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寒芒閃過，僅僅瞬間，就有數名妖族或死或傷，鮮血四濺。
但隨着第一擊的出現，就像點燃的導火索，瞬間讓那羣人意識到自身的處境，所有人看向自己的對手，只是頃刻的工夫，那羣人又戰成一團，打得昏天黑地，你死我活。
唯獨柯羽瞳和花笑君這邊如同隔絕的世界。
他們根本沒有去理會那些同伴在浴血奮戰。
柯羽瞳看着花笑君，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從你第一次救了我開始。兩個相識的人，在一座陌生的城市相遇，這本就是一件機率很小的事，而我們相遇的時候，還是我重傷昏迷的時候，當時我逃到的岸邊很偏僻，我們能相遇的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可結果就是發生了，我從不覺得現實會像小說那麼巧合。”
柯羽瞳的黛眉一凝：“你是懷疑你當時被人追殺，也是我指使的？”
“不。那些追殺我的人是真心想要殺死我的，我能深刻感受到。如果你和他們是一夥的，那你也早弄死我了，所以我纔會感謝你救過我。不管你抱着的是什麼目的，救了就是救了，我領了這個情。”
“沒錯，我和那些人不是一夥的，只是在其他事情上和他們有過合作，然後得知他們預謀想要殺死你，我纔出手把你救下來。”柯羽瞳覺得自己有必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花笑君注視着柯羽瞳：“我能問一下，你爲何要救我嗎？”
他並沒有追問柯羽瞳口中的“他們”是誰，既然柯羽瞳一開始就以“那些人”和“他們”代指對方，就表示她並沒有打算把那些人的身份告訴自己，自己要是追問，失態的也會是自己。
柯羽瞳嫣然一笑，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答案。
其實她不想回憶起當天自己差點掉進糞坑裡的情景，要不是花笑君當天出手擺平了唐玄宗護宗大陣異常的事，恐怕她當天不止要掉進糞坑，還會因暴露身份而被唐玄宗的人捉拿起來嚴刑拷打。
她出手搭救花笑君，也是爲了報恩。
花笑君見她不答，也不追問，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和起因如何又有什麼所謂。
於是他拉着虞雅，準備離開。
但是虞雅一動不動。
而柯羽瞳見他轉身，又忙道：“我還有問題想弄清楚！哪怕你因爲我救了你而懷疑我，也不會聯想到我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吧？告訴我，你是從哪裡發現破綻的，好讓我反省一下。”
“可是你並沒有交學費給……”
花笑君看到柯羽瞳肩膀上的傷，聲音戛然而止。
是的，自己欠了對方兩回，如果那個六品靈宗出手平息剛纔的那股衝擊波，也是看在柯羽瞳的面子上，而順便庇護了他和虞雅的話，那自己欠了對方三回，加上虞雅的一命，算是欠了四回。
而自己只補了一次。
以及不計較她把自己當棋子算計。
自己還欠她兩回吧。
這利息也夠對方的學費了。
於是他改口回答：“從你剛纔跟着我潛入工廠，而隨後那隻虎妖立馬察覺到我的蹤跡開始，我就在懷疑你了。”
柯羽瞳並不相信花笑君的回答，她覺得花笑君是在敷衍自己，便喊道：“這邏輯不緊密，有可能是那隻虎妖在工廠內佈置了什麼機關，能讓他隨時掌握工廠裡的……”
她突然想起花笑君進入工廠後，是直接前往關押住虞雅的地方，而沒有一個尋找的過程。
她猛地瞪大眼睛看着花笑君：“你進過這座工廠？”
“嗯，之前進來過這裡查探情況。”
“難怪咧，你之前能夠不驚動任何人地進出這裡，自然知道那隻蠢虎沒有佈置警報機關，所以你當時就猜到是我透露了你的行蹤。”
“沒錯。而從你昨天失蹤，到今天的事情，都是有關聯的，猜到你是臥底，就能明白這些事情都和你有關，在那隻虎妖不小心說漏了你的身份後，我就明白你是其中所有事情的策劃者。”
聽到花笑君的話，站在一旁已經恢復人類形態的禿頂修士低下頭，不敢看向柯羽瞳。
剛纔他誤傷到柯羽瞳時，情不自禁喊了一聲公主，就是這聲公主暴露了柯羽瞳的身份。
花笑君表情有些冰冷：“你還有問題要問嗎？”
柯羽瞳擡眼眺望遠處的戰鬥，沉默了半晌後，緩緩開口：“那你明白我計劃這些陰謀的含意嗎？”
花笑君微微點頭：“知道。你是想離間秦家和虞雅，還有我三者之間的關係，順帶着還有我和唐玄宗聶家的關係，而這表面上看着是你想讓我孤立無援，但考慮到你把秦家和虞雅之間的關係也弄僵了，可以猜出你實際上是不希望他們結盟，這就讓我判斷出你和那款‘多多’軟件有關，想必你做的這一切，也是和那款‘多多’軟件脫不了關係吧？”
一旁的虞雅聞言暗暗震驚，她雖然也是知道這件事情，但那是禿頂修士親口告訴她的，如果不是因爲禿頂修士的緣故，她斷然無法像花笑君一樣做出類似的判斷。
柯羽瞳深深吸了一口氣，顯然花笑君的回答並不是她想聽到的，但這個回答卻是事實真相，遲疑了片刻，她輕聲問“你恨我嗎？”。
那位六品靈宗頓時緊緊瞪住花笑君，只要花笑君敢說一個恨字，他就敢當場將之斬殺。
花笑君沒理會那個六品靈宗的注視，他微微一笑，反過來問：“我爲何要恨你？你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場做自己該做的事，雖說手段不光明，但誰規定競爭就一定要直來直往？”
“那我們以後還會有見面的機會嗎？”
“嗯，但見面之後不再是朋友！”
柯羽瞳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遠處的戰鬥聲響讓原本就心情複雜的她更加煩躁，她看向一旁的六品靈宗，指着遠處的戰鬥說：“那裡太聒噪了。”
六品靈宗聞言，眼中立即閃過寒芒。
他朝着那邊隔空點出數指，每一指都有一道靈氣如同飛針一樣射出。
噗噗噗！
沒有人反應過來，亂戰之中苟存的那些伏魔教教衆便突然頭顱爆裂，鮮血泉涌，然後紛紛倒地，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