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太傅公子娶親之後, 太師便臥牀不起了,聽說是感染了風寒,一時不察, 十分嚴重。
皇上十分擔心太師, 派了太醫前去治病, 皆沒什麼效果, 無奈, 皇上只能親自出馬,夜探太師府。第二日,太師便神清氣爽的上朝了。
五日後, 武試選拔地點設在鄴城校練場,皇上與太師同往。比試前, 唐氏小將軍風頭最盛, 人人都說他會官拜武狀元, 誰料在擂臺上,他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百姓打敗。
據悉, 那人姓燕,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妹妹,名爲燕笑。
皇上得了新狀元,龍顏大悅, 當下便封太師爲護國王爺, 賜婚燕笑爲護國王妃。
這個新晉燕狀元是誰, 太師心裡很清楚, 燕笑是誰, 那就更不用說了。
心知自家皇兄是想讓自己保護燕笑不受傷害,便給了她自己妻子的身份, 可他心中仍然有些悵然,卻無能爲力。
轉眼,新婚已到。
他以一個聽話的臣子身份去迎娶他的新娘,再拜天地,宴賓客,事事順從,毫無紕漏。
洞房之時,他卻已醉酒的名義離開,再未踏足一步。
他將這位東夷公主留在府中,好生相待,放心的將府內大權盡數交給她,自己則專心朝事。
阿笑單純,見自家夫君對自己禮貌待之,便以爲這是夫妻的常態生活。沒有絲毫抱怨,也學着他關心自己的模樣關心他,叮囑他。兩人相敬如賓,像對不甚熟悉的朋友。
府內人都知道自家王爺對王妃不甚感興趣,兩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雖然互相關心,卻沒什麼更加趨於曖昧向的交集。奴才們急着要個小主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當事人卻毫無反應。
儘管如此,管家還是吩咐了下去,要對王妃恭敬有禮。
起初,下人們對這位王妃也是畢恭畢敬有求必應,後來久不見二人同牀共枕,便心生了懈怠之意,左右王妃不得寵,也不能把她們怎麼樣。
阿笑不聞府中流言,只一心一意的做好自己的事情,誰知某一天,卻被一個打雜的侍女衝撞,她尚未來得及處罰什麼,她便先行開了口。
口中所出之言語,才讓她明白,自己的這位王爺夫君,對自己到底是何種心態,也明白了府中衆人,如今看自己的眼光是怎樣的。
如此打擊之下,竟然引來了一場大病。
那日晚膳,王妃不曾前來用膳,扶風習慣了與她說說話,一頓飯下來,居然有些不自在。
本着不約束她的想法,他不曾開口過問王妃爲何不來,卻不想他的如此做法,竟是讓下人們更加確信王爺不喜王妃,對她毫不關心。
於是奴才們更加懈怠,藥不按時吃,病居然拖了一月之久。
終於,扶風忍不住了,問了管家,才知她已經臥牀一月有餘。
生氣的發賣了一幫奴才之後,他擡腳走向了她的院子。風微涼,花香沁人心脾,站在小院門口,他看着她躺在貴妃椅上,面色蒼白,身材消瘦,身上蓋了一層薄薄的芙蓉花緞的毯子,樹葉落了她一身。
身側沒有丫鬟服侍,她也不曾動手將樹葉拂去,只歪着腦袋靜靜的看着,眸中平靜如水。
尤記得一個月之前,她面色紅潤,喜笑顏開的爲自己盛湯,囑咐自己夜色漸涼,晚上入宮拜見皇上,一定要多穿一些,小心着涼。
心神微動,他擡手推開了門,輕聲道,“夫人病還沒有好,怎麼就坐在這兒吹風了?”
人生在世,不過春夏秋冬幾十個輪迴,漫漫一生,獨行不易,求一人常伴左右,也算是不負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