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屋子裡仍然是繁星滿天,我已經完全酒醒,感覺自己的胸口沉沉的,下意識的一看,才發現吳雨時的一隻大手,慵懶的斜搭在我身上。
我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心裡充滿驚恐,我生怕昨晚酒後亂性,和吳雨時生出什麼事情來,趕緊看看自己渾身,還好,自己身上的衣衫齊整,只是被剝了件外套!
我不由心有餘悸的輕輕拿開吳雨時橫在我身上的手,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一看,居然已經是上午九點了。可是,吳雨時的臥室那暗色的窗簾,卻把窗外所有的光都隔離了,整個屋子就是一個繁星閃爍的夜空,小星星眨着眼睛跑,月亮笑彎了腰。
吳雨時還沉睡着,我輕輕的走下牀,不料,他卻一個反手,把我拉住,睡眼惺忪的說:“江燕,你昨晚不是說只要我們的天空是永夜,我們就這樣廝守在一起嗎?”
我不有愣怔了一下,我真的記不清我昨晚到底說了些什麼話了。見吳雨時這樣,我只好說:“雨時,已經上午九點了,我估計,你今天的飛機是趕不到了。”
吳雨時卻閉着眼睛,把我的胳膊拉在他的嘴邊,輕輕的咬了一口,說:“小混蛋,是誰昨晚讓我今天不要走的,說希望天不要亮!你看,這不是天還沒有亮嗎,屋子裡到處是一片夜空!”
我只好苦笑,然後,像拍打嬰兒一樣,輕輕的拍打了幾下吳雨時,說:“雨時,我們不要自欺欺人,掩耳盜鈴了,分明已經是上午九點了,我們用光學的手段幻變成夜空,可是,時光終是過去了呀?”
吳雨時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翻身起牀。然後,一個熊抱,把我抱在他的懷裡,貼在他的胸口上,輕輕的說:“江燕,你這個小混蛋,我真的想就這樣和你廝守終身,我們就留在這個時光隧道里,哪裡也不去!天地間,就只有你和我,沒有外界的紛紛擾擾,多好!”
“可是,人終得要生活呀!雨時,你說,世界如果一直這樣安好,我們是不是又會覺得它太平淡如水了。你想,如果我們永遠就這樣生活在夜空下,一天兩天,我們覺得浪漫;一月兩月,我們就會覺得索然無味;再來個一年兩年,肯定我們的心荒蕪得長滿雜草,寂寞都可以結成冰了!”
吳雨時聽我那樣一說,不由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小混蛋,怎麼你說什麼都是有理了?昨晚,你說希望是永夜,也說的頭頭是道,此刻,你說天亮了,也又說得振振有詞。”
我當即傲嬌的看着他:“那當然,想我江燕可是老家學校從小到大的優質辯手!”
吳雨時一聽,一下子就樂了,他說:“行,江燕,你努力發揮,這口才,當個江總綽綽有餘。我還是起來吧,媳婦兒,我懶得聽你的長篇大論了!”
那刻,一屋子的溫馨,我們好像是一對多年的夫妻般,那感覺真好!
吳雨時穿好衣服,然後,促狹的說:“江燕,和你睡在一起的感覺真好,雖然吃不着,但是擁着你在懷,也是溫香軟玉,讓我在夢裡度過了一次次良宵。那感覺真好……”
他說着,那深邃如海的眸光又開始迷離起來,我趕緊逃離。他卻拽着我的衣袖,說:“江燕,我已經讓助手爲我改簽了機票,我明天又走,說,今天想到哪裡去?我陪你!”
我不由一下子又想起了頓珠,我突然那麼想知道他現在找到辛桐沒有。不知道,爲什麼,自從知道了辛桐那些艱辛的過去,還有,她那雙和我長得特別像的眼睛,我就沒來由的想關心她。冥冥中,我總覺得,命運這雙無形的大手,哪天一定會安排我和辛桐遇見一樣。
就像那天,吳雨時問我去哪裡時,頓珠一下子就躍入了我的腦際。但是,我知道吳雨時只要關於我的事情,他就會是一個“千年陳醋老壇”,所以,我那天回答他說:“雨時,我們們去初陽山莊吧,我們去看看你的狼女兒嘯月一家三口好不好!”
