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爭氣的眼淚,又隨着吳雨時的話,滾滾而落。
良久,我才止住眼淚,哽咽着說:“雨時,不要等我,我們之間不會有結果的。你沒有看見初陽和白雪嗎?雲伯父那樣一個沒有門第觀念的人都不會接受白雪,何況你們家,我早就聽說,你們家的門第觀念很強,就連你父母都是家族聯姻,何況你?”
吳雨時聽我這樣說,不僅沒有悲傷,他卻怔了一下,眼神也閃亮了,他用深邃如海,眼底滿是灼灼桃花怒放的眸光看着我:“江燕,你調查我了?如果,你只是在意我的父母將來不會接納你,那麼,我向你保證,我吳雨時的婚姻自己做主。只要你愛我,心中有我這個人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不在話下。”
我沒有想到,我的這個託辭,在吳雨時那裡,卻又成了另一個意思。我思忖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說:“雨時,我沒有調查你。我只是偶爾聽說。還有,雨時,做我的哥哥,好嗎?我沒有哥哥,我從小就渴望有一個哥哥能疼我,愛我,幫我!”
吳雨時那雙本來明亮的雙眸,剎那間又如暗夜了,他看着我:“江燕,我可以給任何人當哥哥,但是,唯獨我不給你當哥哥,此生,我吳雨時只想當你的戀人,丈夫,我會疼你、愛你、幫你。傻丫頭,這個世上,有誰會有自己的愛人那樣疼你!”
說完,他又緊緊的把我攬入他的懷中,他又用他的下巴深情的磕着我的頭:“江燕,相信我,我能給你我的所有。我既然下定決心愛你,就會爲你掃平一切橫亙在我們之間的障礙。”
我不由帶着淚光看着他:“可是,雨時,我的身世、我的背景在那裡擺着,你又怎能粉飾這一切。”
他緊緊的擁抱着我:“傻了吧!我愛的是你這個人,娶的是你當老婆,我管你的身世和家境幹什麼?”
我不知道爲什麼,又被吳雨時繞了進去,我居然傻傻的說:“可是,門不當戶不對的婚姻一定不幸福!”
“你不試試,又怎能知道它幸不幸福?”
那刻,吳雨時捧着我的臉,情真意切,滿眼都是深愛和柔情還有寵溺。
他那漩渦般的深邃如海的眼神,那刻,彷彿真的要將我吸附進去了。我趕快調開自己的目光,我怕看見他那帶着深愛和危險的視線。我和楊帆的愛情已經一團糟了,我還沒有從一個深陷的泥沼裡跳出來,怎能又陷入另外一個沼澤。
愛情很美,可是,它現在還不是我這樣的人消費得起的。
“江燕,看着我!爲什麼不敢看我?”吳雨時帶着糾結和痛苦的問我。
“我怕自己淪陷了!”我居然傻傻的回答。
吳雨時一下子就笑了,他當即抱起我,把我舉過他的肩頭,他狂熱的說:“江燕,那就淪陷吧,我早就被你淪陷了!我的心也早已爲你狂亂!”
我想,我那天一定是傻了,我明明是想拒絕吳雨時的,說出的每一句話,對吳雨時來說,卻又是致命的誘惑。
這時,吳雨時抱着我,我們緩緩的躺在一片草坪上,他深邃如海的鳳眸裡全是璀璨的星光,他把我攬住,讓我枕在他的懷裡,他貼着的我的耳際,輕輕的說:“你的一句我喜歡你,就可以佔據我的腦海,你的出現讓我驚喜,你是我一生的美麗。我不懂你又想靠近你,漸漸的就那麼不能自己,面對你的溫柔,我無力抗拒。我是真的真的對你愛瘋了,想和你分分秒秒相擁,只有那樣,我才感覺甜蜜。小小的幸福全瀰漫在空氣裡,什麼都無法代替。江燕,我是真的真的對你愛瘋了,要與你生生世世永遠不分離,大大的世界裡讓我能遇到你,這是一種幸運……”
聽着吳雨時那直入我靈魂的情話,我仰望着蔚藍的天,看着那緩緩飄移的雲朵,那刻,有淚滑過我的臉龐,可是,我卻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心安和幸福。
我們安靜的躺在草坪上,享受着初陽山莊柔柔的陽光,和溫暖的風,那刻,我枕在吳雨時的臂彎裡,心海是那樣的平靜。我看着悠悠的白雲,感覺到了生活的靜美、安好!
