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白雪在小老闆的指引下,在一個商家裡,選了一些款式新穎、但是,價錢特別低廉的衣服,因爲,我擺夜市,定位就是那些在廠裡打工的小妹,她們正是青春豆蔻年華,愛打扮,卻囊中羞澀的年紀。
但是,這個年齡,衣服只要不是質地太差,怎麼穿,都能穿出一種感覺和韻味出來。畢竟,青春朝氣蓬勃,像陽光一樣,擋都擋不住。
選好貨後,我和白雪把那些衣服裝在兩個大編織袋裡,放在小老闆事先幫我們準備的小推車上。然後,我們和小老闆告別,因爲,他還要進貨,我們走的方向也不一樣。
等我和白雪吃力的在人羣中把衣服用小推車拖到雲初陽的商務車面前時,我們倆居然累得滿頭是汗了。吳雨時看見我那副樣子,他臉上帶着邪魅的笑容和雲初陽走下車,幫我們把貨放進了尾箱裡。
看我累得氣喘吁吁的,吳雨時微笑着:“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這錢也不是那麼好賺的,起早貪黑的,你看光出個貨都這麼惱火,還是聽我的建議,安心當個老闆娘吧。”
說着,他就從他衣袋裡拿出一張方帕,滿眼溫柔的爲我拭去了額頭上的汗珠。
而一旁的雲初陽,顯然是更心疼白雪,他幾乎是把他抱上了車的副駕上。
此刻,天已經亮了,大紅門更是水泄不通了,四面八方的商人、小販都雲集在這裡,把路堵得個水泄不通。短短的一截路,雲初陽開了半天,纔將車開上路。
這時,吳雨時看看車窗外,然後,他含情脈脈的凝望着我,柔聲問:“餓了吧!”
我當時太想趕回去整理那些衣服了,所以,我說:“不餓!你們送我去公交車站臺上就可以了。”
吳雨時當即恨恨的看了我一眼,那樣子簡直翻臉比翻書還快,他不滿的說:“江燕,你如果爲了這個破生意,連飯都顧不上吃,不照顧好自己,那麼,我就要搗亂,我要讓你這生意做不成!”
我知道他這是關心我,心裡瞬間涌起了暖流,所以,對他那霸道、蠻橫的說法不予理睬,只是對他調皮的吐了一下舌頭。
他的眸光頓時又柔和起來,馬上對前面開車的雲初陽說:“表哥,我們繞道走,你知道,那家非常出名的四川風味米粉店嗎,我們就走那條道送江燕。”Wшw★тTk дn★¢o
雲初陽瞬間眼神一個凜冽,但眼底卻有柔光,他看着吳雨時:“我是說你小子突然這麼有禮貌了,居然,喊我一聲表哥,原來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有安好心哈!你說說,我走那邊,這往返不得多花一個小時嗎?”
吳雨時翻了個白眼看看雲初陽:“等我手好了,我給你當一個月免費司機,成嗎?”
雲初陽當即“地主老財”一樣的笑了:“行,一會兒返回我們就籤合同。”
白雪回過頭看我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長,她彷彿在對我說:“江燕,珍惜吧,這麼好的男人到哪裡去找。知道你愛吃那家的米粉,居然,轉三繞四的帶你去。”
而云初陽這時卻攬了一下我,他目光溫柔的看着我:“不要說話了,靠着我,小睡一會兒,到時,我自會喊你!”
說完,他不管我願不願意,把我箍在了他的懷裡。
昨晚,由於思慮太多,一點兒也沒有睡好,那刻,被他攬在懷裡,我的倦意居然如潮水一樣涌來,靠着他,打了個呵欠,就把眼睛閉上了。
模糊中,吳雨時脫下了他的外套,給我蓋在身上,然後,好像聽見雲初陽陰陽怪氣的揶揄他:“雨時,你昨晚太勁爆了吧,看把江燕折騰得這沒精神的樣子。”
我好像還聽見吳雨時說:“好好開車,關你屁事!”
