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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真拿你沒辦法

第九十五章 真拿你沒辦法

頓珠好脾氣的吐掉他叼在嘴裡的那根青草,拍拍手:“吳少,我知道,這個不需要你介紹!我說,你那麼兇幹嘛,你平時的氣度都到哪裡去了?

我記得有一次,你帶雨濛小姐來騎馬,她當時從馬背上落了下來,你都沒有這樣!今天,江燕她不是毫髮無損的站在你面前嗎,你怎麼還這樣耿耿於懷?”

吳雨時斜睨了他一眼:“幸好她毫髮無損,否則,頓珠,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頓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好!哪天我就在你這個太歲頭上動一下土,兜着走一次看!”

吳雨時顯然沒有想到平時謙卑的頓珠會和他這樣說,他的眼睛斜睨一下:“這麼說,你是打算嚐嚐我拳頭的味道了。”

頓珠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吳少,真要比試一下,我也無所謂!”

我生怕他們兩人因此真的拳打腳踢起來,趕忙說:“雨時,你帶有水沒有,我口渴了,想喝水。”

說完,我還故意舔了一下舌頭,做出一副舌幹口燥的模樣。

吳雨時看了我一眼,把眼睛看向頓珠:“聽見沒有,康巴漢子,江燕要喝水。”

頓珠看了我一眼,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睛裡露出少有的睿智光芒,隨即,他轉過身,從聽風頸上的褡褳裡拿出了一瓶“農夫山泉”遞給了我。

吳雨時趕忙幫我把瓶蓋扭開,彷彿我真已經是“乾旱了的禾苗”般。

我只好喝了一口水,然後,對他說:“你還是去帶雨濛吧!雲初陽不是說她下週又要走了嗎?你就讓她今天玩高興、快樂一點吧!”

吳雨時目光幽深的看着我:“她對我的心思,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我笑一下:“其實,你們挺般配的!站在一起,簡直是天造地設!”

吳雨時眸光沉了一下:“我和她如果有戲,就不會等到今天了!江燕,這輩子,我只想和你有戲。”

我無奈的一笑:“雨時,你怎麼這麼固執,你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我不是有楊帆了嗎?再說,我們兩個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可以走到一起嗎?”

他當即不悅的看了我一眼:“不要給說這些廢話,反正,我會用我的方式愛你,你一天沒有結婚,我都會等你,追你。不到最後時刻,我絕不放棄。”

我擰不過他,只好說:“不管以後怎樣,你這刻去看看雨濛,帶着她再騎一程。”

“我走了,那你呢?”他悻悻的看着我。

我一笑:“你放心!我在這裡等你,你看,這牧場這刻的時光多好。我就坐在這裡,欣賞這難得的靜謐、閒暇時光,感受春光融融的溫暖!”

他愛憐捏了一下我的臉頰:“真拿你沒辦法,好,我去陪陪雨濛,但是,你就在這裡等我,我一會兒就返回來,不要再單獨騎馬了,我的心不經嚇!我的魂魄也不經嚇!”

我只好點點頭。他才縱身一躍,揚起繮繩飛奔而走。烈火那擡蹄的英姿,簡直就像“戰神”一般。

轉眼,吳雨時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看見他走了,頓珠這才含笑走近我,他在我身邊盤腿坐下,又習慣的拔了一根草,叼在嘴裡,他說:“江燕小姐,吳雨時真的很緊張你,看來,他對你不是一般的上心。我在這個牧場已經工作兩年了,從來沒有見他對一個女孩子這樣緊張過!你也愛他嗎?”

我從來不敢深想這個問題,潛意識裡,我不讓自己愛上他,因爲,我有楊帆,可是,這些日子的接觸,他從最初給我的“流——惡——混”的印象,已經轉變成了一個和我無話不談的“藍顏知己”!

