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脣……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有什麼魔力?
於是,他猛地捏住她的下頜,急不可耐地吻了下去。
剎那間,天旋地轉。
他果然是小看自己了。
他還是很有力量的,只不過他的力氣都用在了刀刃上,剛纔死活推不開強吻他的女人,現在卻輕而易舉地翻身將這女人壓在了沙發上。
空氣,升溫。
衣物,快速地散落一地。
他一旦掌握主動,她便只能任他宰割。
一個吻下來,幾乎就抽乾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氣,她軟軟地躺在他身下,被動地跟隨着他的節奏沉浮。
事實證明,男人果然是可以爲了他身體上那個可大可小可軟可硬的東西失去理智,拋棄原則的。
對於這種事情……
丁凝雖然都已經是孩子的媽了。
可她的記憶依然還停留在初次被撕裂的疼痛上,沒有嘗過糖果的滋味,即便別人說糖果再甜,對她的吸引力也很有限。
所以,她比他理智。
她,也比他更矯情!
箭在弦上的時候,她纔開始無用的抵抗。
“顧亦城,我不要!”
“我要!”
男人言簡意賅,熱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他的身體繃得生疼,恨恨地道:“是你勾引的我,現在才說不要……別逼我辣手摧花!”
丁凝聞言,果然不掙扎了。
她就是故意的,卻也不願就這樣淪爲他泄.欲的工具。
“顧亦城!”
她擡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談起了條件。
“你想要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兒!”
“什麼事?”
“你先答應!”
她很堅決,彷彿他不答應,她就寧死不從。
顧亦城看着她倔強的樣子,惱火不已。
當自己是劉胡蘭呢?
她自己挑起的火,現在又擺這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給誰看?
怒火是有的。
可,遠不及慾火來得強烈。
這女人偏偏挑在他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刻和他談條件,除了答應,還能怎樣?
她放鬆下來,他才能如願以償到他想去的地方。
顧亦城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一下比一下狠,心裡還恨恨地想着他就是要將這個女人往死裡折騰,看她還敢在這種時候和他談條件!
聽着她破碎的求饒聲傳到耳裡,他感覺痛快極了。
這女人……
簡直就像是爲他量身打造的。
太tm舒服了!
所以,哪怕已經預感到這是她給他設下的一個陷阱,他還是忍不住頭腦發熱,不要命似的往裡跳。
潮起潮落,j情褪去。
曖昧的氣息繚繞滿室,書房裡的兩個人卻陷入到詭異的沉默之中。
丁凝雙手抱住膝蓋縮在沙發的一角,深褐色的大波浪捲髮散下來,像瀑布一樣灑滿她裸着的後背。
顧亦城則是坐在沙發的另一角,背對着她。
額前幾縷碎髮垂下來,卻遮不住他糾結的眉眼。
他眼裡的狂熱退卻之後,剩下的是無止盡的茫然和空洞,目光沒有焦距地盯着眼前的某個點。
半晌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然後,俯身從地上那一堆凌亂的衣物裡找到自己的長褲,慢條斯里地套上。
他覺得他應該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太壓抑了。
可是,他剛剛提着褲子站起來,她忽然叫住他,“顧亦城!”
顧亦城健碩的臂膀猛地一僵,剛纔的一切,發生得像是一場夢,可他們之間的契合度以及他在她身上所領略到的快感,又如此真實。
莫名的,他恨這樣的自己。
說好的不碰她呢?
他怎麼能……
他懊惱地蹙了下眉,連衣服也不想再穿了,在擡腳要走之際,她彷彿化身爲他肚子裡的蛔蟲似的,看穿了他的心思。
又道:“今天你可沒有喝醉!”
他的手掌一握,一緊。
她接下來的話像是醞釀好了似的,緩緩道來。
“三年了……不!應該是四年,從我第一次見到你開始,我心中對你的感激就從未少過,你救了我,救了丁氏!
顧亦城,其實你是個好人!
就算你給我了三年有名無實的婚姻,我還是覺得你是個好人!
我能理解……
能理解,你不愛我!
所以,當初形勢所逼,你娶了我有多麼不甘!
我還是那句話,你怎麼對我都無所謂,就當是我下賤,我不要臉,當初明明知道你喝多了卻還是上了你的牀,我都無所謂!
可是瞳瞳……
你不該質問我瞳瞳是怎麼來的。
我不配得到幸福的婚姻,是我自作自受,明知你不愛我還要嫁給你,所以我誰也不怨!但是瞳瞳不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她不是我一個人就能生出來的。
你不能把喝多了當藉口,就完全推卸責任。
就算第一次的時候你是喝多了……
那麼,剛纔呢?”
丁凝保持着原來的姿勢一動也不動,理智地分析着他們之間的問題,事關她最寶貝的女兒,她不允許自己再衝動和任性。
顧亦城聽着她的話,脊背僵得筆直。
他甚至都不敢回頭去看她一眼。
彷彿,他只要一轉身,看到的就不僅僅是她,還有自己虛僞靈魂。
他終於懂了……
結婚三年,她連他的手臂都不曾主動挽過一下,今天卻破天荒地做出這麼大膽的舉動來是爲了什麼。
嗯,瞳瞳就是這麼有的!
他不碰她,她能生出他的孩子來?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僵了好一會兒之後才邁開腳步離開書房。
因爲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她……
他想,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一下這紛亂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