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他們的步驟一般都是從半推半就到水到渠成。
他在發着燒,精神狀態不佳。
可,某個地方卻不一樣。
好得很!
此時正硬硬地抵着她,在精神抖擻的叫囂着,他對她……不知道從時候開始,有了一種很特殊的情緒,或者說是感情,再或者說是思念……
說不清楚。
不過,在短暫的小別之後,醒來的時候沒看到她,吃飯的時候沒和她在一起,那種叫做思念的東西才瘋狂的滋長起來。
所以,在通電話的時候他才說,想她了……
說完後,電話很快掛斷。
他不願意面對她的疑惑和追問,不要問那麼多爲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爲什麼,人的感情怎麼會那麼複雜呢?一開始的時候明明那麼厭惡她,就連多看了一眼都惟恐髒了自己的眼似的,可現在才離開她那麼一小會兒,居然開始想她。
現在見着了她,在驚喜之餘,還是想……
人在眼前了,卻總覺得不夠!
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方式來表達內心那股貪婪,唯有這麼直接,將她壓在柔軟的牀褥裡,愛撫她的全身。
丁凝又哪裡能拒絕得了?
當他的強硬融入到她柔軟的身體裡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對這個男人的依賴已經那麼深,不過是兩天一夜的分別,她居然就這樣不顧一切的連夜趕到他身邊,也許,等的不過就是這一刻,任他予索予求,任他深入到她的身體深處,在一下下的撞擊下,激盪着她的靈魂……
結束的時候,他果然大汗淋漓。
她被他裹在懷裡,肌膚緊密相貼的時候,依然能感覺得到他身上異常的熱,雖然已經開始犯困,但她還是飛快的起牀。
然而,還沒坐直身子,馬上又被拽入了他的懷抱。
“幹嗎?別鬧了……你身上還在發燙,趕緊起來洗個澡,現在身上都是汗,小心感冒變得更嚴重……”
他不語,卻不肯放手,反而一個翻身,將她鎖在了身下。
一雙黑眸聚焦在她臉上,目光灼灼的。
“你……”
丁凝被他這樣注視着,不自在地別開眼去,想要開口說話,可舌頭卻跟着打結了似的,不知說什麼纔好。
“你怎麼了?幹嗎這樣看着我?”
“爲什麼來?”
他的目光依然有些沉,眸色深不見底,讓人看不出情緒,唯有他劇烈跳動的心臟在昭示着他此刻的激動和……絲絲緊張。
總想聽她的一個答案。
爲什麼來?
可是,丁凝對此卻很是納悶,答道:“剛纔不是說了,我……”好像她之前說了一句很肉麻的話,這會兒再被他這樣逼問,一時臉紅答不上來。
侷促之下,只好轉移了話題,“那個……你吃過藥沒有?”
他搖搖頭。
原本就是天氣多變,受了寒,他長這麼大也難得感冒幾次,更何況男人家的身體哪有那麼嬌弱,他覺得睡一覺就好了,吃什麼藥,麻煩!
丁凝就料到會是這樣。
雖然,在打電話的時候就叮囑過了他去看醫生吃藥,可他會那麼聽話纔怪,所以他搖頭,她也沒有絲毫意外,推了推他,“先起來,吃藥!”
顧亦城這一次倒是沒了動作,任她起身下了牀。
然後,她從隨身攜帶的包裡取出了感冒藥遞給他,又去給他倒了一杯溫水過來,他歪在牀上,看着手上的藥,略顯詫異,“哪裡來的?”
“當然是路上買的,就知道你自己不會買藥吃……”
她隨意地回答,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一邊說話的時候,已經將新買的藥拆了包裝,又仔細地對照了說明書,將一顆顆的膠饢解出來。
顧亦城擡頭看着她柔美的側臉,專注的神情……
忽然,癡了!
她說,在來的路上買的藥……
那麼,他是不是可以理解爲她是在知道了他感冒之後不放心,所以千里迢迢、風雨兼程的來到他身邊,就是爲了給他送藥?
只不過是她隨口一說的一句話。
可是,這句話在他心中激盪起來的漣漪,卻比她剛纔抱着他說他不在、她一個人睡不着的時候還要強烈千百倍。
他一點也不想吃藥,可是她買來的藥,他卻毫不猶豫地嚥了下去。
心裡全是感動,堵得滿滿的。
默默無言。
他的問題,她沒有正面回答,可她已經用行動來表明了,她是關心他的,這種被她關心惦記着的感覺讓他一夜好夢。
第二天,他好了許多。
可是,丁凝卻要回去了,畢竟昨天過來的時候太突然,她看到他退了燒也就放心了,而且他在這裡還有工作,他是代替她在工作,她也不能干擾他,而且昨晚沒去接瞳瞳回家,也不知道女兒在顧宅那邊住得慣不慣。
兩人一起在酒店用過早餐。
她要回去的時候,顧亦城這才知道她昨晚竟是自己開車過來的,他在感動之餘,又有些心疼。
這麼冷的天氣,而且天空飄着小雨,她一個女人,居然在晚上獨自開這麼長時間的車,就爲了來見他一面。
幸好,這一路是安全的,她平安獨達他身邊。
她給他帶來的觸動,一次比一次更深,現在更是不得了了,他恨不得將她裝進口袋裡一直帶在身邊,怎麼容她離開?
