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柳岑溪一聽到端木吟端木吟這名字,身體有些僵硬。
坐在一邊的歐陽子明卻把手一捅她,“女人趕緊上去把東西領下來,還矗在這兒發什麼呆啊?肚子餓死了,東西領了去吃飯去。”
上面主持人在叫拍主上去領東西了,柳岑溪趕緊把心神從端木吟那邊收回。
走在路上,可,那耳朵,卻控制不住的就聽着端木吟的電話。似乎,她的聲音怎麼也會鑽進耳朵來一樣。
“啊,雙林,你還在外面應酬呢,哦……哦……我知道了……好的好的,我立馬就來,你等着我呀。啊……拍賣呀,還行呢。就是可惜一根象徵純潔愛情的項鍊被人拍走了。我知道拍走了就拍走了嘛,遺憾的是拍走它的人,是一個名聲極不好的,能沾污愛情的人呀。唉,這點就讓人遺憾了。”
拳頭驀然擤緊,柳岑溪的心臟被刺的生痛生痛的,感覺,就象有人在用針扎自己一樣。
這種滋味,極不舒服。
“柳岑溪小姐,這是項鍊,麻煩你收好。”主拍人微笑着把那條花了幾百萬的天價項鍊送到柳岑溪的手裡,麻木的接過,柳岑溪卻覺得,這項鍊,好扎手的。
回到歐陽子明的身邊,那傢伙直接就伸手攬過她。“走,吃東西去。”
吃完東西,柳岑溪因爲實在是不放心家裡,便提出回家。且,今天也確實沒了心情陪歐陽子明。
“哼,滾蛋,滾蛋。”
她才一提出這要求,就被歐陽子明當場喝斥出聲。
他鐵青着臉,嘎的就停車。也不管這會兒這路段是在何處何方。
一個人下了車,看着這條荒僻的道路,柳岑溪澀然一笑。攏了下單薄的晚禮服,她輕聲咕嚕,“柳岑溪呀柳岑溪,看來今天晚上你想要有車,只能往前面走去了。”
這裡這麼僻壤,肯定不會有的士之類的經過。
得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去,才能打的。
看一眼自己的高跟鞋子,再看看自己的晚禮服,柳岑溪真心想讓自己蜷縮起來。
這麼招搖的在馬路上走着……
一輛車疾駛而來,車裡的男人探出頭來,“噓……妞,讓我捎你一程吧。”
男人輕佻的說着,車速也慢了下來。
擡頭,挺胸,柳岑溪繼續往前面蹬去。
還好,那輛車的人雖然眼神猥瑣了一些,不過在捱了柳岑溪的冷麪孔後,還是蹭的把車開走了。
又有好幾輛車經過,全是這樣的狀況。
繼續往前,這條路的樹木挺多的,路燈也壞了。越走越黑暗,這讓柳岑溪的內心有些發毛。
她穿的這麼性感單薄的走在這條路上,萬一被人……
夜晚孤身女人被人那個的事兒,時有發生。這種事情,她不是沒聽說過。
還好,還好,前面有個小衚衕,只要穿過那條小衚衕,相信自己就能走出這個地方了。
捏緊手裡的手機,柳岑溪繼續往前面蹬去。
可憐見的,她這麼大晚上的,除了手裡有一個手機,腰包裡是一毛錢也沒有。
就算要打車,一會兒還得讓家裡人墊付。狼狽,從來不曾有過的狼狽,而這一切,全是拜歐陽子明那個脾氣陰晴不定的傢伙所贈的。
在內心不斷的詛咒着歐陽子明,卻不曾看見,一輛車嗖的從黑暗中鑽了出來。
車燈沒開,那車也開的太快。
柳岑溪沒提防,看見的時候,只能往後面側倒下去。
饒是倒的快,可這會兒她也被摩擦的手臂還有腿全是傷。
驚鴻一瞥中,柳岑溪驚駭的發現,坐在車裡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唐雙林!
只是,他微眯着眼睛,好象喝多了。而他的身邊,坐着端木吟。
車停了下來,司機也自知自己理虧。可嘴巴上還是不饒人的,“你,滾遠點。沒看見我們車來了,這一百塊錢,算是對你的補償。”
一張大鈔票飄飛着落到了柳岑溪的臉上。
柳岑溪氣壞了,她揮動着自己的胳膊肘兒,慢慢的爬了起來。
車裡的端木吟,看着唐雙林扭着的臉,便伸出頭來,“阿洪啊,你自己處理,我把少爺送回去。”她的眼神閃向陰影裡的女人。
嘴角嚼着冰冷的笑容。
那叫阿洪的上前,“小姐。還是我送你回去吧,這裡不會有事兒的。”
但,端木吟卻招手,示意司機阿洪過去。
端木吟輕聲的嘀咕了一陣,最後只輕輕說了一句,“嗯,這事兒你可給我辦好了。”
“小姐你就放心吧,我阿洪什麼時候會讓你不放心的呢,這事兒只會讓你更加的圓滿的。”
車,揚長而去,車裡的唐雙林,胃不斷的翻涌,喝太多,他這會兒只想吐。
車燈晃過前面的時候,他恍然看見一個沉默站在的女人。那背影,好象是自己一直牽掛着的岑溪。
“停,停下,那是岑溪,是岑溪,她怎麼在這裡?”他要下去,可端木吟卻把油門一踩,一隻手把他往椅子裡按去。“親愛的,你一定喝多了,喝子了呢。對了,我爸爸在問我們,什麼時候纔會訂婚。你覺得,我們什麼時候訂婚好呢?”
