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猜測的沒有錯,警察果然很快找上了她。
因爲,在瞳瞳失蹤了幾天,搜尋無果之後,警方再次到顧家瞭解情況,溫虹和顧鴻升還因爲上次的爭吵在冷戰着,互不理睬。
不過,溫虹的情緒較之前倒是平靜了不少。
與此同時,向警方透露了一個她之前忽視了的信息。
幾天前,她之所以會帶着瞳瞳去找那個瞎婆子,並不是偶然,她以前根本就不知道這個人,而是和她一起打牌的一位江夫人給她介紹的。
警察眼前一亮。
顧亦城聞言後不禁埋怨,這麼重要的信息,爲什麼不早說?
溫虹理虧,弱弱的不吭聲。
她不是沒想到嘛!
這幾天,她的心裡也是萬分煎熬。
剛出事的時候,家裡完全亂了套,各個都把矛頭指向她,她自己也一時沒了主意,亂得跟什麼似的,所以自然而然地忽視了許多事情。
現在經她這麼一說,就彷彿找到了突破口。
警察馬上找到了江夫人。
可,江夫人一看如此大的陣仗,頓時嚇壞了。
對於警察的問話,她一一如實回答,同時也對溫虹的孫女失蹤這個消息表示很遺憾,確實是她介紹溫虹去找那個瞎婆子的沒錯,可是她從頭到尾也都每見過瞎婆子本人,瞎婆子神機妙算,她也是完全從她婆婆口中得知的,並堅決聲稱她當初也是婚後許久未孕,婆婆纔會去求神問仙。
而且,她也確實是在此之後纔有了孩子。
那麼問題來了……
她的婆婆呢?
答案是,已經去世幾年了。
所以,這麼說來,現在完全是死無對證,隨便她怎麼說都好,就算不是真的,也沒有誰能找出證據來證明她說的是假的。
江夫人說那日只不過是和溫虹恰巧提及此事,她就這麼隨口一說。
大家都是女人!
她說,想當年她就是爲了要一個孩子,經歷了千辛萬苦,所以很同情溫虹,也對此表示理解,所以纔對這件事情格外上心,溫虹又是強烈地要求她,她回家後找了好久,最後才從婆婆的遺物裡找到了那個瞎婆子的地址。
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一時熱心腸。
那個瞎婆子爲人如何,她又沒和人家直接打過交道,甚至連面都沒見過,所以實在不敢妄下定論,況且這麼多年過去了,誰也說不清楚。
難道……
她甚至還幫忙猜測着……
他們顧家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呀?
會不會,是仇家聯合那個瞎婆子一起綁了瞳瞳?
她自己這麼說完,臉上亦是一片驚駭之色。
並且,一直都自責後悔不已,當時若不是她多這個嘴,就不會出這個事了,可她明明有對溫虹千叮嚀萬囑咐,這個事情不要盲目相信,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呀!
溫虹無言以對。
就算她對江夫人心存怨懟之意,但她不能否認,江夫人所說的句句屬實,這個事情說白了,就是她自己一時糊塗釀成的大錯,實在是怨不得別人。
原本還以爲找到了突破口,案件就會有所進展。
可是,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從江夫人這裡查不到什麼,因爲她壓根就沒露出任何的破綻,就算不能證明什麼,但是不代表她就能完全擺脫了嫌疑。
不僅警察還會密切留意她的一舉一動,就連顧亦城也要查她。
在s市,想要查一個人並不難。
顧亦城只花了兩天的時間,就將這個江夫人的底細查了個一清二楚。
這個人,原名黎美娟。
她之所以冠上了江這個字,顯而易見,她的丈夫姓江。
對於黎美娟其人,誰也不熟,別說是顧亦城或這丁凝了,就連顧鴻升和溫虹都從沒聽過這麼一個名字,更是從來都沒認識過這麼一個人。
可是,她的丈夫,大家卻不陌生。
正是丁氏除了丁凝之外最大的股東,江琨。
說起江琨着個人,顧亦城和丁凝都不由得爲之一怔。
這,到底是個巧合,還是……
所以,當顧亦城將這個查到的結果告訴丁凝的時候,丁凝先是一陣錯愕,然後馬上聯想到了什麼,臉上浮現出一絲惶恐的情緒來,問道:“江琨?他……那他會不會,會不會是……”
“你是說,蔣衛東?”
顧亦城其實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替她說完了後面的話。
丁凝猛地點頭。
她最害怕的,莫過於這個了。
蔣衛東在她的生命中,就像是如同噩夢一般的存在。
幾個月前,在顧亦城不在家的時候,她連續兩天收到了恐怖的死貓,甚至還有過明目張膽的恐嚇信,雖然後來沒有了下文,但是據警方推測,極有可能是出逃在外幾年的蔣衛東干的。
難道,這次也是?