丁凝卻覺得無所謂。
昨天晚上她都敢來了,現在大白天的,不就是開個車嘛!
她想和他在一起,可也不能丟下瞳瞳!
顧亦城就知道這女人是倔的,一旦下定了決心,多少頭牛都拉不了她回頭,可他又實在是不想放她離開,最後只好可憐兮兮的裝病,感冒沒這麼容易好,而且他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有點發燒,頭暈,耳鳴,哪兒哪兒都不舒服……
丁凝無法,只好留在了z鎮,陪了他三天,一直到了下週二,才結束了在這裡的工作,兩人一同回s市。
彼時,開車的已經是精神振奮的男人,丁凝反而懨懨地靠着想要睡覺。
她早該想到,他是裝的。
哪有白天老是強調自己生病的人,到了晚上就生龍活虎的恨不得將她給拆了一樣?
這幾天,名義上是她在這裡照顧他,實際上他哪裡會需要她的照顧,除了第一晚發着燒顯得稍微有點脆弱之外,其餘時候脆弱的人都是她!
所以,她幾乎都是在酒店裡度過的,除了做,就是睡覺。
回到s市時,已經天黑了。
兩人第一時間到顧宅去接女兒,丁凝好些天沒見到女兒了,實在是想念得緊,到達顧宅的時候,瞳瞳已經陪着爺爺奶奶吃過晚飯了,飯後由傭人陪着她在客廳裡玩積木。
顧亦城和丁凝一進門就看到瞳瞳坐在客廳裡厚厚的地毯上玩,丁凝的精神也來了,比顧亦城走得更快,嘴上早就招呼開了,“瞳瞳,媽媽回來了哦……”
小姑娘本來就玩得悶悶不樂的。
驟然聽到媽媽的聲音,高興得立即回過頭,小臉上洋溢着的喜悅擋也擋不住,可也只是維持了那麼一瞬間……
丁凝還以爲女兒會興奮地朝她飛奔過來。
可是,沒有!
甚至連看都沒多看一眼,小姑娘馬上轉過頭,爸爸媽媽也不叫,自己一個人玩去了,小嘴嘟得比什麼都還要高,明顯是在生氣。
“這是怎麼了?”
丁凝在門口換了鞋,急忙跑進去,蹲下了身子在瞳瞳身邊看着她,問道:“瞳瞳怎麼不理媽媽了,是不是不高興?”
其實,顧亦城和丁凝的心裡都有數。
在z鎮的這幾天,丁凝每天都不會忘記往家裡打電話,及時關注着女兒的一言一行,剛開始還好,可漸漸的小丫頭就不太高興了。
後來,連爸爸媽媽的電話也不接了。
顧亦城也尾隨丁凝之後走進來,看到低着頭悶聲不語的女兒,他故意道:“看來瞳瞳是不太歡迎爸爸媽媽,那算了……不如讓瞳瞳一個人在這裡跟着爺爺奶奶玩,爸爸媽媽先回家了,這個星期天是要去遊樂場還是動物園呢?哪裡都一樣……反正瞳瞳也不想要跟爸爸媽媽一起去!”
他一邊說着,一邊裝模作樣地想要將丁凝從地上給拉起來。
瞳瞳瞅着爸爸媽媽真的要走了。
而且,遊樂場還是動物園?
誰說她不想去!
她丟下手中的積木,猛地擡起頭來,頭上扎着的兩條羊角辮一晃一晃的,配合着她生氣的時候鼓起的腮幫子,可愛得像一條小金魚。
擡頭,對上爸爸狡黠的笑臉……
別欺負她年紀小,其實她聽得出來,爸爸是故意是這麼說的。
哼!
她明明一點也不想妥協,可誰讓爸爸威脅她,她又害怕爸爸真的帶媽媽走了,又將她一個人留在爺爺奶奶家裡,沉默了半晌,她才終於開口,卻是在不悅的抱怨,“壞爸爸,壞媽媽,哼!不理你們了!”
丁凝被女兒生氣的模樣逗樂了,一把將她摟到懷裡來,笑道:“可是媽媽想理瞳瞳呀,怎麼辦?動物園真的不去了嗎?還有……”
“媽媽你發誓!”
