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南一邊說一邊慢條斯理地朝陽臺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抿着脣,這纔跟過去,只聽到他說:“那麼傅總我們明天見。”
說完,陸晉南將電話掐斷,然後轉身望着我,他溫漠地嗓音跟着響起:“陸太太,在我這裡,你最近是越來越不合格了,你似乎很喜歡挑戰我的底線?”
他伸手輕輕擡起我的下巴,眸光沉沉的盯着我:“出了事,另可找別的男人也不聯繫我,林棠,你是真擔心打擾我?還是故意想跟我撇清關係?”
我淡淡地笑着,我說:“只怕等聯繫上你,我就被關在警察所出不來了。”
“你這是在質疑我?”他黑眸一眯。
我臉上地笑意更深:“不敢,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陸晉南鬆開我,一臉面無表情,他說:“從頭到尾,再說一遍。”
我別開目光看向外面,我說:“現在沒事了。”
“那你是不是覺得要把人弄死纔算有事?“陸晉南加重聲音喝道。
我比他聲音更大:“可惜沒弄死,現在也已經解決了,陸晉南,我不想再說這件事情了。”
“你真的認爲解決了?酒吧那麼多人都喝了酒,爲什麼不找別人偏偏找上你?”陸晉南一臉嚴肅,語氣淡漠,他的話,讓我頓時怔住了,他說:“一個人一輩子發生意外的可能只有千分之幾,所以我不信只是一個巧合。”
見我不說話,陸晉南繼續道:“陸太太,長點兒腦子。”說着,他擡起手輕輕擦了擦的嘴脣,這本是一個太正常不過的舉止,但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愣,擡眸盯着他。
他英俊的臉,神色冷淡,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臉部的氣息格外凌厲,他勾脣淡笑道:“嘴巴怎麼了?”
“不小心咬到了。”我故作鎮定,心虛得很,說實話,我真怕陸晉南看穿,又或者他已經猜透,現在只是在明知故問。
我試探的目光掃着他,只見沒有什麼表情,淡淡地說了句:“下次注意,不然我會誤會是陸太太在外與男人偷吃留下的罪證。
陸晉南望着我,他牽起脣角,露出淺淺地笑意,看上去明明是一個溫和的表情,可我心裡卻有些戰慄,畢竟,我確實做了見不得人的事。
“聽到沒?”見我沒反應,他又開口提醒道。
我連忙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將手機還給我,然後走回臥室,我感覺陸晉南有點兒怪怪的,至於是哪裡怪我也說不上來。
之後,陸晉南接到宋巖打來的電話,他走去陽臺接聽的,我靠在牀上發呆,這時,手機來了條短信,是傅遠東發來的,他說:小棠,酒吧的監控錄像被人做了手腳,一整晚都處於待機狀態。
一個人一輩子發生意外的可能只有千分之幾,所以我不信只是一個巧合。
看着短信,腦子裡冒出這句話,難道真的如同陸晉南所說的那樣麼?
心裡隱隱生氣一股不好的感覺,我給傅遠東回了句謝謝,然後將短信刪除。
我剛放下手機,陸晉南也講完電話從陽臺走進來,他看了一眼,眸色濃的像是被染了墨一樣,他說:“酒吧的監控攝像有問題,什麼都沒拍下。”
我怔怔地望着他,他是讓宋巖去查了?
我擰着眉,忍不住問:“陸晉南,你怎麼知道我出事了?”
“今晚的事情,都鬧到警察所了,你認爲我會不知道?”他的聲音低沉淡漠,上身的灰色家居服,故意露出三兩顆釦子,露出好看的脖頸。
陸晉南不願直說,我也沒多問,不過他既然知道了,那麼我肯定就不會有事了,在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之前,我還會有些擔憂,但現在,我已經完全沒有了。
陸晉南就算討厭我,他也絕對不可能讓身爲陸太太的人有事,至少在我跟他還是夫妻的時候不會。
第二天早餐,我起牀下樓後,陸晉南已經不在家了,周媽告訴我,陸晉南很早就去公司了,連早餐都沒吃。
我已經習慣了,就算他是陸總,但去公司比我們這些做員工的還要早。
距離我上班的時間還早,我慢悠悠地吃着早餐,老宅突然來電話,打的不是我手機,而是別墅的固定電話。
我接過電話,那端傳來老太太的聲音,她說:“小棠,你和晉南這幾天把時間空出來。”
“奶奶有什麼事兒嗎?”我輕聲詢問。
電話那頭的老太太已經止不住地笑出了聲,她說:“奶奶替你們訂了婚紗照,你和晉南這幾天去看看,抽個時間就拍了吧!”
“婚紗照?”我一驚,有些哭笑不得,我說:“奶奶,我們都已經結婚了,婚紗照就不用了吧。”
“小棠,正因爲你們已經結婚了,你跟晉南都忙公司得事情,所以奶奶這個閒人就替你們安排了,就這麼定了,你記得跟晉南說聲,讓他提前安排好時間,我等你們的電話。”
老太太說完,不給我任何迴應的機會,然後就吧電話給掐斷了。
我木納地坐着愣了愣,一旁的周媽也顯然是聽到了,她笑道:“少奶奶,老太太說得對,您跟先生都結婚這麼長時間了,家裡面連張照片都沒有,也是該拍婚紗照了。”
我怔怔地笑了笑,抿脣將電話放好,只是,我該怎麼跟陸晉南開口啊?