吳雨時當即一笑,拍打了我一下,眸光裡繁星璀璨的說:“好啊!江燕,還算你這個當媽的稱職,居然,記起了去看我們的狼女兒、狼外孫!江燕,你說,你這麼喜歡我們的女兒,將來,我們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該怎樣愛之若命呀!”
這個混蛋,老是喜歡這樣把我的思緒拉起和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對碰。我不想拂逆他的意思,只笑了一下。
這時,吳雨時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閃爍了幾下,他突然說:“江燕,你昨晚不是告訴我,你和秦天他們去那個什麼大峽谷,遇見了那位無聊先生嗎?我此刻,突然就想,我們今天也去那個大峽谷轉轉,看看!”
我無語的看着他,說:“這刻都幾點了,我們去了那個峽谷,就去不了初陽山莊!”
吳雨時眉頭微蹙了一下,說:“江燕,我潛意識裡還是想去那個大溪谷看看。”
我心裡想,你不是想去看大峽谷,而是,知道我在那裡碰見了無聊先生,心裡飛出了“酸醋”了吧。可是,我又不敢直接噴他,怕惹怒他。
於是,我說:“雨時,我們還是去初陽山莊,下次,我一定帶你去那個大峽谷。”
他居然耍賴的攬着我的腰際,把頭貼在我的腹部,說:“江燕,我現在還真想看看那個無聊先生到底是什麼三頭六臂的人物,敢覬覦我吳雨時的女人,我要他吃不了,兜着走!”
狐狸的尾巴還是終於露出來了。
我想起過去,他和楊帆的針鋒相對,但是,因爲,楊帆是他最好的學弟、朋友,所以,他下不了狠手,手下留情。但是,換做一個和他不識的人,他要是折騰起人家來了,我可真不敢想象!
所以,我當即說:“你又吃飛醋了吧,別把我想的像天仙一樣,彷彿人人看見,都對我有想法!這北京,可是美女如雲的地方,我的魅力還沒有那麼大發!”
吳雨時一聽,振作了精神,他當即笑道:“好!還算有自知之明。所以,以後要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吳雨時,別犯花癡!”
我立刻針鋒相對的回敬:“吳少,你也別讓我看見你的後院桃花朵朵開!”
他促狹的一笑:“江燕,那你要把我的後院門收好呀!你說,你不防守好,別的什麼花兒開開在了後院,我不採白不採!到了嘴邊的肥肉不吃,那是傻逼一個!”
我卻看着他,認真的說:“那行,等你後院的花兒朵朵開時,我就開門走人!”
吳雨時一聽,居然,跳下牀,虎視眈眈的看着我:“江燕,你敢,你要是敢背叛我,試試?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就是把地掘三次,也要把你找出來!”
又是一副霸氣十足的匪徒樣,我不由就啞然失笑!
他突然一本正經的問我:“江燕,那個無聊先生那天是怎樣捉弄你把那個佔滿辣椒粉和小米椒的串串吃進肚裡的,我要會會他,出口惡氣!我吳雨時的女人,豈是讓他捉弄的?”
我瞬間無語,說:“雨時,你不要這樣顛倒黑白,混淆好不好?其實,我告訴過你,那天是我想先捉弄人家,只不過遇到了高手,被人家見招拆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擋了回來而已!如果生要追究個所以然,也是我的錯。所以,雨時,別費那個時間了!”
那刻,吳雨時突然興味闌珊的看着我,眸光裡流露出複雜的光芒。好半天,他才說:“江燕,我怎麼都覺得你這是在護着別人呢?說,你是不是對他動心了?”
聽他這樣說,我不由眉頭微蹙了一下,言語也有點牴觸和激烈了。我說:“雨時,講點道理好嗎?我連人家姓氏名誰,都不知道,怎麼又對人家動心了?難道在你心中,我真是一個朝三暮四,水性楊花的人嗎?
雨時,你真要反省一下,再這樣,多疑,我有點窒息,有點受不了!上次在西餐廳,你把人家秦天嗆了一頓,讓人家當即下不了臺。現在又這樣!”
我看着他,簡直語塞,不只到說什麼好了!
吳雨時那張顛倒衆生的臉,當時拉長了下來,他皺眉微蹙了好久,才舒展開眉頭,一把將有點傷身的我拉入他的懷抱。
他用他的下巴磕着我的髮際,在上面來來回回的磨蹭,好久,他才低沉的說:“江燕,不要生氣,我想,我這愛你愛到走火入魔,草木皆兵了!我太在乎你,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