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不知是感動還是感激,只覺得鼻子酸酸的,我將藥瓶用紙巾包上放進了抽屜裡。
我想留着。
洗漱後換好衣服走下樓,聽到周媽說:陸晉南一大早就被秘書接去公司了,像是出了什麼急事?
心裡立刻泛起隱隱的擔憂,不過以陸晉南的能力,他自然是可以處理好。
匆忙用過早餐後,我就去了公司。
因爲周欣欣毀約離開,公司面臨被廣告商撤約的風險,阮微不知動了什麼手腳,讓老闆親自打電話給我,把她擦不乾淨的屁+股送來給我擦。
我當下立即聯繫了廣告商,得知是惹怒了拍攝廣告的製片人,所以連同我們公司的其他模特也不打算用了。
也就意味着,我必須搞定這位製片人,才能解決這件事。
看了看時間,快到午飯點了,我讓小蘇去幫我預約這位製片人,請他吃個午飯,套套他的話,看看他想要怎麼樣才能同意繼續跟我們合作。
我們運氣不錯,製片人的助理說,同意給我們一次機會。
我立刻在紫霞閣定了位子,帶上閆菲跟小蘇先趕過去,我們剛到,製片人跟助理也到了。
這位製片人姓吳,年齡估計有四五十了,一臉色眯眯的猥+瑣樣子,讓我有點兒後悔接手這個工作了。
可我還是強忍着,笑臉相迎:“吳製片,這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是我們公司的不對,還希望吳製片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們一般見識了。”
“別,千萬別這麼說,我不過是個製片人,你們公司多厲害,說換人就換人,到底是我選你們還是你們選我啊?”吳製片高姿態的仰着頭,一副把他厲害的不得了的樣子說道。
我連忙說:“吳製片,當然是選我們了,公司裡的模特都知道吳製片的大名,一個個都搶着想跟你合作,不知道吳製片能不能原諒我們一次,我保證,這一次你隨便選,絕對不會在發生類似的事情了。”
吳製片睥睨地目光看着我:“你說原諒就原諒?除了你們公司,多的是人想跟我合作,我爲什麼要選你們啊?”
“吳製片,這一次真的是我們不對,你看要怎麼樣才能消氣不跟我麼計較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求人辦事就像是個孫子一樣。
我的話說完,吳製片沉默了一下,突然,他開口讓助理拿了瓶伏特加來,他說:“要原諒也行,你幹掉這瓶酒,我就當做什麼事兒沒有,你也應該清楚,我在圈子裡也是有地位的,要是這麼輕易的放過你們,那我以後還怎麼混啊?”
看着他手裡的伏特加,我微微笑了笑,小蘇在一旁扯了扯我的衣服,閆菲也開口說:“小棠姐,這酒烈,一瓶下去.....”
“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兒,我相信吳製片說到肯定會做到,這酒就當是爲了祝賀我們合作順利。”我淡淡地笑着,接過酒打開,沒有半點猶豫,直接仰頭一口一口往嘴裡灌.....
我只感覺從嘴到喉嚨再到胃,一路下來都是火辣辣的灼燒感,我一口接着一口,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渾身發熱。
“吳製片,這酒這麼烈,要是喝完會出事的,我替她喝行嗎?”我聽到小蘇在一旁焦急地問着,見吳製片不說話,小蘇二話不說奪過我手裡的酒瓶就開始往嘴裡灌。
她喝得很急,一瓶很快就見底了。
小蘇比我喝得多,剛喝完人都站不穩了,我和閆菲連忙扶住她坐下,我也頭暈暈的,我緊緊握了握手,卯足精神問:“吳製片還滿意嗎?”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去公司選人。”說完他帶着助理就離開包廂了,我也順勢癱坐在椅子上,頭暈晃晃的難受極了。
閆菲開車送我和小蘇去醫院醒酒,慶幸的是沒事,醫生給我和小蘇一人打了一針,我清醒了不少,小蘇睡着了。
這一折騰一直忙到傍晚,我媽打電話給我,讓我送飯去給林爽,晚上在醫院陪她。
我心有不願,但不想聽她的謾罵只能答應。
我讓閆菲開我的車送小蘇回家,然後我就在醫院附近的飯館給林爽打包了點兒飯菜送去。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林爽在裡頭跟人吵架,我連忙走進去,就看到她在罵護士,讓護士喊醫生給她補膜,我趕緊讓護士出去,然後把飯菜放到一旁,我說:“林爽,你都躺在病牀上了你還不收斂點兒?”
“我的事不要你管。”林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白了我一眼,端起飯菜吃起來,嘴裡還罵罵咧咧地說:“你給我吃的什麼啊?這麼難吃,你就不能買點好的給我嗎?”
我不想跟她說話,坐在一旁盯着電視發呆,等她吃完後,她說:“我要睡了,你出去走廊坐,有事我會喊你。”
“林爽,你有沒有良心啊?我來陪你你讓我去外面?”我火了,她要不是我妹妹,我這輩子都不想搭理她。
林爽輕哼一聲:“你不去我就打電話給媽,說你罵我。”
我深吸了口氣,爲了避免我那個偏心的媽跑來醫院罵我一頓,我拿着包包走出病房了。
我坐在冰冷的走廊,心裡五味雜陳。
興許是伏特加的後勁兒還在,我眼困的不行,埋着頭閉上眼睛就想睡。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一股熟悉的味道襲進鼻中,緊接着響起一道如有磁性的男人聲:“怎麼坐在這兒?”
我以爲自己在做夢,當我擡頭看到眼前的男人時,我愣住了。
“你.....你怎麼來了?”我震驚道。
男人在我身側坐下來,他盯着我,擡起手將我攬入懷中,手裡還提着一個保溫盒,他問:“餓嗎?”
我驚訝極了,愣了一下伸手接過,低頭道:“給我的?”
“奶奶讓我送來的。”陸晉南淡淡道。
我抿了抿脣:“謝謝。”
發自內心的。
陸晉南鬆開我,他說:“快吃吧!”
我點着頭,打開保溫盒,一點兒都不客氣的開吃了。
這時,陸晉南的手機響了,他沒有迴避當着我的面兒接聽了,只聽他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讓他喝個夠,喝死了算我的。”
說完,他毫不留情的掛斷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