他們將黎美娟的身份告訴了徐長風。
徐長風也認爲,很有可能。
現在距離瞳瞳失蹤,已經超過了一個星期的時間,綁架勒索這種可能性已經基本被排除了,譽爲讓給對芳是爲錢財,沒道理將一個小女孩兒控制在手裡這麼久都不和家屬取得聯繫的。
否則,綁匪圖的是什麼呢?
如果不是被拐賣了,尋仇這種可能極大。
誰跟他們有這樣的深仇大恨,除了蔣衛東還有誰?
江琨這個人,在當年蔣衛東還在丁氏的時候,就一直追隨左右,可謂是蔣衛東的左膀右臂,後來蔣衛東犯事出逃,江琨置身事外,撇得一乾二淨。
因其與蔣衛東關係密切,警察當年也調查過他。
可,事實證明,不管是當年寧靜被害還是丁凝被綁架或者是丁氏內部的賬目問題,全都是蔣衛東一人所爲,和江琨完全無關。
江琨更是表示,他自己是個正直的人,跟隨蔣衛東,全是因爲識人不清。
如此一來,也沒人能抓住他的小辮子。
他個人資產雄厚,這些年,丁凝獨自撐這丁氏很艱難,江琨雖然有自己的私心,一直想將丁凝趕下臺,但是也不能否認,他在丁氏還算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
而且,江琨的家庭情況和黎美娟所說的完全相符。
幼年喪父,由母親拉扯長大,其母幾年前過世了。
黎美娟也許真的是年輕的時候生育難,所以她和江琨只生了一個女兒,現年二十四歲。
說起他們的這個女兒,這又是另一個巧合。
因爲,她就是瞳瞳的幼兒園老師,江宛霖!
一個接一個的真相,不禁讓人頭昏眼花,總覺得着太過於巧合了,實在是不應該,但是無論把哪一個環節單獨晾出來,又都找不着破綻。
聖誕節過後,江宛霖還特別打來電話,詢問瞳瞳怎麼沒去上學。
當時,是顧亦城接的電話。
爲了探一下口風,他還特別將所有發生的事情如實說了。
江宛霖聽聞後,還一副驚訝滿滿的樣子。
她的解釋是,聖誕節她也和朋友出去度假了,幾天沒有回家,所以並不知道出了這樣的事,也算是自己的媽媽好心辦了壞事,她替媽媽道歉,同時也希望瞳瞳能夠平安無事。
顧亦城並沒有多說什麼,應了一聲之後,便掛了電話。
其實,並沒有感到意外。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這所有的事情真的和江家着三口人毫無關係,要麼,就是他們僞裝得太好了,事先有了防備,哪能這麼容易就露出馬腳來。
不過,既然有了這條線索,這一家人,就不得不懷疑。
警方派人特別盯這着幾個人。
可是,幾天下來後,卻發現一切如常。
江宛霖一直都是個親和的老師,每天上班下班,像她這種性格比較內向的女孩兒,雖然她的家庭條件也算不賴了,但她卻和一般的嬌小姐不一樣,她的生活圈子比較窄,頂多和同事的關係還可以,下班後一起吃個飯,逛一下街,然後回家。
黎美娟也沒有什麼異常。
她倒是經常出去打打牌,但是深居簡出的時候還是佔了大部分。
江琨就更不必說了。
上班,是他生活中的常態。
平時進出的都是同一棟大樓,顧亦城和丁凝都很清楚。
可是,他這個人有個毛病,也是大部分事業有成的男人都有的毛病,好色。
他是一家名叫黃金海岸的商務娛樂會所的常客,閒暇時間,就喜歡跑到這裡來找樂子,而且還專門找年輕的小女孩兒。
其實,這些都是人家的私生活,又不是人家的老婆,誰也無可厚非。
如此說來,這一家人雖然有被懷疑的理由,卻沒有任何被懷疑的現象。
局面就這麼僵住了。
瞳瞳失蹤的第十天,毫無音信。
隨着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丁凝心裡的恐慌越來越濃,再經過幾番折騰,每一次都心懷希望,最後等來的卻全是失望,她終於承受不住,病倒了。
顧亦城着下子忙壞了。
他既要兼顧公司,又要尋找瞳瞳,現在還要分心來照顧丁凝。
這些天,過得痛苦的人又何止丁凝,顧亦城也是心力交瘁,可他是個男人,哪怕是有脆弱的時刻,也不會輕易的表露出來,只能獨自咬牙承受。
他想讓丁凝趁這個機會在家裡多休息,於是便打電話給葉初夏。
葉初夏早已得知瞳瞳失蹤,心急不已,卻束手無策。
顧亦城說她是丁凝最好的朋友,讓她有時間的話過來陪着丁凝,有個人陪在她身邊,適當地勸慰一下,讓她不要胡思亂想,他也放心些。
葉初夏當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的,欣然答應了。
丁凝心裡也明白,顧亦城這段時間要承擔的事情太多,瞳瞳還沒找着,她已經倒下了,如果顧亦城在倒下的話,誰來救瞳瞳?
