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烈看着聶鴻武,原本他也認爲聶鴻武或多或少會顧及到聶鬆,並不會全心全意幫花笑君,但現在看來,聶鴻武是下定決心要護着花笑君了。
不過他也不會因此放過花笑君,他把充滿怒焰的目光對準聶鴻武,道:“大長老如今對自家人還真是嚴厲呀!可也不能不明辨是非吧?如果這試煉大陣的聚靈能力是靠犧牲整個煉獄宸路爲代價所提升的,我杜某人也可以在短時間內做到!但我卻是斷然不會做這種竭澤而漁的事!”
“杜長老你這是在憑空捏造罪名嗎?”聶鴻武狠狠瞪向杜烈。
花笑君嗤笑不已:“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唐玄宗長老的所作所爲嗎?”
“哈哈,是不是竭澤而漁,驗證一下不就知道了?”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遠處而來,“我唐玄宗的長老可不能被人說是蠻橫之輩!”
衆人聞聲望去,赫然看到一個人踏空而來。
不用看清來者的長相,衆人就知道來者便是唐玄宗的宗主唐毅,五品靈皇便能踏空而行,他是唐玄宗內唯二能夠踏空而行的人,另外一個是早已閉關不出的太上長老。
衆人微微一怔。
尤其是杜烈,他不能確定自家這個性情多變的宗主今天究竟又是什麼心思,不知道是否對自己有利。
當然他也很有自信,他覺得以自己在法陣上的造詣,在整個華夏的修真世界之中都算是佼佼者,所以不可能會有人在法陣方面比自己優秀數倍以上,如果有,這個人也斷然不會是一個年輕人!
所以他能篤定花笑君是竭澤而漁,以犧牲整個試煉大陣爲代價,催生了現有的聚靈能力。
只要宗主不偏袒大長老,那他今天就有信心贏得這場“官司”,只不過無論結果如何,他今天都弄不死花笑君了。
他暗暗嘆了聲可惜。
唐毅落下地面,衆人朝着他點頭示禮,並齊聲道:“宗主好!”
唐毅和衆人揮揮手,和藹可親地說:“大家好呀!”
花笑君定睛看向唐毅,他已經從旁人的口中知道了唐毅的身份和姓名。
只見那是個魁梧的中年大叔,明明一身肌肉,看上去卻人畜無害,如果扔到大都市裡面,那活脫脫的就是個職業經理人的形象,但花笑君能夠篤定,其實這個看似健碩的大叔已經年過古稀了。
唐毅緩聲道:“我說怎麼突然宗門裡的靈氣流動發生了大變化,果然和煉獄宸路的試煉大陣有關呀。嘖嘖,這靈氣濃度已經是煉獄宸路原來的十二倍了吧,而且對周圍的影響接近微乎其微,簡直神乎其技呀!”
他又看向聶鴻武和杜烈,道:“我知道你們之間在爭論什麼,今天我就來給你們做公證吧。”
說着,他不顧衆人的疑惑,大步走向煉獄宸路,然後親自進入其中。
衆人等候了半個小時後,唐毅從煉獄宸路中走了出來,臉上不見異樣的神情。
聶鴻武剛想詢問,便被唐毅擺擺手給打斷了,隨後又看到不留下隻言片語的唐毅走下了操控室。
花笑君頓時一驚,急忙再打了個響指。
一道靈氣從他指間溢出,飄入地下操控室之中。
他要在唐毅正式進入裡面之前,把裡面的幻術迷陣給關閉掉,不然要是弄出了什麼亂子,比如不小心把唐毅給迷幻住了,那結果可就搞笑了。
唐毅察覺到有一道靈氣從自己身邊射過,但卻不以爲然,裝作視而不見,徑直朝着地下室走去。
十餘分鐘後,唐毅從地下室裡面出來,這回臉上滿是驚喜的神色。
隨在他身後的,還有一臉尷尬和不安的鷹鉤鼻男人以及幾個跟班。
他們在杜烈的怒視下,低着頭回到了位於杜烈身後原本的隊列之中。
唐毅來到花笑君面前,帶着笑容詢問道:“你就是大長老舉薦過來的那個王先生是吧?這個試煉大陣是你修改的?”
花笑君坦然地點點頭。
“好小子,厲害!你在法陣方面的造詣真是前所未有呀!敢問你這是跟誰學的?”
花笑君呵呵一笑,道:“看書學的。”
“想必那一定是傳說中的武林秘籍吧!哈哈哈。”
花笑君一臉認真地說:“不,那是哈士奇佛系大學法學院高數課的矩陣論教材。”
唐毅:“……”
他擺擺手,算是撇開這個話題,然後轉頭看向杜烈,說:“杜長老,這回你可就冤枉人家了,人家還真就沒有損害煉獄宸路的試煉大陣,相反今後都會對整個試煉大陣有幫助。可以說,我們還需要謝謝這位王先生呢,人家現在做的已經超過了原本的預定呢哩!”
花笑君故作客氣地說:“唐宗主過獎了!整個試煉大陣原本耗能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呢。”
“誒,王先生客氣了,我相信以王先生的實力,這個小問題很快就會解決的。”唐毅笑眯眯地說。
“哦,那好!”花笑君此時笑得儼然一隻狐狸,“剛纔杜長老當衆污衊我,現在唐宗主你已經親自過來澄清了事實,那杜長老不該現在給我個道歉嗎?”
唐毅一愣。
呃,不該是花花轎子人人擡嗎?怎麼你只客氣了一句就陡然轉變畫風了?
你這不按套路出牌呀!
他看向杜烈,自己身爲宗主也不好當衆護短,更何況他要是無理庇護杜烈,還會落了大長老聶鴻武的顏面。
所以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讓杜烈當衆道歉。
杜烈看着唐毅的眼神,又瞥了一眼聶鴻武和花笑君,見兩人此時都是一副得勢不饒人的模樣,心中憤恨卻又無可奈何,只好當衆隨口說了一句:“對不起。”
說話時,他甚至都沒有看向花笑君。
花笑君頓時不樂意了,他頓時陰陽怪氣地說:“唐宗主,你平時該給貴宗的長老們去醫院做做體檢你了,這不,眼神不好的,連要道歉的對象站在那裡都沒看到,而且聲音又小,就像沒吃飽飯一樣,要是讓外人聽了,還以爲是唐宗主對他刻薄了連飯都不給吃飽呢!”
一旁的聶鴻武聞言一驚,急忙乾咳了幾聲。
但花笑君根本不去理會他。
唐毅的嘴角微微抽了兩下,然後扭頭看向杜烈,道:“杜長老,道歉時態度要誠懇一些,別丟了我們唐玄宗的臉,我們唐玄宗的人不是沒擔當的主。”
杜烈氣得直吹鬍子,但他還是迫於唐毅的命令,朝着花笑君躬身一拜,大聲道:“王先生,對不起,剛纔是我誤會您了!”
說完,他便擡起身子,對唐毅說:“宗主,我兒今天遇到了意外,現在還躺在病牀上,我這身爲父親的要去看望他,所以先行告辭了。”
唐毅見狀,也不阻攔他,擺了擺手,隨口道:“那杜長老有事你先去忙吧。”
然後杜烈便帶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