我悄然發覺自己竟然已經習慣了他對自己的好!被頓珠這一問,我頓時有點惶惑了!我一直以爲我不愛他,可是,頓珠這一問,我才感覺自己有點茫然,居然沒有一口回答出來。

頓珠叼着草,目光悠遠望着天空,好半天,他才說:“江燕,珍惜吧,不要像我一樣,真的有一天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你一直沒有找到她嗎?”我知道他的故事,所以,就貿然的問了一句。

他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我一直以爲我隱藏得很好,沒想到,連你都知道我的故事!”

我訕訕的一笑,告訴他,我是道聽途說而來的。

他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許是壓抑得太久,他居然給我說起了他和辛桐的故事。

他說,江燕,我之所以告訴你,因爲,你的眼睛太像辛桐了,眸光清澈,眼底卻有隱藏的憂傷。看起來柔弱,卻骨子裡又堅強。

我沒有想到,一個我才接觸過兩次的人,居然對我剖析得那麼深。

頓珠朝我笑笑,就講起了他們的故事。

他說,辛桐是他有一次在成都做生意時認識的,那次,他不小心,錢夾和手機被人順走了。他的錢、所有的卡、身份證等都因此沒有了。

他只好求助的想借用行人的手機,給家裡打個電話,讓他們救急。那時,手機還不是普通人都能用的,許多人都以爲他是騙子。

辛桐這時出現了,她看着他焦慮的樣子,雖然,她沒有手機,但是,她知道緣由後,居然主動幫頓珠藉手機。

人家看着辛桐文文靜靜的樣子,又是一個女孩子,就大方借給了她。辛桐就這樣爲他救了急。後來,她還特意請頓珠在附近的拉麪店吃了一碗麪,才離開。

可是,五分鐘後,辛桐又出現在他面前,這次,她給他留下了一佰元錢,說是讓他應急。

頓珠當時就感動了,他要她留下聯繫方式,說後邊家人送錢過來了,他好還她。辛桐開始不願意,後來,他說了很久,她纔給了他。

這樣,頓珠全靠辛桐那一佰元錢支撐了幾天,他家中才派人趕來爲他解了急。

他在成都處理完事情後,按照辛桐給的地址,他找了去,卻發現,辛桐的家居然住在一個陳舊的紅磚平房裡,她的媽媽還有點癡呆。家裡連一件像樣的家居也沒有。他沒有想到,一個居住在這樣家徒四壁的女子,會那樣爲他慷慨解囊,他當時就震撼了。

那天,辛桐不在家,他悄然的在她家裡壓上了伍百元錢,還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結果,當晚辛桐就找到他,把多餘的四百元錢硬是塞給了他。

後來,他多方打聽,才知道,辛桐在成都成華區槐樹店一家制衣廠當女工。後來,他每次到成都,都會買一些禮品給辛桐的家裡。還幫他們準備一些油煙米等日用品。

就這樣,一來二去,他們之間相互愛上了。

可是,頓珠早在自己出生時,他們家裡就給他定了娃娃親,在藏族,如果,一個未婚女子被夫家退了婚,對那個女子簡直是滅頂之災,所以,頓珠一直遲遲沒有下決定。直到辛桐懷了他的孩子,他帶她回去,他才把這些告訴辛桐。

辛桐當時就魔症了。可是,他回去的當晚,他們家裡居然就給他舉辦了他和那個娃娃親藏族女子——卓瑪的婚禮。

他不願意,可是,父母苦口婆心。因爲,他們藏族,可以一夫多妻,也可以一妻多夫。在他們那裡,一個藏族男人娶幾個老婆是常事,一個藏族女子同時嫁給藏族兄弟幾個也不爲奇。可是,辛桐是漢族女子,她當然不會接受。她在他結婚的當晚,趁人不注意,就落荒而逃。她走後,頓珠才意識到他和卓瑪的婚禮,對辛桐是一個多麼大的打擊。

翌日,他就帶着家人到處找她,可是,他把成都都翻遍了,居然都沒有看見她的人影。她走時,已有身孕六個月了,她還帶着她那個精神有點癡呆的媽媽,頓珠真的不敢想象辛桐的日子該怎樣過。

他後來聽人說,在北京見過辛桐,所以,他就來到了這裡。但是,他把北京找遍了,還是沒有找到辛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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