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哥也在看着他,而那名老人,卻臉帶笑意的看着陳小哥,蒼老的臉上皺紋橫陳,眼角卻精光隱現,顯得老而彌堅。
衆人都用詢問的眼神看着他,他卻一點也不着急,道:“年輕人好面熟啊?”
陳小哥左右顧盼,隨後指了指自己,問:“您說我嗎?”
老人搖了搖頭道:“當然是在說你。”
“呃,我們見過?”陳小哥錯愕問。
對方笑吟吟道:“我見過你,但你恐怕沒有見過我。”
陳小哥正要問,對方卻不給他機會,問道:“你也是來錄節目的?什麼節目?”
“聽說是一檔新的文化內容類節目,我們……認識?”陳小哥一臉的疑惑。
老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笑吟吟的將手放下,門隨即關閉。
陳小哥想破腦袋,也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結識過這樣一個有身份的老人,看剛剛的樣子,他身邊的人可都對他畢恭畢敬,顯然身份不同常人。
蘇青疑惑的上前問:“剛剛那個老人你認識?”
陳小哥搖搖頭,電梯到了,便也不多說。
新節目的演播室在十一樓,地方不算大,但貴在各類機器齊全,並且這個地方,沒有兩把刷子的人,還真混不進來。
CTV出過太多太多了不得的人物了,從主持到電影電視,到文藝,不知有幾多大人物在這裡工作過,說是人才薈萃之地也不爲過。
所以陳小哥的到來倒是沒有多少人表示出震驚,除了有些許的好奇之外,都十分淡定的進行着手頭上的工作。
米正華,聽名字分辨不出男女,本人卻是一名風情萬種的少婦。
當陳小哥見到眼前這個與自己通過電話的節目編導後,不由的感嘆有時候人的聲音太過具有欺騙性了。
她一身明黃長衣,長髮輕鬆輕輕挽起,鵝臉蛋,肌膚嬌嫩,白裡透紅,只是眼角有些許紋路,但更添成熟魅力。
看着眼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少婦正和自己熱情的打招呼,陳小哥有些失神,暗道擁有這樣的外形,如果出道,不知道要迷倒多少猥瑣宅男屌絲。
“陳小哥?”
米正華見陳小哥沒有反應,又叫了一聲,陳小哥回過神來,抱歉的笑了笑,說:“不好意思,剛剛有點走神,你好。”
“我叫米正華,你年齡應該比我小很多,如果不嫌棄的話,叫我一聲華姐。”她好看的臉上泛着淡淡的笑容說。
陳小哥點頭答應,隨後看了一眼演播室舞臺上,一個年約六十多歲的老者穿着一襲唐衣,坐在那把木椅上,神色激動的講述着關於三國的歷史。
按說,三國這一段歷史因爲有了羅貫中的三國演義,應該是最有慾望讓人聽下去的一段歷史,可偏偏,陳小哥坐下還沒有十分鐘,便開始打瞌睡了。
“你可不要告訴我,今天你也是要來講歷史的。”米正華此時似乎有些苦惱的道。
陳小哥一愣,隨後點點頭笑道:“被你猜中了。”
陳小哥還真是來講歷史的,選拔是一回事,正式節目也是一回事,陳小哥可沒有蠢到爲了面試一個節目而使出渾身解數,他不缺錢,不缺工作,自然不可能掏心掏肺。
米正華側眼看着陳小哥,道:“能換一下麼,你不知道,爲了這檔節目,我找過太多的知名學者,可效果都不好,你可是姐姐我最後的希望了。”
陳小哥凝視着她,見她目光誠然,聳聳肩笑道:“我想我應該不會讓你失望,本來我是想要自己做一檔網絡節目的,不過昨天你找到了我,所以,我盡力而爲。”
“好,我看好你。”
那名老教授還在賣力的講述着枯燥乏味的歷史小知識,絲毫不知道米正華已經在他的臉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字,想必在大學工作時,也不怎麼受同學們待見,畢竟太過枯燥了。
半小時後,老教授站起身,總算是結束了難熬的時間。
米正華無比虛僞的湊上前,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那名老者道:“賴教授,您真是太博學了,我剛剛在下面,聽着您的演講,簡直髮人深省。”
賴教授見聽衆如此買賬,當下心情大爲舒暢,拍了下米正華的肩膀道:“年輕人有的是時間學習,我也只不過比你們年長了一些而已。”
“賴教授,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米正華一臉爲難道。
賴教授當下一揮手,豪氣道:“有什麼話吞吞吐吐,講吧。”
米正華點點頭,笑着說:“教授您也知道,現在的電視行業競爭特別激烈,而且您當然也明白,電視作爲大衆媒介,往往承載了很多功能,目前爲止娛樂是最重要的競爭力……”
“賴老師您的講堂我們喜歡聽,那是因爲我們算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基礎,可廣大羣衆很多人都是沒有這基礎的,對於接受高雅的藝術與文藝作品的心理忍耐力,都是有限的,他們大多隻喜歡看俗不可耐的節目,所以我想賴老師這樣的大學者,不應該浪費在我們這樣的小節目,而且……”
米正華說的很多,似乎生怕那名教授給他來一句“大俗即是大雅”,而那名賴教授只是微笑頷首。
老者當然是十分有涵養的人,聽懂了米正華的意思之後,十分謙和的說:“年輕人說話繞來繞去不乾脆,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聯繫我,你是有我的電話的,走了。”
說着,老者便朝着演播廳外走去,背影相當的瀟灑。
陳小哥在一旁看着,沒有說話,那名賴教授他聽過,在歷史方面,很有建樹,他來參加節目,應該不是爲了錢的。
看着那個背影,陳小哥心中忽然靈機一動,當即站起身,上前喊道:“賴教授,請您留步。”
那老者聞言停住腳步,轉過身好奇的看着陳小哥。
陳小哥到:“賴教授,接下來是我講三國,想請您品鑑指教。”
老者一臉古怪與迷惑的看着陳小哥,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突然從哪裡冒出來的,不過向來心胸豁達的他,並沒有因爲陳小哥略顯無理而感到生氣,而是用詢問般的眼神看着他。
陳小哥幾步走上前,道:“賴老師,我叫陳小哥,接下來應該是我要上臺,正巧,今天我要講的,也是三國,如果賴教授有時間的話,可否暫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