“哈,雨時,江燕,我遍尋你們,你們倒好,居然躺在這裡!”
傑克突然走到了我們身邊,他帶着笑容,卻又故意悻悻的說。
吳雨時顯然有點懊惱傑克出現的時間點不對,他眯起了他的鳳眸,斜睨了一眼傑克:“法國佬,你是我們的跟屁蟲嗎?怎麼我和江燕走到哪裡,你就會走到哪裡?”
傑克無奈的聳聳肩,攤攤手:“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他話還沒有說完,吳雨時就欺身上前,他故意怒視着傑克:“法國佬,你說誰狗呢?別學了幾句中文,就在我面前賣弄。我看啊,你這刻,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傑克更無奈了,湛藍、澄澈如碧空一樣的眼睛裡閃出疑惑、複雜的眼光,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我,顯然,他不想再和吳雨時“墨跡”了!
我只好看着他們笑笑,然後,調轉話題問:“傑克,你什麼時候來的?”
他微笑着,說他已經來了十多分鐘了,去了雲初陽的包廂,結果,他正在安慰白雪,他只好退出來,到後院來找我們。
然後,他攤攤手,似乎很受傷,很無奈的說:“江燕,我早知道今天我來這裡,這麼不受歡迎,我就不該趕過來了,其實,雲曦妹妹的慶典很鬧熱,我走之前,還被她一幫美女同學拉着跳舞,我好不容易纔脫身跑了出來,結果,卻打擾了你們兩對。”
傑克是知道我和楊帆的關係的,他這樣說,我的臉不由紅了一下,不管怎樣,我現在還是楊帆名譽上的女朋友,而我被傑克看見時,卻一副安然的枕在吳雨時的臂彎裡,這怎麼說,都有點不靠譜!吳雨時那刻彷彿覺察到了我的尷尬,他瞬間一臉明媚的看向傑克,語氣裡也沒有了炸藥味,但是,他還是仍然喊他法國佬。傑克顯然早已對吳雨時的稱呼已經不感冒了,他繼續和他說笑着,兩個人又嬉鬧在一塊兒了。
這時,吳雨時接到了雲初陽的電話,讓我們過去吃飯,吳雨時和傑克才結束嬉笑,反手拉起落在他們身後的我,向雲初陽的六號包間走去。
走進房間,此刻,房間裡的窗幔已經全部打開,窗外的陽光全部透過玻璃照射了進來,讓屋子裡也有了陽光的味道。
我擡眼看了一下白雪,她已經恢復了平靜,看着我又露出了微笑,雖然,眸底還有淡淡的痛楚和哀傷,但是,顯然,比我來時看見她那刻的狀況好多了!
雲初陽讓我們做,他的心情此刻顯然也好起來了,那張千年冰川的臉,那刻居然有了抹柔和的春光浮現在臉上。
由於飯後要去牧場騎馬玩,所以,他們都沒有喝酒,而是直接吃飯。吳雨時今天的飯量顯然反常,我和他一起吃過多次飯,從來沒有看見過他添過飯,而那天,他居然讓服務員給他添了一次飯,看得我和雲初陽、白雪都愣了一下。
雲初陽不由調侃他:“雨時,你果真是來我這裡混飯的嗎?而且吃這麼多,是不是連夜飯也一起吃了?”
吳雨時看了雲初陽一眼:“本少今天高興,人逢喜事精神爽,多吃點你的飯,又怎樣了?下次來,我給你扛一袋大米來,就別在嘰嘰哇哇的了!”
雲初陽頓時笑開了,他拿筷頭壓着吳雨時伸在菜盤子裡的筷子,眸光裡含着笑意,促狹的說:“辦不到的事情,就別輕易許諾,是誰上次承諾要給我開一個月的車,當一個月的司機,這事情,我算算,一晃眼就半年多過去了,你都還沒有實現,怎麼又開始許諾了?”
我瞬間明白了雲初陽這是提的哪壺。那是我第一次去北京大紅門批發市場進貨時,吳雨時當時爲了讓我能去吃那家風味獨特的四川米粉,特意讓雲初陽走了繞道,承諾的。
吳雨時瞟了我一眼,然後,笑着說:“放心,只要是我承諾的,我一定辦到。等我把紐約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保證回來給雲總當一個月免費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