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經理邊拉扯我的衣服,邊用他的鹹豬手捏捏我的臉,猥瑣的說:“不錯,這肌膚水靈靈的,彈指可破,這兇器挺拔圓潤,蠱惑人心,這魔鬼一樣的身材,更讓我垂涎三尺。江燕,你這小——婊——子,你不知道,我在夢裡都已經把你蹂——躪了多少次了。今天,老子終於可以玩真格的!”
說完,他就把他的嘴撲上來,我搖頭晃腦,左躲右閃。心裡不斷喊着:“小雪姐,快點、快點帶廚師長他們來呀。”
我左躲右閃,心裡期盼着着救兵快來。孟經理見我那樣剛烈,他猙獰的一笑:“果真是川妹子,丫挺的還真夠辣。好,夠味兒,有多辣,就有多刺激,一會兒,孟爺我把你送上天堂,讓你飛渡到極樂世界去。”
我拼命的咬住牙冠,不讓他得逞。
這時,我聽見他的辦公室門山搖地動的響了起來。他悻悻然的對着門口吼道:“都他——媽的給我滾蛋,現在是下班時間,這會兒不辦公!”
這時,門外有人說:“孟經理,你的外甥吳雨時從紐約回來了,他剛進酒店,說要見你。打你電話,說你的電話關了。他這刻已經在樓上的辦公室裡,說今晚就住在這裡,要和你敘舊!”
聽這口氣,我就知道是白雪搬的救兵到了,而且,那番話,也是她授意的。
孟經理儘管不知道這番話的虛實真假有幾分,但是,他到底還是忌憚吳雨時,他終於悻悻然的放開我,惡狠狠的說:“暫且放了你,我出去看看再說,江燕,你給我老實的呆在這裡,告訴你,你今天就是插翅也難逃!”
說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人模狗樣的走到門前,他剛把門拉開一點縫隙。廚師長就提着一把刀帶頭擠了進來,緊接着,就是墩子、王姐他們幾個人,手上全是操的廚房的傢伙,王姐的手上居然拿的是一把鍋鏟子。
廚師長看了瑟縮在牆角的我一眼,他一腳像孟經理踢去,罵道:“孟眼鏡,你這個孫子,我叫你欺負江燕。”
孟經理見後廚裡的人幾乎全來了,衆怒難犯,他比誰都清楚,他收起剛纔對我那副瘋狂叫囂的嘴臉,看了一眼廚師長,只是厲聲說:“這裡是辦公場地,你們跑到這裡來鬧事嗎?”
廚師長一聽他這樣說,把菜刀“唰”的一聲砍在孟經理的辦公桌上,罵道:“你也知道這是辦公場地,看看你——媽的,你都做了些什麼事情。你這個人渣,不好好教訓你一回,你他——媽的就不長記性!”
說完,廚師長狠狠的扇了孟經理幾個耳光,那廝當場的鼻血都被打出來了,他捂住鼻子,威脅說:“你他媽敢打我,是不想在這裡幹了嗎?”
廚師長輕蔑的一笑:“孫子,別以爲只有這個酒店纔可以有飯吃,老子告訴你,我們不幹了,有你這樣的人在這個酒店,把酒店都不知道降低了多少個檔次。明天,老子就帶着後廚這一幫人不幹了!”