丁凝的話還沒說完,小瞳瞳忽然就鄭重其事地握住了她的手,很認真地要求道:“爸爸也發誓,以後你們不能兩個人偷偷出去玩,一定要帶上我,瞳瞳是乖寶寶!”
顧亦城也笑了。
腰一彎,手一伸,直接將女兒從地上撈起來抱進了懷裡,道:“嗯,乖寶寶,下次爸爸媽媽出去玩的話,一定會帶你。”
兩人帶着女兒,和老人打過招呼之後,便回了家。
瞳瞳已經吃過晚飯了,可顧亦城和丁凝還沒有,現在的時間也不早了,最後決定回家隨便煮點兒麪條應付一下。
廚房裡,又是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丁凝在煮麪,顧亦城自從回來後,瞳瞳就沒從他手上下過地,這會兒也是要他抱着,父女兩個在旁邊打下手。
直到,顧亦城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一手抱着女兒,一手掏出手機來,一看……
臉色僵了僵。
下意識地往丁凝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後選擇默默地把電話掛斷,再關了機,丁凝連頭也沒回一下,卻問道:“誰的電話?”
這種問題,如果換作在以前的話,她是絕對不會問出口的。
可是,兩人之間的變化太大。
以至於,她自然而然地就問出口來。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卻將顧亦城問得怔住了一下,他幾乎沒有經過大腦的思考,下意識就選擇了粉飾太平。
“沒,沒誰……”
他的話語有些卡殼,惟恐她不相信一般,又補充了一句,“就是無聊的騷擾電話!”
這種解釋,他以前也是絕對不會說的,管她怎麼想,那是她的事情,與他沒有任何關係,可他現在卻形成了習慣,怕她多心,解釋都是焦慮的。
丁凝依然沒有回頭,脊背僵了一下,繼續煮麪。
這一晚,過得很太平。
顧亦城現在很珍惜與她們母女倆相處的每一個時刻,手機關了,沒有人能打擾到他,於是換來了一個安寧祥和的夜晚。
可是,有些該面對的事情,總歸逃避不了。
就像是那個電話……
他一時關機,不可能一直關機。
所以,第二天他一開機,昨晚的那個號碼就再次出現在了他的手機屏幕上,他猶豫了半晌,還是接了起來。
“念念……”
那日後,他再沒和周念聯繫過。
哪怕是後來丁凝告訴他,溫虹已經知道了周念還住在他們原來的房子裡,讓他自己去把這個事情解決,他也一直沒有任何行動。
顧宅那邊,很平靜。
想來是溫虹顧及着顧鴻升那顆脆弱的心臟,所以根本就沒在顧鴻升面前提過周念回來這件事兒,所以纔會一直這麼風平浪靜。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優柔寡斷的男人。
可是,周念是個例外!
對於周念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登堂入室挑釁丁凝這件事兒,其實他的心裡是生氣的。
周念,不該!
尤其是瞳瞳在場!
但是,他又該要怎麼做呢?
如果說,周念真的還一直住在那裡,他又有什麼立場去趕她走?她說的都沒錯,當年他們是談婚論嫁了的,那棟房子確實是他爲她買的,而且房產證上就是她的名字也沒有錯,那些海誓山盟還猶言在耳,是他先背棄了。
那麼,他有什麼資格去做什麼?
更何況,當年她離開,確實心有苦衷,在某種程度上而言,那個時候她是寧願犧牲自己,不想拖累他。
他也不是那麼絕情的人。
正因爲如此,所以他才一直不想去處理這件事情,周念愛住那裡就隨她,反正丁凝心裡彆扭,不會再回去的,而他知道誰纔是他的家人,他會一直陪在她們母女身邊,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可一直逃避,不代表真的會結局。
比如,周唸的電話來了。
“亦城……”
電話裡頭的女人,聲音隱隱顫抖,就彷彿她在遭遇了拒絕之後,其實完全沒抱任何希望,可他卻在這個時候接了她的電話。
她怎麼能不激動?
她很快將自己的情緒收斂好,激動地道:“亦城,你有沒有空?今晚……我想和你一起吃個飯,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她說話的時候,每個字都仔細斟酌着,說得小心翼翼。
顧亦城輕嘆一聲,說,“好。”
他答應過丁凝,不再見周念,就算周念再有什麼事,頂多交給其他的人去解決,可是,有些話,他需要和她好好說清楚,否則總覺得還有什麼事卡在心頭上一樣,心有不安,這些話卻不能交給他人傳達。
他們,總需要再見個面……
臨近下班的時候,他打電話告訴丁凝,今晚讓她去接瞳瞳,他有事不能回家吃飯,至於去見周念這件事,他心裡一直糾結着,該怎麼和她開口說……
然而,他還沒說,丁凝就主動問道:“是有應酬嗎?”
