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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來人

第五十五章 來人

“哈?”

我愣了一下,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餘燕背對着屋裡透出的燈光,我看不清她的臉,卻看到她的頭壓得很低,恨不得要把臉埋到胸口上去的那種感覺。

見我愣神餘燕,跺了下腳,聲音有些輕柔又有些氣急敗壞的感覺:“你給不給嘛!”

“噢噢噢!”

我像是傻了似的,話都不會說了,含糊着答應了兩聲慌忙低頭在身上摸找起來。

我完全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也沒想到餘燕會突然來這一出,我身上似乎沒有什麼合適的東西能給她啊?

忽然我在口袋裡摸到了一顆板栗大小的東西,頓時心頭一動,把這個東西掏出來到了她手上。

餘燕接到手裡後似乎怔了一下,隨即快速收起手掌一轉身頭也不回的跑回了屋裡。

我遞給她的是一顆鐵算珠,上次在鐵像廟時鐵算盤預警,斷了一條算籌落下些算珠,我當時匆忙之間只從地上撿起了一顆,一直帶在身上。

餘燕拿了算珠就直接回屋把門關上了,整個晚上再也沒有出來過。

我爸和孫叔也陸續跟我叮囑交代了一些東西后就去休息了,只留下我一個人在院子裡發呆。

我似乎想了很多東西,又似乎什麼都沒想,就這麼一個人在院子裡呆坐到了半夜,這纔想起來回去睡覺。

也許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晚,我居然一覺睡到了中午才醒過來。

當我迷迷糊糊的揉着眼前從屋裡出來時才意識到,我爸和餘燕他們都已經走了。

整個院子空落落的,就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沒由來的鼻頭有些發酸,心裡空空的,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就這麼……走了?

孫叔家的院子其實不小,院角里堆着些木工雕琢的擺件,還有根雕什麼都,孫叔品日裡就靠做這些東西養家餬口。

我走到一塊半人高的根雕面前,撒氣似的踹了一腳,吸了吸鼻子:“走就走吧,連個招呼也不打,是怕我會偷偷跟着去還是咋滴?”

我在院子裡發了大半天的呆,一種何去何從的迷茫和滄桑的感覺莫名涌上心頭,下意識的掏出那塊拇指肚大小的玉石在手裡把玩。

我從中午一直在院裡呆坐到了傍晚,直到肚子咕咕叫了纔想起來要吃東西,這才起身去廚房想找點吃的。

一進廚房我就看到竈臺上倒扣着一隻不鏽鋼的洗菜盆,一拿起來我就怔住了。

盆子下邊原來罩着一碗已經吸乾了湯水的麪條。

上面的蔥花都已經焉了,還有一個荷包蛋,原先的賣相應該很好看,不過這時候麪條已經吸飽了湯水,像是漿糊似的。

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餘燕,這應該是她留在這兒準備讓我當早餐吃的吧?

只不過我一覺睡到了大中午,又一直到了傍晚纔想起來吃東西,這才讓好好的一碗麪條捂成了現在的樣子。

我胸口忽然有些發悶,眼眶沒由來的有些溼熱,感覺自己忽然餓得不行,燒了點開水倒在那碗麪裡拌了拌,大口大口的吞嚥了起來。

以前在家的時候我爸都是讓我做飯,早飯我也一般都是做麪條,可是吃了這麼多年的麪條,我卻覺得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面,可能是因爲我太餓了?

我就這麼端着一碗麪,在門檻上坐着大口大口的吃,沒幾口就全吃完了,湯汁都沒剩下一滴。

然後我又開始端着空碗繼續發呆,到了半夜纔想起來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都是這麼過的,每天睡到中午甚至是下午才起牀,然後無所事事的在院子裡發呆,偶爾翻看一下家傳手札,餓了就吃碗麪條。

說來也怪,吃了這麼多天的麪條我居然絲毫不覺得膩。

每天晚上我都會做些奇怪的夢,夢到很多跟算術、相術有關的東西,夢到之前我在鐵象村和阿達坡村遇到的那些事兒,甚至還夢到了沐憐。

然而我夢到最多的是餘燕,先是會夢到她給我這塊玉石和跟我要去算珠的那一幕,後來幾天又總是夢到她受傷躺在地上,我替她吸陰氣的場景。

而且說來也怪,本該是香豔曖昧的夢,我在夢裡卻絲毫沒有那種邪惡或者說不純淨的想法,只是看着她潔白肌膚上的血跡莫名的揪心。

又過了幾天,我似乎適應了這種沒事兒可做或者說是近乎無聊枯燥的生活,就這麼把自己關在院子裡一步也沒出去過,每天發發呆,看看家傳手札,心情好時還會打掃下衛生什麼的。

我發現自從經歷了鐵象村和阿達坡村的那些事兒以後,我看起家傳手札裡關於言天算術的那一卷時忽然輕鬆了很多。

以前我對算術並不是很感興趣,也就是再我爸的要求下學到了入門的水平,懂得以一個人的生辰經歷等爲基數來推算出命理。

而那天我心血來潮想推算餘燕的命理,卻又對她的過去幾乎一無所知,也不知曉她的生辰八字等,沒有基數可以推算。

在翻看手札後才學會了我爸以前跟我說過的以人算人。

我沒有餘燕的命理基數,就不能用以往常用的方式來推算,但她和我相遇了,我們之間產生了交集。

這就意味着,在我自己的命理裡面,會有和她重疊的一部分,以這個部分爲基礎作爲基數來反推,同樣可以推算出關於她的命理來!

不到一星期的時間,我對於言天算術的掌握可以說是突飛猛進了一大截,然後開始試着推算餘燕和我爸他們的近況。

然而我卻發現他們似乎進入了某個矇蔽天機的地帶,根本無法推算,每次推算到一週前,後面所有的數字都是零,無數可算!

我心裡忽然有些緊張,他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我想起來上次我從鐵象村回來後我爸也說過,我當時去的地方矇蔽天機,他沒辦法推算。

難道這次,他們也進入了類似的地方?

我沒辦法進一步推算,更不可能去找他們,只能自己在院子裡畫地爲牢邊過着枯燥重複的生活邊替他們乾着急。

然而人一旦心裡有事兒懸着,時間就彷彿會變慢,我再也沒辦法想前半個月一樣感覺睜眼閉眼就過去了一天了。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人的到來終於替我打破了這種枯燥和平靜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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