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聶秋熒以答謝花笑君的名義,邀請花笑君共進晚宴。
到場的還有聶家的其他人,包括聶秋熒的爺爺、唐玄宗的大長老聶鴻武。
實際上,這就是一場聶家對花笑君的考覈。
看花笑君是否真的有能力成爲他們對付杜家的合作伙伴。
而他們選定的地方,也是他們聶家的產業,那裡早就閉門謝客,並且聶鴻武親自出手佈置了一個迷幻法陣。
這是對花笑君的考驗。
當花笑君來到約定地點時,剛要進入法陣範圍,腳還沒踏下去,便感應到了法陣的存在。
他頓時停下腳步,邪魅一笑。
以他的聰慧,自然明白這是聶家對他的考驗。
果然比試結束之後,聶秋熒再找自己,便是和修補煉獄宸路的試煉大陣有關。
對於這種事情,聶家必然得對他知根知底,纔敢推薦他去競爭這個任務。
“小伎倆!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法陣大師吧!”
然後花笑君踏下了那隻懸在半空的腳。
瞬間,整個法陣泛起了一陣粼光漣漪。
屋內,聶家的人正坐在一張大圓桌的四周。
聶鴻武擡頭看向聶秋熒,道:“他來了!”
“我想他很快就能走進這個房間。”聶秋熒自信地說。
“二妹,你未免也對一個外人自信過頭了吧?我看那人就是個小白臉,壓根就沒有什麼本事,你只是被他給迷住了。”聶秋熒的堂哥聶楓陰陽怪氣地說。
他和聶夏儒正在競爭白虎殿的長老,所以連帶着對聶秋熒也有所敵視。
聶秋熒不屑地瞥了聶楓一眼:“你壓根就不知道他的實力。”
“呵呵,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聶楓早看過花笑君的照片,他絲毫不覺得年紀輕輕還一身書生氣的散修會是什麼法陣高手。
十分鐘後,花笑君還是沒有出現。
聶楓再次開始冷笑:“呵呵,那小白臉恐怕只是學了一些法陣的知識,就出來裝高手吧?真是笑話,這也就只能騙騙像二妹你這樣不明世事的小女生,居然還敢過來班門弄斧!要挑戰爺爺的法陣?可笑至極!
聶鴻武擡眼看了一下聶楓,但沒有說話。
他是見識過花笑君那個石盤的,自然相信花笑君沒有那麼簡單。
而聶秋熒被聶楓這樣一激,頓時氣得不行,可她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畢竟十分鐘過去了,花笑君仍舊沒有出現在衆人面前,這事實讓她無法反駁。
然而她不說話,聶楓也照樣懟她。
“怎麼?你還想替他說話?呵呵。爺爺佈置的法陣雖然我是破不了,但要在十分鐘內避開所有陷阱來到這個房間還是能夠做到的。但結果那個你看好的小白臉呢?他在哪裡?你還覺得他很厲害嗎?”
“你!”聶秋熒氣得直指聶楓。
“哎呀!”
就在這時,聶楓突然只覺後腦勺一痛,就好像有人硬生生拔了自己一根頭髮一樣。
他急忙回頭望去,卻是沒看到半個人影。
緊接着他的鼻子一癢,好像有根毛在撓自己的鼻孔一樣,忍不住連連打出幾個噴嚏。
而噴出來的口水直接撲到他親生老爸的臉上。
他老爸伸手抹了一把面孔,然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有些疑惑地皺起了眉頭,這到底是怎麼了?
其實,在衆人看不到的地方,花笑君早已抵達了這個房間。
剛纔對聶楓的小小懲罰也自然是出自花笑君之手。
花笑君在踏入法陣的一瞬間,就已經在試圖控制整個法陣。
沒錯,別人是破陣,他是直接反過來控制住整個法陣。
然後他利用這個幻術法陣給聶家的所有人施展了幻術,在悄無聲息之間,便讓聶家的人深陷其中。
所以,聶楓的話聽到花笑君的耳中是無比的可笑。
老子要不是給聶家一個面子,早就揍你一頓,你都還不知道是誰打了你呢!
小樣!還敢說我班門弄斧?!
不過花笑君出於其他目的,並沒有當即解除幻術,而是依舊靜靜地呆在聶家人的身旁。
當然,他也不會無聊地空等,廚房裡的菜已經煮熟了,不如先去嚐嚐鮮?
又是半小時過去了,在聶家衆人眼中,花笑君依舊沒有出現。
聶楓也再次開始冷嘲熱諷:“二妹,你該配雙眼鏡了,你這看人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差呀!不是堂哥我說你,多吃得豬腦子補補你的智商,別讓什麼人都能騙到你!”
“你才該補腦子!”聶秋熒狠狠地說。
當初她請這個賤人過來,但奈何對方在聶家之中並非小人物,在爺爺也出席的場合裡,不請他過來實在說不過去。
可請他過來就是這麼糟心!
“呵呵,二妹你怎麼可以罵人呢?堂哥我說的話都是爲了你好!要知道我說的可都是大實話,你看這都過去多久了,那人他來了嗎?你要真沒看錯人,那他早就該到了!”
聶楓看着啞口無言的聶秋熒冷冷一笑,然後擺出一副主人翁的模樣,招呼大家道:“來來來,大家動筷吧。不用等那人了,他肯定來不了了。估計今天一整晚,他都要在樓下打圈圈呢!”
說着,他拿起筷子夾住桌上的菜,送進嘴裡。
這場宴會表面上就是聶秋熒請花笑君吃飯以示答謝,而花笑君是聶秋熒的人,所以他壓根沒想給花笑君講究什麼禮儀。
但他也不覺得突兀,根本沒有去考慮,爲何原本空蕩蕩的桌子會毫無察覺地多出幾碟菜,反而還吃得津津有味。
就在這時,聶鴻武注意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桌上的菜是什麼時候上的?!
好像它們擺在桌面上有十幾分鍾了!我竟然現在才察覺!
不好!中幻術了!
於是他當即運轉功法,強行喚醒自己。
憑藉着他四品靈王巔峰的修爲,再加上整個幻術法陣就是他自己所施展的,很快他就破解了幻術的矇蔽。
整個人如同惡夢中驚醒一樣,身體猛地朝前衝了一下,然後他驚愕地發現,原本在自己面前空蕩蕩的位置上,正有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坐在那裡,悠然地啃着一隻烤全羊。
那年輕人自然就是花笑君。
他剔出來的骨頭全都拋到聶楓面前的碗裡,而渾然不知的聶楓正如同品嚐山珍海味一般,夾着一根骨頭嚼得津津有味,臉上還露着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