他的心一動。
當時也鬧不明白是怎麼想的,他下意識就嗯了一聲。
嗯,那就這樣吧!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不容易纔和好了,現在這樣的狀態實在很難得,他也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橫生出枝節來,於是就順着她給的這個臺階下來了。
丁凝沒說什麼,他應酬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下班後,夫妻倆分頭行動,丁凝去接女兒,顧亦城則去見了周念,他開車前往之前住的那個小區,卻在路上接到了周唸的電話,她說她正在超市購物,還特地問了他喜歡吃什麼,畢竟那麼多年過去了,她對現在的他,瞭解甚少。
顧亦城說,隨意。
不過,也正好是路過,他便直接在超市門口等着她,看到周念提着大包小包從裡面出來,他顯得有些無奈。
其實,吃飯不是重點。
可她非要搞得這麼正式,他也沒辦法,只能走下車,打開車子的後備箱,讓她把東西放進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輛車子停在了距離他幾米之遠的地方。
丁凝抱着揹着小書包的瞳瞳從車裡下來,也正在往超市裡走,丁凝最近的心情一直不錯,所以就連走到路上都是面帶微笑的。
直到,瞳瞳一聲驚呼,“媽媽,是爸爸……”
丁凝怔了一下,順着女兒的小手所指的方向望過去,入眼的就正好是這一幕,顧亦城打開車子的後備箱,從周念手中接過大包小包的東西放進去……
她渾身的血液幾乎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和周念?
可是,他不是和她說應酬嗎?
所以,他所謂的應酬,就是瞞着她應酬前女友?
“爸……”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可是瞳瞳還是小孩子,她哪裡知道那麼多,她只知道在外面看到了自己的爸爸,她很開心,衝着爸爸大聲叫。
然而,還沒完全叫出口,就被丁凝給打斷了,“瞳瞳!”
“媽媽……”
“別叫了,你爸爸……爸爸還在工作呢,陪客人一起吃飯,所以今天不能陪我們了,瞳瞳不是乖寶寶嗎?那就不打擾爸爸,好不好?”
“嗯。”
瞳瞳重重地點點頭。
爸爸的工作,她還是表示理解的。
她只是無法理解,在媽媽明媚的笑容背後,內心是有多僵硬。
丁凝完全沒想過事情會是這樣,顧亦城已經不是第一次騙她了,如果說生日禮物的那一次算是他的好意,那麼這次又是什麼?
今天也是湊巧。
她在幼兒園接了瞳瞳之後,小姑娘就鬧着肚子餓要吃蛋糕,瞳瞳對他們原來的家附近那家蛋糕店的奶油情有獨鍾,所以她刻意繞了遠路開車過這邊來,本來打算給女兒買一短蛋糕就回家的,卻沒料到被她撞見這一幕。
這次是被她撞見了。
那麼,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呢?
他是不是也揹着她,偷偷和周念見面?
女人的心思,有時候就是這麼狹隘,而且動不動就鑽進牛角尖裡去,出不來了。
可是,就算是她的心在滴着血,這一刻也必須維持着表面上的平靜,否則她還能怎麼樣呢?難道抱着瞳瞳追上去質問?
那會成什麼樣兒?在孩子心裡又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她不敢賭!
所以,她膽怯了。
她就這麼抱着女兒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着顧亦城和周念一起上了車,在她面前疾馳而去。
越來越遠。
她是不是該慶幸,顧亦城沒有看到她們母女倆?
“媽媽……”
瞳瞳摟着媽媽的脖子,她也一直在盯着爸爸看,其實心裡一直期盼着爸爸可以看到她,然後也誇她是乖寶寶。
因爲,她都沒有去打擾爸爸哦!
可惜的是,爸爸好像一直都沒看見她。
倒是媽媽,眼看着爸爸都已經離開好久了,連車屁股都看不到了,卻還是抱着她在原地呆呆地站着,傻傻地看着。
她不明所以,卻從媽媽的表情看出來,有點複雜。
“媽媽,你不高興了嗎?”
丁凝聽了女兒的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依然牽強地笑,“沒有……媽媽沒有不高興,就是有點遺憾,爸爸今天不能和我們吃飯了……”
“那我們買的小蛋糕,我可以留給爸爸。”
“嗯,那等你爸爸回來,你就告訴他,咱們今天看見他了,還買了瞳瞳愛吃的小蛋糕,和爸爸一起吃……”
說最後這句話的時候,丁凝的心裡其實有些憤然。
就當她是故意的吧!
她當然什麼也不會和瞳瞳說,卻很想知道,顧亦城欺騙她,今天要應酬這件事情,如果最終是由他的女兒來拆穿的,他的臉要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