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山剛剛進入這一關卡。
雖然秘境內無法使用手機,但他已然通過其他道具,獲悉了聶鬆的通關進度。
他不屑地冷言自語:“呵,只是快了我幾秒鐘而已,就讓你先得意一會。接下來的第十六關可是我創造的最快通關記錄!這一次,我只會比上次更快通關!”
這就是他的自信!
他也有這個實力坐擁這份自信!
他早在進來挑戰之前,就已經謀劃好了每一個關卡該如何更快地通過,好讓成功突破第三十四關時能以更高的積分位居榜首。
這第十六關,他自然瞭如指掌。
這關的挑戰就是一支虛擬的異獸軍團,其中的boss是一隻猩猩將軍。
要以一己之力消滅一軍,對一般人來說不容易,但對他來說,就是該如何突破通關記錄的問題。
要破關,輕而易舉!
唯一有點挑戰性的,也就是最後單挑猩猩將軍的時候。
他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通過這一關後,秘境外關注着這場比試進度的那些弟子們爲自己驚呼的模樣,不由哈哈大笑,
很快,異獸軍團就在滾滾濃煙中奔騰而來。
杜衡山從口袋裡取出一個音樂盒,擰動發條,因爲在秘境內使用不了電子產品,但他又想裝逼,所以音樂盒就是最好的選擇。
“給我一首歌的時間,開始我的表演!”
隨後他把音樂盒輕輕地放到地上,在音樂盒美妙的音樂聲中,露出銳利的目光擡頭盯向那羣異獸。
在他眼中,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
他一步跨出,如同脫弓的利箭,朝着那羣異獸飛奔而去。
同時雙手掐訣,一道道絢麗的靈光匯聚於掌心之中,瞬間便有無名的火焰憑空而生,似蝕骨猛獸,似滔天巨浪,隨着他一掌推出,無名火焰立時朝着那羣異獸洶涌呼嘯。
然而,等到無名火焰接觸到異獸羣的一瞬間,他有點懵了。
只見那羣異獸很是靈活地避開了撲面而來的滔滔烈焰,但是它們對此似乎並不感到畏懼,在躲開致命的攻擊後,還紛紛靠近火焰數米的地方慢悠悠地轉了個圈,趁機燙了個捲毛。
杜衡山目瞪口呆。
臥槽!
你們把我當成了村口的Tony老師?!
可惡!叔叔和嬸嬸都不能忍啊!
於是他從腰間抽出佩劍,再次一邊掐訣,一邊殺向那羣異獸羣中。
“看來你們是已經忘了被我所支配下的恐懼了!那我就讓你們回憶起我這記錄創造者的可怕吧!”
然而惱怒懵逼了他的雙眼,讓他忽略了一個問題。
爲何這一屆的異獸會這麼秀?
就彷彿是在九年義務教育之外,還悄悄上了補習班!
等到他親身與那支異獸軍團接觸後,才真正開始步入絕望的深淵!
那些異獸彷彿都進化過一樣,不止動作變敏捷了,也變得更加皮糙肉厚,一劍斬下完全沒有以往輕鬆開膛破肚的效果。
他微微皺眉,但不等他疑惑,到底是自己的劍鈍了,還是這羣異獸變態了,異獸們便紛紛朝他撲來。
他舉劍橫掃,頓時間鮮血四濺。
最前面的一批異獸被他的劍鋒所傷,哀嚎着倒在地上,但下一刻又是一個翻滾,企圖從地上爬起來。
當然,它們壓根就爬不起來。
這並非是它們傷得有多重,而且前赴後繼的異獸們已然洶涌過來,將原先倒地的地上紛紛踩在腳下,惡狠狠地朝着杜衡山撕咬過去。
那場面就好似狂風推起的一波又一波的巨浪,彷彿永遠也沒有休止。
遠處,音樂盒的樂曲還在響着。
杜衡山奮力廝殺,如同化爲了一尊殺神,肆意屠殺着那些異獸。
可是原本一劍就能分屍的異獸,愣是隻受了點皮肉傷,好不容易纔殺了一隻,又會有成百上千頭異獸涌來。
杜衡山開始有點慌了。
怎麼感覺這批異獸,也有了猩猩將軍的威能?
就在這時,嘭的一聲巨響,杜衡山整個人猛地飛了出去。
一隻巨大的巴掌停留在他原本呆着的地方。
透過那巴掌,再沿着那毛茸茸的手臂,一隻體型龐大的猩猩站在那裡。
咚的一聲。
杜衡山重重地摔落在地。
與此同時,音樂盒的曲子全部放完,至此他才折損了整支異獸軍團的千分之一,進度慘不忍睹。
他不敢有任何遲疑,立馬爬了起來,當他看到提前出場的那隻猩猩將軍時,不免一臉錯愕。
霧草!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好把異獸軍團滅了一大半,猩猩將軍就會出現的嗎?怎麼現在變成了猩猩將軍直接率領大軍出征了?!
難道說是我觸發了什麼隱線劇本?!
但這讓我怎麼打?
單挑猩猩將軍還行,但要面對一整支軍隊,還個個都像猩猩將軍那麼厲害,除非我有三頭六臂!
等等,那隻猩猩將軍怎麼變成母的了?以前好像沒注意到,還是說它的胸肌變大變圓潤了?
嗯?不對!它看向我的眼神……
霧草草草草草!
難道我要節操不保?!
不行!我要逃!只要能夠穿過這些猩猩軍團,抵達第十七關的出口,也是可以通關的!
於是,杜衡山轉身就跑。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不像剛進入關卡時那樣,考慮着如何以最快的速度通關了,而是隻考慮究竟如何才能安全通關!
猩猩將軍緩緩走到音樂盒的旁邊,它學着杜衡山之前的模樣,擰動音樂盒的發條,然後把音樂盒放到地上,悅耳的音樂便飄旋而起。
它擡起頭,一臉色眯眯地看向杜衡山的背影,那戲謔的眼神就彷彿在說:“給你一首歌的時間,你跑我追,如果我追上你,我就跟你嘿嘿嘿!”
下一瞬間,它就如同發射的炮彈,飛快地朝着杜衡山衝去。
其餘的異獸軍團見狀,紛紛緊隨其後,如同蝗羣過境,呼啦啦地衝着杜衡山飛奔而去,所過之處盡是飛沙走石,留下一地狼藉。
杜衡山回頭看到那散落着蜂擁而來異獸軍隊,心中只剩下無數句臥槽。
……
另一邊,同爲第十六關。
聶鬆也遇到了同樣的遭遇。
身後無數的異獸朝着自己追來,其中那隻母猩猩還對着他發情般地不斷叫吼。
就彷彿在說:我是隔壁的泰山……
而他,聶鬆,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