而且我和陸晉南只是短暫的關係,要個婚紗照做什麼?
我在心裡反覆琢磨,一直到公司也沒能琢磨出如何跟陸晉南說。
因爲琳達被安排去外地出差了,我原本打算將這件事情拋到腦後暫時不想,正當我在處理文件的時候,從陸晉南辦公室出來的宋巖對我說:“林秘書,陸總吩咐,光大娛樂的預約全部提前,如果拍不滿就將其他預約退後。”
“可是這樣對其他公司不公平啊?”我擡眸看了一眼宋巖淡淡地說道。
宋巖擰着眉:“陸總的吩咐,我們聽就是了。”
我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我拿着整理好的文件,朝陸晉南辦公室走去,敲門,走進去,我將文件遞給他:“陸總,這是公關部提上來的文件,你籤個字。”
陸晉南結果,看都沒看直接在上面簽上名字,然後將文件遞還給我。
不過我並沒有走,而是站在一動不動,他擡眸看着我:“還有事?”
我看了他一眼:“有點兒私事。”
“現在是上班。”陸總直接丟給我這麼一句。
我開始一本正經的顛倒黑白,我說:“奶奶讓我現在說。”
陸晉南沉默半響,吐出一個字:“說。”
“奶奶讓我們明天休息回老宅,她說有急事要吩咐。”我臉不紅氣不喘地注視着他說道。
陸晉南眉頭一皺,倪着我:“什麼時候說的?”
“早上。”我微微一笑:“打來家裡的,周媽也在,要不然,你親自打電話問問奶奶吧。”
“知道了,明天就回。”陸晉南多言,低低的喃道。
“那陸總不打擾你了。”說罷,我抱着文件轉身走出辦公室。
我將光大娛樂的預約全部安排到明天,到時候陸晉南休息的話,他肯定會安排嚴摯或者季碩前去應酬,那麼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因爲我的小聰明得逞,一整天工作都熱氣十足,就連昨天的不好也全然消失了。
晚上下班後,陸晉南讓我先別走,他要跟我去個地方。
我心情好,也沒問去哪裡,索性就坐去他辦公室等他,他忙完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我們已經在辦公室吃了宋巖叫的外賣,然後才離開公司。
從公司出來,宋巖開着車,我問:“我們去哪裡?”
“去感謝一個人。”陸晉南微笑着,他的表情盡顯優雅矜貴,他說:“一會兒到了,拿出你陸太太的樣子,不要有失身份。”
“感謝誰啊?”連陸太太的身份都要拿出來,排場有些大啊。
陸晉南不說話,一臉神秘,我撅起嘴巴白了他一眼。
車子開到金碧輝煌停下,下車後,陸晉南伸出胳膊示意我挽着他,我擰了擰眉,不得不照做。
他帶着我去了一個豪華包廂,當包廂門推開,我看到裡面的人時,我怔住了。
傅遠東。
我擡眸掃向陸晉南,只見他面帶微笑,邁着優雅的步伐帶着我朝裡面走去:“抱歉傅總,來晚了。”
傅遠東站起身看過來,他注視了我一眼,臉上露出一抹牽強地笑意:“陸總不必客氣,我也剛到。”
“傅總請坐。”陸晉南溫溫地笑着:“今天我做東,特地感謝傅總昨晚對我太太出手幫助。”
傅遠東眼神一片茫然,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說:“陸總的話,傅某人不太明白。”
陸晉南涼涼的目光看向傅遠東,他擡起手摟着我的腰坐在沙發上,他目光低沉:“傅總難道忘了?我太太昨晚在酒吧遇到危險,多虧了傅總的幫助。”
傅遠東眉心一擰,他的表情明顯一怔,隨即開口道:“只是一點兒小事罷了,更何況,我和小棠是朋友,都是應該的。”
傅遠東的反應,讓我感覺他好像把昨晚的事情忘了?
陸晉南摟着我的手加重了力度,他嗤笑道:“有傅總這樣的朋友,是我太太的榮幸。”
陸晉南伸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他側目對我說:“陸太太,這杯酒,你應該敬傅總,感謝傅總昨天的幫助。”
陸晉南說完,將酒杯遞到我手裡,我立刻會過意,接過酒杯,對傅遠東道:“遠東哥,昨晚得事情,謝謝你。”
說罷,我將酒杯送到嘴邊一飲而盡,傅遠東神色溫和地看着我,他說:“小棠,過去的就不要再提了,就算站在小意的角度,我也應該幫你。”
傅遠東欲言又止,不過他沒再多說,而是端起酒杯將酒全部喝完。
喝完酒後,陸晉南突然漫不經心問了句:“傅總最近可好?”
傅遠東臉色一閃而過沉了沉,轉而與陸晉南對視一笑:“陸總似乎很關心我?”
陸晉南輕笑一聲,沒有回答傅遠東的話。
但深邃的眼眸卻一直望着他,半響後,他纔開口道:“聽說傅總近期去了趟美國?”
“公司有個合作,所以親自去了趟。”傅遠東垂眸沉默了幾秒後纔不緊不慢地說道。
陸晉南脣畔微微揚了揚,意味深長地看着傅遠東,包廂裡的氣氛有些安靜,我不明白陸晉南要做什麼?
難道他只是單純的帶我來感謝傅遠東?
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突然,陸晉南緩緩開口道:“我有個朋友是喬治心理醫院的專家,聽說傅總是哪兒的常客。”
“傅總經常看心理醫生?”陸晉南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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