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自己的身子舒服地靠在老闆椅上,“什麼大新聞?你說來聽聽。”
咪、咪聽我問起,臉上那種興奮的神色又浮現了。她神秘兮兮地看着我,“田姐,之前甜甜不是被你給趕出去了嗎?你知道她到哪裡去了不?”
“別賣關子了,快說。”
“我剛纔出去透氣的時候看見她了,就在我們對面!一品堂!”
聽咪、咪這麼一說我點菸的手就是一頓,心中有些難以置信。我知道甜甜這個人對我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甚至已經猜到了她在投了新東家之後如果混得好肯定會回來嘲諷我一下。但我沒想到她這個人這麼心急,竟然就在我們冰火玫瑰的對面一品堂工作了起來。
我不屑地笑了笑,這個甜甜也是幼稚到了極點。看我我還是高看她了,本來想着她如果投靠的店鋪遠的話我收拾起來還要費一番手腳,現在看來完全就不需要這麼麻煩。
正好這個時候冰姐從外面走進來,坐在沙發上的咪、咪馬上從沙發上彈起來,恭恭敬敬地叫了聲冰姐。
我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給冰姐見禮。這就是我和甜甜不一樣的地方,也許坐在我這個位置,甜甜會生出一些不該有的想法,但是我不會。無論冰姐以後怎麼樣,我以後怎麼樣,現在冰姐都是我的頂頭上司。也正是因爲這樣,我在教導那些小姐尊敬我的同時要更加的尊敬冰姐。
以至於冰姐其實現在在冰火玫瑰什麼事情都沒有做,但從來沒有哪個小姐敢小看她。因爲小看冰姐的人都由我出面將她們給收拾了。
冰姐笑着對我點點頭,揮手讓咪、咪出去,有事情要和我談。等咪、咪出去將門給帶上之後,冰姐這才坐在沙發上伸手也讓我坐下,“甜甜在一品堂的事情你知道沒有?”
“剛纔咪、咪和我說過了。”
冰姐點點頭,將自己兜裡的手機給掏出來,“那我現在就打電話吧。等了這麼久,還擔心這個小妮子找不到下家讓我們的計劃白費,現在看來她也是蠢的可愛。”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冰姐打電話出去,我知道冰姐的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對於甜甜來說又有什麼樣的影響。
早在冰姐要讓我當總經理的時候她就問過我有什麼辦法可以將冰火玫瑰的人心給穩定下來。老實說,40%的提成制度就算是放在現在,表面上被我整治的服服帖帖的小姐們心中肯定還是有怨言的。這個抽成實在是太誇張了,她們現在只不過是敢怒不敢言而已。
所以當時我就和冰姐說,我要是當總經理,肯定會有人不服氣的。那麼就這些就是我們的犧牲品,也就是我們要殺的雞。讓其餘的小姐們看看離開了我們冰火玫瑰的保護,她們的下場是有多慘。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讓她們清楚的意識到自己所交的那40%並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冰姐打出去的電話,對方的辦事效率還是挺快的。沒過十分鐘,咪、咪就慌慌張張地跑來敲門,說有警察突襲我們這一條姐,在賓館裡已經有很多小姐被抓了。
我和冰姐對視一眼,不慌不忙地走出冰火玫瑰。其餘的夜店已經雞飛狗跳了,還有一些掩耳盜鈴地將捲簾門給拉下來,想要關店。
但這些警察都是有備而來的,你就算是關門,在房間裡面的人總是跑不掉吧?他們直接將捲簾門給拆了,衝進去將一羣小姐和客人抓出來。
咪、咪站在我的旁邊都快要急哭了,“田姐,這可怎麼辦啊?這東陵市已經好多年沒有做過這種事情了,怎麼這一次來招呼都不打一個?”
我看了冰姐一眼,對於冰姐的勢力還是有些忌憚。要知道敢明目張膽在這裡開夜店的人身後都是有些背景的。也就是說不管警察局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他們這邊都是第一時間能夠知道的。
偏偏冰姐這一個電話打過去,所有的老闆都沒有收到消息就被連鍋端了,這種勢力仔細想起來不由得讓我心驚。
心中想法萬千,但我還是要穩定一下自己店裡小姐的情緒,“慌什麼,我們只是一家正兒八經的按摩店,又不是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
咪、咪見我這麼說閉上了嘴,只不過臉上擔心的神色怎麼都掩飾不了。按摩店?剛纔警察已經端掉好幾個按摩店了。
果然,三名警察看我我們一眼,氣勢洶洶地朝着我們走了過來。身後的一羣小姐腿都要嚇軟了,對於穿警服的人她們下意識地覺得害怕。
一名中年警察先是看了冰姐一眼,隨後纔將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你是這家店的負責人?”
“我是。”
“營業執照呢?”
我對着咪、咪揮揮手,咪、咪一路小跑回到店鋪中將營業執照給拿了出來遞給警察看。要說不忐忑那是假的,我也不知道冰姐之前有沒有給這些警察打點。好在警察只是看了營業執照一眼,就把執照還了回來。他對着身後的兩名警察一揮手,轉身就離開了。
我長舒一口氣,對着身後的小姐們拍拍手,“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再看了,沒有什麼好看的,都散了吧。”
小姐們正準備回店鋪的時候,站在我旁邊的咪、咪又跳起來了。她拉着我的手指着對面大聲地喊,“田姐你快看,那個不是甜甜嗎?”
我轉身一看,果然看見甜甜和她的一羣姐妹們被警察壓着從店鋪中走了出來。她怨毒地看了冰姐一眼,顯然知道這是冰姐做的手腳。這種事情也很正常,哪裡會有自己剛剛從冰火玫瑰出來就被警察突襲這種巧合發生。最重要的是她們離開的時候冰姐一點反應都沒有,這也太好說話了。
冰姐冷笑一聲,轉身進了店鋪。我也跟着走了進去,知道今天又該不做生意好好地和這些小姐上一課了。眼前的這種局面雖然說是冰姐動的手,但一切的計劃都是我在制定,看着甜甜被抓走我的胸口還是有些悶悶的。不過很快我也就釋然了,畢竟混我們這個圈子的,都是弱肉強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