但是,大腦實在昏昏沉沉的,吳雨時的懷抱又像春天般的溫暖、舒適,我的眼睛是想睜都睜不開,就那樣安然的睡在他的懷裡……
許是這一覺睡得太舒適,等我睜開眼時,發現雲初陽和白雪已經不在車裡了,而吳雨時仍然摟着着我。
我不由打了一個哈欠,這時才發現,自己睡得太死,居然把“憨口水”流在了吳雨時的身上,我頓時大驚失色,要知道,他是一個多麼講究的人呀。
我的瞌睡這時一下子也完全沒有了,我看着被自己“口水”浸溼的吳雨時的保暖襯衫,不由面如土色,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見我醒了,終於慵懶的伸了個懶腰,然後,露出他那人神共憤、迷死人不要命的笑容:“江燕,你要是再酣睡兩個小時,我這胳膊恐怕都要不是自己的了。”
說完,他甩甩胳膊,促狹的看着我:“我的懷抱是不是很溫暖?上次送你回家,也在我車裡睡得人事不省的。這次更甚,在我懷裡睡得像頭小豬一樣,雲初陽和白雪下車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你居然都沒有醒。把我的胳膊都睡僵了!”
我的眼睛依然看着他被我“口水”弄溼的襯衫上,吳雨時這才注意到我驚慌、緊張的目光,他低頭一瞧,瞬間笑了起來:“江燕,你看,你都對我垂涎三尺了,既然連身都給我溼了,乾脆我也把身失給你吧!”
看着他沒有一點責怪的目光,聽着他的戲謔,我的心才安然下來,我說:“雨時,對不起!弄髒你的衣服了,一會兒我給你買件,你換上吧?”
他深邃如海的眼睛頓時一亮,揶揄我說:“喲,江老闆,這當了老闆可真不一樣啊,簡直財大氣粗,口氣不小呀!算了,買衣服就算了,下週六,你必須來公寓裡把這件衣服給我用手洗了!否則,我會掀翻你的服裝攤。我吳雨時說到做到。”
說完,他的臉上又是一片邪魅、狷狂、倨傲。他用手捏着我的下巴,目光跳動着危險火焰,眯眸看着我:“嗯?江老闆,答應還是不答應?”
我實在不敢和他那樣深邃、帶着危險的眸光對視,再說,理虧在自己,誰讓自己在他的懷裡睡着了呢?睡了也就睡了,自己居然還流上“口水”了,這能怪誰?我只好點點頭!
吳雨時這才放開我的下巴,眼神明亮的說:“江燕,這下應該餓了吧?我可是餓得喉嚨管伸爪爪了,再不吃飯,我就要把你吞下肚了。”
我這才驚覺自己的肚子也在唱空城計了,不由把眼睛看向車窗外,天啊,哪裡還有半點早上的樣子,分明已經是正午了!
我急忙一拍自己的腦袋,手還沒有拍攏,吳雨時卻捉住了我的手,他好笑的看着我:“美女,別在我面前玩自殘,我經不起你玩了,上次陪你玩,我的手還沒有好,這次,你要是把腦袋瓜子拍爛了,我可是,沒有回天之力了?”
我焦慮、煩躁的說:“哎!吳雨時,你明明沒有睡,爲什麼不叫我,你不是說到了米粉店就喊我嗎?可是,這時都上午十一點過了,你居然都沒有喊我。要不是我自己醒來,你該不是要讓我在車裡睡一天吧?”
吳雨時一臉邪魅,他的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傲嬌的說:“江燕,你還講不講理,本少把胳膊和懷抱讓你睡了半天,還被你‘溼’了身,你一個謝字不說,你還原冤起我了?”
我頓時理虧不做聲了,只好沮喪着臉。
吳雨時見我那樣子,才又心疼的說:“傻丫頭,能看見你這麼安然的熟睡,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幸福。有什麼能比睡一個好覺重要?我告訴你,吃飯、睡覺,永遠是人生的頭等大事,你不能本末倒置,爲了一點小錢,而虧了自己的身體。今天,如果因爲睡覺影響了你賣衣服賺錢,我給你補差,你說好多,我就補給你好多。”
我頓時啞然,只好對他說:“那我們下去吃飯吧,吃了就趕緊送我走,我今天傍晚,怎麼也得把這個攤子擺開,這是我計劃了多久的事情了!”
我用祈求的目光看着吳雨時,他這才和顏悅色的一笑:“好!財迷!我算是栽倒你手上了,我拿誰都有辦法,就是拿你沒有辦法!”
我念着他的好,當即說:“等我賺到錢了,我一定送你一套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