故意在這時候提出訂婚,旨在提醒唐雙林,你是有女朋友的男人,別再亂想着別的女人了。
果然,負責守信的唐雙林一聽訂婚,當場就焉了下去。
他咕嚕一聲,“聽,隨便吧。”沒有了岑溪,他和誰都在一起都無所謂的。
嚼着得意的笑容,端木吟的眼神瞟向車後。
真是老天爺也幫助自己呢,在這樣的旮旯衚衕裡,還能把柳岑溪給撞了。
以阿洪的技術,她相信柳岑溪這一次怎麼也得吃一點苦頭了。
而她不知道的,就是因爲這一點,是以讓歐陽子明對唐雙林進行了百般的打擊報復……
“你這破女人,敢攔截我的車,說,你目的何在?”那司機阿洪惡狠狠的走到一這個無這個腐一拐的柳岑溪面前,趾高氣揚的喝斥着她。
看見柳岑溪的相貌時,他還是明顯的呆了呆。心裡輕聲嘀咕一聲,難怪少爺會對這女人一直念念不忘。也難怪端木吟會對她虎視眈眈的戒備心這麼重。這女人,整個的就是一個禍害呀。
吸氣,柳岑溪冷冷的掃這個小人一眼,“你還有完沒完了?明明就是你自己開車不開燈,還急拐的時候橫衝了進來的。我沒管你要湯藥費用,也沒讓你負責,你還想怎麼着我了?”
從來不知道,有小人會如此的奸邪。
柳岑溪也從來不曾象現在這麼狼狽不堪過。
還沒拐出多遠,阿洪一把就拽過她,他狠狠的瞪着她,“你就是居心不良,現在還想抵賴。哼,走,和我一起到派出所去。”
不由柳岑溪分說,阿洪扭着柳岑溪就往車上拽去。
氣憤不已,柳岑溪撕打起阿洪來。
“啪啪……”臉上捱了重重的二個。
打的腦袋瓜犯暈,柳岑溪甩甩頭,難過的站在那兒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警車的聲音在這時候響起,阿洪把她拽到了警車上。
也不知道和那些人說了什麼,一幫人就這麼把她這個明明是苦主的“肇事者”,就這麼強行的給帶上了車。
阿洪的車,被人開走,他和她一起坐在警車上。
時不時的,阿洪還拷問一下柳岑溪,“說,你是什麼居心?爲什麼要出來敲詐勒索?”不等柳岑溪回答,耳光拳頭就會落在她身上。
那開車的警司,就象是沒聽見後面的狀況一樣。
柳岑溪明白,這是小人得道了。
她緊咬着脣,不吭聲,只是期盼着能在警察局裡看見熟人。
可,被帶去的警局,是這一帶的分局。
她認識的全是些局長之類的……象這些小兵散勇……這些人她真不認識。
那阿洪把她扭送進去,裡面辦事的人員,便把阿洪象迎接大爺一樣的迎了進去。
“這個人在路上瞎撞車要進行敲詐勒索,李子你好好的審一下她。”
一進去,阿洪就大聲的衝裡面的一看就是頭兒的人說着。
那些人對阿洪客氣的很,點頭哈腰的應和着,還有人把茶水給端了出來。
至於柳岑溪,那叫李子的人打了個眼神,便有倆個身強體健的人上前扭着她往裡面送。
“放開我,是他的車來撞我。你們還有沒有天理了?”
雖然狼狽不堪,但柳岑溪還是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她冷冷的喝斥着這幫人。
一雙眼睛就差沒噴出火來。
李子打量着她,冷冷一笑,“這位是四大家的女婿的司機,他給這麼有錢的人家開車,還能污陷你不成?”
一邊的阿洪也接話,“可不麼,你看看這女人一身的暴露裝,一看就是做那種生意的人,李子,你不用客氣,直接拷問吧。我相信你能拷問的清楚明白的。”
那些人一聽,立馬就明白了,感情這是阿洪要把這女人收拾一番的。
二話不說,衝那倆人招了下手。
柳岑溪尖叫着反抗起來。
可手上,卻直接就被拷上了拷子。“看你這女人就是做雞的,把她好好的拷問一下,看看有哪些姘夫之類的。”
被倆個身強力壯的人扭送着,柳岑溪壓根兒就沒力氣掙扎。
她身上的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一看電話號碼,正是歐陽子明,柳岑溪欣喜若狂,“讓我接聽電話。”
可,那電話卻被叫李子的人一把搶走。“我看,是你姘夫打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