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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悲傷逆流成河

第一百八十九章 悲傷逆流成河

我快步走出秦天家的門,隱忍了好久的淚終於奪眶而出。秦天,或許也想大哭一場了,只是,他沒有找到合理的宣泄的出口。

那刻,當我的眼淚掉落,秦天哽咽着,把他的頭轉向了一邊,我知道,他比我還難過。我說:“秦天,從此後,你就是我的哥哥,你媽剛纔已經說了,讓我們以後相互照顧。所以,如果你悲傷,我就借你一個肩頭,你就哭出來吧!哭出來一切都好些了。”

秦天瞬間拉起我的手,就向他的車跑去。他打開車門,我們倆鑽了進去,然後,他升上車窗,他的淚頓時奔涌而瀉。他伏在我的肩頭,哭泣着:“江燕,我不想我媽就這樣走了,她這輩子太苦了。我想讓她過兩天人上人的日子,不再被唾沫星子淹沒的日子,可是,她卻真的要走了。江燕,我此刻才知道,什麼叫子欲養而親不在的痛苦!”

說完,秦天的悲傷簡直逆流成河!

良久,我們才平復好自己的心情。我對秦天說:“你明天回到老家,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量開口,你記住,我們現在已經是兄妹了。既然,是兄妹,我們就應該一起同甘苦。”

秦天哽咽着,拍拍我,說:“江燕,我會的。剛纔一場痛哭,我已經發泄了不少。我媽她命已至此,我也只好選擇承受。那個冰冷的世界,我們每個人最終都要去,再過幾十年,我就去那邊好好陪她。現在,我要努力,我要逆襲,我要活一個大大的人字,讓那些曾經用唾沫星子淹沒我媽的人看看,他生出來的私生子不是孬種!”

秦天的那番話,剎那讓我彷彿看見日後一個光環滿身的人。我想起,他媽剛纔說,如果,他將來遇到困難,就讓我帶上她給我的那些東西去找在北京一個叫秦正的人。說,裡面有那人詳細的地址和憐惜方式。

這麼大的北京,如果,不看裡面的信物,我是很難找到一個叫秦正的人的。但是,我知道,秦氏集團的董事長是秦正。

我那刻突發奇想,心想,秦天是不是那個叫秦正董事長的兒子呢?

可是,我馬上又推翻自己的臆想,因爲,如果,秦天是秦正的兒子,他會讓自己的兒子流落在北京,甚至爲了救治自己的母親的病,出賣“色——相”嗎?

迷,秦天的身世是一個迷!但是,總有一天會解除,因爲,阿姨說過,等他遇到天大的困難時,顯然,現在還不是我打開那個信物的時候。我只好把這個對我來說,猶如是一個“潘多拉”盒子一樣的東西,隱藏好。但是,它又不僅僅是一個“潘多拉盒子”,而是,一個母親臨終前對我沉甸甸的信任和囑託。

秦天心事重重的開着車,我突然想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讓他不要沉浸在他母親的悲哀中,我就問:“秦天,現在和青菲怎樣?”

他苦笑一下:“我能怎樣?日子還是得繼續,我只能裝聾作啞!我知道她的心思,那丫頭古靈精怪的,成天炮製一些機遇,就差大聲的對我說,天哥哥,我愛你了!可是,江燕,青菲再好,我也不會接受她的感情,我的道德和良心都過不去。”

“可是,她那麼愛你,得不到你的迴應,她還是很難過呀!”

我爲秦天和青菲兩人手心捏了把汗。

“目前先就這樣吧。實在不行,到時,我就只好玩失蹤了!江燕,我再無恥,也不能和一個自己的牀伴的女兒談戀愛呀!我的人生他——媽——的就是一個笑話!老天爺他喜歡捉弄我,喜歡和我開玩笑。他讓我是一個私生子。讓我愛上一個白雪那麼好的女子,卻又讓我犯渾,混帳的弄丟她。他讓我走投無路上了一個女人的牀,卻安排那個女人的女兒愛上我!江燕,你說,我是不是一個笑話!”

那刻,我知道秦天的內心快要崩潰了。我安慰他:“不是,秦天,老天爺他是在歷練你,你承受得了多大的苦難,將來,你也一定會收穫大的幸福!老天爺它不會讓我們白白吃苦的!”