她答應會好好的待在家裡,讓他不要擔心她。
着段時間,警方將重點放在江家那一家人身上,始終沒有取得進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丁凝這邊卻有了動靜。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的心一驚,精神高度緊張。
這些天,她的手機一直不離身,24小時都不關機。
每當聽到電話響起,她就陷入高度戒備的戰鬥狀態,總是希望有瞳瞳的下落了。
她甚至希望,如果瞳瞳是被綁架了還好,那麼不管對方需要什麼,付出一切的代價她也在所不惜,她可以什麼都不要,只想讓瞳瞳能回來她的身邊就好。
終於等到這一刻……
她飛快地將手機拿到手裡,看到陌生的號碼,頓時更激動了。
“喂……”
她毫不猶豫,第一時間接了起來。
電話裡的人也不含糊,一開口就問道:“顧太太?”
陌生的號碼,也是陌生的聲音。
並不標準的普通話,夾雜這外國的腔調。
丁凝瞬間警覺起來,馬上追問:“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顧太太現在應該是很想見自己的女兒吧?”
“瞳瞳!”丁凝只緩了一口氣,馬上叫出聲來。
這一刻的激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十天了,再這麼杳無音信的等下去,她都快要崩潰了。
這麼多天,還是第一次有人在她的面前提起瞳瞳,不管怎麼樣都好,這對她來說就相當於一線生機,哪怕瞳瞳還不能馬上回到她身邊,至少能有個人來告訴她,瞳瞳現在還好好的。
最起碼,哪怕有一點點消息都好。
“你知道我女兒在哪兒?”
“知道,也可以不知道。”
“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就是我想和顧太太做一筆交易。”
“你說……”
丁凝問得毫不猶豫,她想着對方大概也是爲錢財而來,別說是錢財這些身外之物了,就算對方說想要的是她的命,只要能換得瞳瞳平安回家,她也會答應。
“放心好了,你女兒還好好的,我只是想用她換會我的angel。”
“是你綁架了我女兒?”
丁凝馬上激動得提高了嗓音。
對方所說的話,她也只聽到了自己想聽的重點。
電話裡的人,卻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道:“別說得這麼難聽嘛!綁架這種事情是犯法的,我也不想,但是也請顧太太能諒解一下我,我想換回我的angel。”
這句話,對方說了第二遍,丁凝才留意到。
“什麼angel?”她不明所以。
“電話裡說不清楚,顧太太讓給真關心女兒的下落,不如出來,咱們面談。”
“好,你在哪裡?”
“稍後會把地址發給你,但是……讓給顧太太是真心想見到女兒的話,那麼至少應該有些誠意,咱們單獨見面,不能通知警察,包括顧先生,也不能!”
“好。”
丁凝已經完全考慮不了那麼多了,立即答應。
掛了電話,葉初夏見她火急火燎的模樣,急忙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丁凝對她沒有隱瞞,將剛纔通話的內容都和她說了。
她一分一秒都已經等不及,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見到瞳瞳。
這個時候,葉初夏比她理智,急忙拉住了她。
“丁丁,你先冷靜點兒……”
“我沒法冷靜,夏夏,是瞳瞳,她已經離開我這麼多天了,一定很害怕,我要去接她回家,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了,我不能……”
“我知道,可是丁丁……”
葉初夏喘口氣,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奇怪嗎?如果對方是綁匪的話,爲什麼不聯繫顧亦城,反而單獨來聯繫你,還不讓你通知任何人,獨自赴約,我怕這就是一個圈套,而且你現在還在發着低燒,身體還沒好,萬一出了什麼事……”
“我管不了那麼多,我不怕自己出任何事情,可是我怕瞳瞳……”
她說着,聲音哽了一下。
她擡頭望着葉初夏,繼續道:“我等了這麼多天,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夏夏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瞳瞳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我都是要去看一眼的,我怕現在不去的話,錯過了這一次,我還不知道又要等到什麼時候,我等不下去了,在這樣下去,我怕我還沒等到瞳瞳回來,我自己就瘋了。”
“……”
葉初夏無言以對。
她當然也知道,哪怕作爲完全沒有直系血親關係的朋友,她都擔心瞳瞳,更何況是丁凝,有多少個母親經受得起這種等待?