廚師長又給了姓孟的幾個拳頭。
那個孟經理,當場就傻了眼,他開始還以爲他這樣威脅恐嚇一下,廚師長他們會因爲自己的工作,對我不管不顧,離開這裡。他沒有想到,廚師長一幫人居然爲了救我,寧願全體離開。一個大酒店,後廚的一幫人集體離開,可想而知,對酒店的影響有多大。那個孟經理再下流無恥,這個輕重他還是分得清的。
所以,他當場就當了孫子,他居然收起了他的飛揚跋扈,低聲下氣的討好廚師長說:“咱們有話好好說。這是個誤會,誤會,我只想和江燕這丫頭敘敘舊。哪知道,這丫頭誤解我的意思,和我鬧起了彆扭。”
廚師長見我完好無損,他看見孟經理那副龜孫子的模樣,也見好就收,畢竟,後廚那一幫人都是有家的人,那麼多人集體離職,要想在短時間將工作找在一起,畢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廚師長斜睨了孟經理一眼,說:“孟眼鏡,既然你說今天是個誤會,那我們權當是一場誤會了。只是,我告訴你,以後,你少打江燕和白雪的主意。她倆是我的妹兒,任何人,都不要想在我眼皮子底下欺負她倆,否則,我這把削鐵如泥的菜刀,不是吃素的。”
廚師長說完,就讓白雪和王姐攙扶着我走出了孟經理的辦公室。那廝看着我們衆人離去,卻愣怔在那裡,一張看起來還算好皮相的臉,那刻,卻是鼻青臉腫的。
後廚的一幫人簇擁着我,去了王姐他們的宿舍。
一年多沒有走進這個宿舍了,宿舍依然是以前的那個樣子,只是我以前睡的那張上鋪是空着的,王姐放了一些雜物在上面,她依然睡在她原來的下鋪。
王姐讓我和白雪坐在她的牀沿上,其他的人則站在我們面前,廚師長還餘怒未消的說:“江燕,你這個傻丫頭,明知道孟經理那個人渣覬覦你,你來這裡看我們卻不事先說一聲,今天,要是你提前告訴我,我就在酒店門口來接你們,那孫子還敢生出這樣的事情來嗎?以後,要學會保護好自己,今天,幸好是你和白雪兩個人,如果是你一個人,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江燕,放心,那孫子今天已經吃了癟,他以後會收斂的。”
那刻,儘管我還沒有從恐懼中徹底反應過來,但是,廚師長的一番話卻像一劑良藥,讓我的心感覺到了一點陽光。我努力對後廚的一幫人擠出微笑,讓她們放心,然後,我又擔心他們說:“哥,王姐,你們今天這樣維護我,我怕你們在這酒店呆不長久,萬一被孟經理那個小人開除了你們怎麼辦?”
廚師長輕飄飄的一笑,他說:“這事情你不要操心,這孫子一時半會兒還不敢這樣做,我們後廚這麼多人,他只要敢開一個人,我們就給他來個集體罷工,反正,他這孫子一肚子壞水,我以前就風聞說他見不得酒店有好看的女子,上次,知道他欺負了你們倆,我已經在一個晚上教訓了他一頓,這小子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是我們打他的。沒想到,他今天一看見你倆,賤骨頭的毛病又犯了。江燕,你不要爲我們擔心。這麼大的北京,我們是手藝人,不怕的。不是歷來就有‘天干餓不死手藝人’的說法嗎?所以,你一百二十個的放心,我們一幫人是不怕沒有工作的。”
我揩揩在眼眶裡打轉的淚花,這時,墩子故意調轉話題,以免我悲傷,他說:“江燕,我聽白雪說,你現在可厲害了,自己不僅在單位做銷售,還開了個男裝專賣店,夜市上的地毯生意也特別好。你說,你現在這麼發達了,是不是該請我們喝夜啤酒了?”
墩子這一說,我還真記起了我今天的來意,我就是想來看看他們,回味一下當初的友情,喝夜啤酒,也是我今天早已想好了的。所以,我一聽墩子說完,就站了起來,說:“我和小雪姐今天過來,就是想看看你們,然後,和你們一起喝夜啤酒,我還真的回憶那段時間的生活,很快樂。”
廚師長見我有了精神,恢復了神色,就說:“那好,我們就一起去喝夜啤酒吧。江燕,今天這頓夜啤酒,也算你爲你王姐送行吧。她這月領了工資,就要走了。”
王姐看了廚師長一眼,說:“這孩子剛好神色好點,你對她說這些做什麼?”
廚師長用無奈的眼光看了王姐幾眼,我知道他們倆的那點兒事情,所以,我就把目光看在了別處,或許,此刻,廚師長比我對王姐的離去更難過。
王姐要離開北京,回老家的消息,當時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難過,或許,他們都和我一樣,那刻才知道,王姐即將要走的消息吧。
王姐看見突然都沉默不作聲的大家,她也紅着眼睛感傷的說:“你們就不要難過了,我也不想和你們分開,但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們都來自大江南北,遲早有一天,我們都將離開這裡。我走了後,還是會經常想大家的,我會經常給你們電話。”
說完,王姐把目光看向了廚師長,那刻,或許只有他們倆自己才懂他們相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