秦天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說:“江燕,謝謝你!不管將來老天爺他是不是要給我幸福,我有生的日子,都會努力的奮鬥。我不要來這個世上白活一回。我要在這世上留下我來過的痕跡。”

說完,秦天深深吸了幾口煙,然後,把那些菸圈一圈一圈的從他的嘴裡噴出,他似乎是在借用這支菸將他心中的苦悶和鬱積全部宣泄出來。或許,菸圈彌散時,他的痛苦就會減少。

一隻煙終於抽完,秦天將菸蒂狠狠的熄滅,然後,用一張紙巾包好,放在衣袋裡。我不由爲他這個細微的動作感動。因爲,許多人抽了煙,都有隨地亂丟的習慣。而秦天卻那麼自律。對一個菸頭如此,我想,他對以後的人生一定會迎來坦途的。

終於,秦天從難言的悲傷中緩過神來,他發動了引擎,專注的開着車,然後,問我:“江燕,你近日生意如何?”

我說還過得去,只是這幾天由於季節交替的原因,夜市的地攤生意不怎麼樣。

秦天沉吟了一下,說:“江燕,其實,你的地攤可以擴大品種的,你如果賣那些實惠的帆布鞋、運動鞋,這些鞋子一年四季都使用,就不會擔心季節變化了。而且,你請有小玉,她的時間足夠充足。如果賣帆布鞋和運動鞋,可以流動着賣,擺在學校門口不遠處,和鬧市人流多的地方,都可以的。”

秦天的這番話讓我茅塞頓開,我當時就聯想,可以在工業園區這邊的幾個學校門口賣,還可以在“路邊攤好吃街”的入口處賣,那裡的人流量,每天都特別多。我腦海裡當即就冒出了這個主意。

然後,我就把我的想法說給了秦天,秦天聽後,思忖了一下,他對我說:“這幾天你有空了,先到處看看進貨的渠道,反正,你也有經驗,到時,你到批發市場到處問問,最好能找到廠家,那樣,我們獲利的空間會大些。一雙帆布鞋,最少一雙也可以賺十幾二十元,這個週轉得快,不太佔本錢。等我把我媽送會老家後,我回來時,會幫你參考的。”

我當時特別的感動,秦天已經爲我做得夠多了,他現在的情況,其實,應該我幫他,可是,他卻那樣幫我,我當即說:“秦天,你先不要管我,你把自己照顧好,你已經幫我夠多了。”

秦天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我媽不是說以後我們兩兄妹相互照應嗎?江燕,別拒絕我的好意。放心,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會處理好。等我把我媽的事情辦完了,我會全力以赴的幫助麗姐,我欠她太多,我付出的,遠遠沒有她給與我的多。”

我思忖了一下,說:“秦天,萬一麗姐想一輩子把你留在她身邊,你怎麼辦?”

他蹙眉了一下,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說:“我和麗姐有契約,只要我遇上合適的人,我可以隨時離開她。”

說完這句話,秦天黑曜石般的眼睛裡溢滿憂傷,他痛苦的說:“江燕,也許,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已經不會再愛上別人了。我感覺,我已經失去愛上別人的能力了。我就這樣讓自己孤寂的靈魂去安慰和填補麗姐吧!”

那刻,我的心溢滿了悲傷,我說:“秦天,你不能這樣想。你還這樣年輕,和麗姐的在一起,是生活的不得已。我還是希望你獲得新生。你就看見你媽這輩子辛苦的生下你的份上,你都要有一個自己的家,那樣,阿姨在另一個世界才能得到稍許的安慰。”

秦天又長長的嘆息一聲,說:“我盡力吧!不過,我要看見白雪和雲初陽走進婚姻的殿堂,我再下這個決心。如果,白雪不幸福,我的餘生也註定不幸福。她原本應該有一份明媚、幸福的生活,是我害她背井離鄉,流落北京。我知道,雲初陽的父親到現在都不同意她和雲初陽在一起,或許,是因爲我和她那一段冤孽的過去吧!”

說道這裡,秦天一臉的痛苦,那英俊之極的臉上,讓人一看就心疼,我想,要是白雪看見此刻這樣糾結、鬱懷的秦天,她的心也一定會支離破碎的!秦天把我送到我的奔騰男裝專賣店門口,我走下車,向他揮揮手,他露出一個惆悵的微笑,掉轉車頭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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