“好。”她終於點了頭,卻道,“那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那人讓我自己……”
“我不會讓你自己一個人去的,顧亦城讓我在這裡陪這你,要是你出了什麼事的話,你讓我怎麼跟他交代?我知道你擔心瞳瞳,但是你也不能完全將自己的安危棄之不顧。”
“可是……”
“別可是了,對方既然是讓你一個人去,不讓你告訴顧亦城,肯定是因爲有所顧慮,但我好歹是個女人,能降低對方的戒心,我陪着你,才安全。”
“那好吧……”
丁凝想了想,終於還是同意了。
初夏一個女人,能抵幾個男人,有她陪着,安全確實纔能有保障。
約見的地點,由對方決定的。
這天,天寒地凍,北風呼嘯的,他們見面的地點卻是在江邊的護城河堤上。
公衆場合,雖然這麼冷的天,這裡的人並不多,但是不是在什麼私密的地方,丁凝也就放心了一些,她和葉初夏一起下了車,便四處搜尋着。
河堤上,來來回回的人,稀稀落落的。
誰纔是和她通電話的人?
她尋了半天也沒發現目標,最後電話響了起來……
“喂!”
“顧太太,似乎你的誠意不太夠,說好了是你一個人來,如果你不想見到女兒的話,那麼,我想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好交易的了。”
“等等!”
丁凝唯恐對方會掛了電話,所以馬上開口。
“我沒有通知警察,也沒有告訴我丈夫,但是……你好歹是個男人,我一個弱女子,我必須要考慮自己的安全,更何況這個只是我的朋友,她給我做個伴而已,我們就兩個女人,你怕什麼呢?”
丁凝一邊說話,一邊四處張望。
她很確定,那個人就在身邊不遠的地方。
否則,怎麼可能對她現在的行動了如指掌。
電話裡,一陣沉默。
對方似乎是在考慮着她的話,最後給出的答覆是,“那好吧!你回頭……”
丁凝在接電話,葉初夏始終不離她的身邊,兩人同時一回頭。
大約十米開外的地方,站着一個身量挺拔,長相英俊的西方男人。
結合這人說普通話的腔調,丁凝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和自己通話的就是這個男人無疑,可是,心中的納悶更甚,他們什麼時候會和一個老外有了牽扯。
“顧太太,你好,我是ryan。”
那人走了過來,主動打了招呼,並且自我介紹。
看起來,倒真的是一表人才,衣冠楚楚,彬彬有禮。
丁凝和葉初夏都驚了一下。
這麼個男人,誰也沒辦法和綁架瞳瞳的人聯繫到一起去。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讓她們想要忽視這個事實都不行,丁凝更是一心只關心着瞳瞳的下落,她急忙奔過去,開門見山,“我女兒呢?”
ryan紳士一笑,道:“顧太太不用這麼着急,我說了,我對顧太太的女兒沒什麼惡意,也是沒有辦法纔會出此下策,我只是想換回我的angel而已。”
又是angel?
丁凝不得不問道:“我們根本就不認識,我更不知道你說的什麼angel。”
“我給你看樣東西,你自然就知道。”
丁凝和葉初夏正在納悶,ryan便從大衣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來,在她們面前攤開,頓時有令兩人驚詫不已。
這是一本結婚證!
不用質疑,是ryan本人的結婚證。
但是,真正令人驚訝的卻是他的妻子,那個和他緊密依偎在一起拍照的女人,居然是周念。
她一怔,望着ryan。
一直都覺得瞳瞳的失蹤和蔣衛東有關,難道是他們一直估計錯誤?
居然是這個陌生的ryan,ryan的背後,還牽扯到周念。
這個周念……
她一直覺得周念當年離開顧亦城,是有難言之隱,現在回來了,想要重修舊好,甚至還當這她的面挑釁,要搶她的丈夫。
周念這麼強的底氣,她還因爲她對顧亦城有多麼忠貞不渝。
卻每料到……
她居然結婚了!
而且,還是跟一個外國男人!
那結婚證上的照片,兩個人明明笑得那麼幸福甜蜜。
可是,她都結婚了,怎麼還有臉回來?
丁凝對周唸的印象,本來就不怎麼樣,現在又弄了這麼一出,更加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讓她心中對周唸的怨懟越來越深。
“她,是你的妻子?angel?”
“沒錯!”
ryan很肯定的回答,丁凝就算不相信他,但是結婚證總是錯不了的。
可是,誰能來告訴她,周念和ryan的夫妻關係,還有瞳瞳失蹤,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必然的關係,ryan現在是想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