲什麼告訴我不會?
看着騎馬遠去的薛姍姍,我眉心擰了擰,眼皮微微跳動,心裡隱隱覺得薛姍姍的隱瞞似乎沒那麼簡單。
這麼想着,我便沒什麼心情了,我讓教練扶我下來,然後自己牽着馬朝前走。
太陽漸漸落山,陸晉南還沒來。
我牽着馬,低着頭走在綠草坪上,身後突然傳來馬兒噠噠噠的聲音,扭過頭,看到薛姍姍正朝我飛奔而來,她騎馬的速度很快,似乎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我怔了怔,眼看馬距離我不過五六米,我連忙鬆開手裡牽着的繩子,退到圍欄後。
因爲薛姍姍騎得馬奔跑太快,驚到了我的馬,馬兒前腳高高擡起,嘴裡發出刺耳的聲音,然後轉頭朝薛姍姍的馬奔去,兩匹馬碰撞到一起,薛姍姍失去重心,雙手一鬆,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只聽到薛姍姍一聲尖叫,她跌在了草坪上。
兩匹馬也在受到驚嚇之後奔跑離開,馬場的教練看到這一幕都紛紛趕來,我從圍欄後大步朝她走去,薛姍姍面色蒼白,我連忙替她解開頭盔,然後將她扶起,我問:“薛小姐,你沒事吧?”
薛姍姍雙手抱着腳,她眼淚順着眼角流了下來,兩個教練替她脫掉鞋子,將她雙手拿開,把腿平鋪在草坪上。
教我騎馬的教練說:“膝蓋可能受傷了。”
教練的話剛剛說完,只聽到有人喊了聲:“陸總。”
我擡頭,看到陸晉南疾步走來,他蹲在薛姍姍身旁,眉心緊皺:“怎麼回事?好好地怎麼會墜馬?”
薛姍姍伸手拽着陸晉南的衣服,整個人往他懷裡靠:“我沒事,不要擔心。”
陸晉南面無表情,盯着替薛姍姍檢查腳的教練問:“情況怎麼樣?”
“陸總,薛小姐的膝蓋可能骨裂了。”
“立刻送醫院。”陸晉南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將薛姍姍橫打抱起,然後大步朝馬場外走去,整個過程中,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我默默跟在他們身後,一同去了醫院,醫生給薛姍姍做了檢查,最終確認膝蓋骨碎裂。
慶幸的是不算嚴重,不過還是打了石膏,這樣有利於骨折修復,四周之後才能拆。
從檢查室回到病房,薛姍姍疼到哭個不停,陸晉南安慰了她兩句,手機突然響了,他走出去接聽電話,病房裡就只剩下我和薛姍姍兩個人了。
我走到病牀邊,輕聲詢問:“薛小姐,不要緊吧?”
薛姍姍擡起手擦了擦臉頰的淚珠,她看了看我,嘴角帶着一絲苦笑,她說:“林秘書,你剛剛怎麼把馬驚了?我不是告訴過你,馬兒不能驚麼?”
我頓時怔住了,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她......什麼意思啊?
半響後,我開口道:“薛小姐,你在說什麼啊?剛剛在馬場,是你的馬朝我飛奔而來,怎麼成了我......”
薛姍姍抿了抿脣,開口打斷我的話:“林秘書,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我,又因爲這一次的合作,你心裡更加討厭我,但是這個合作已經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了,難道你還不滿足麼?”
“一直以來,我都想跟你做朋友,今天邀請你一塊騎馬也是出自好意,林秘書,但是你不能因爲不喜歡我,就故意趁着我在騎馬的時候驚了你的馬導致我摔跤啊!”
薛姍姍的聲音越說越大,但是她說的話,讓我十分茫然。
我輕笑一聲,我看着薛姍姍,我說:“薛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你騎着馬飛快朝我跑來,我不過是退讓一下,怎麼就成了我導致你墜馬?”
她什麼意思啊?怎麼把責任退給我?
當時的場景,我以爲是她的馬兒失控想撞我,我第一反應肯定就是躲閃,我做錯了嗎?
薛姍姍的話令我情緒有些失控,我說:“薛小姐,我也不希望你墜馬,但是我再說一遍,你墜馬,跟我沒有關係,就算我不喜歡你,但我也不至於這樣做。”
“阿南。”薛姍姍突然看向我身後,我轉過身,看到陸晉南站在門口,他邁步走進來,薛姍姍的聲音繼續響起:“林秘書,你走吧,這次的事情,我不怪你,只是以後,我希望你不要再這樣做了,如果我的腳有什麼事情,我爸媽還有整個薛氏就垮了,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
薛姍姍的聲音帶着委屈求全,伴隨着她的話,她的眼淚也順着眼眶流下來。
“薛姍姍,我再說一遍,你墜馬與我無關。”她的話,讓我有些切齒,一開始,我並沒有反應過來,直到陸晉南進來,她的態度,讓我全然明白了。
說完,我轉身就想走,陸晉南一把握住我的手,他命令一般的口吻喝聲道:“林棠,向姍姍說對不起。”
我擡眸不敢相信地望着陸晉南,他的話,讓我頓時沒了聲。
他再次重複一遍:“說對不起!”
我用力咬着牙,看着陸晉南:“我說了,不關我的事。”
“不要再讓我重複。”
“陸晉南,你不信我?”
“阿南,算了,不要在爭了,也許林秘書不是故意的,我真沒事,現在不是好好的麼,醫生也說了,過一陣就好了。”薛姍姍的聲音傳來,跟着,她擡腳想從病牀上下來,陸晉南見狀,鬆開我的手,大步走過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堅定地說了句:“陸晉南,我再說一遍,她墜馬跟我無關。”
說完,我沒有多待一秒,轉身離開病房。
從病房出來,我感覺自己煩悶無比,胸口全都是窒息的悶氣,我深吸了口氣,只覺得今天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薛姍姍所作所爲,讓我不得不相信,項鍊真的是她買來的。
只是,她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我煩躁極了,走到醫院大廳,看到上次給我做檢查的樂醫生,想起自己的檢查結果還沒拿,便超她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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