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沒有敷衍她,冰姐很滿意地點點頭,“這些雛如果你不來,我是準備自己帶的。現在你來我就放心多了。我相信你能夠把她們帶出來。還有一件事,你現在是住在哪裡的?”
我一愣,不明白冰姐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把住的地方告訴了她。冰姐這才告訴我,在冰火玫瑰上班的人,無論是小姐還是經理,都要統一由公司安排住處。
我狐疑地看了冰姐一眼,我們這不就是一個路邊的小夜店嗎?怎麼還和公司扯上關係了。冰姐笑了笑,指了指外面的一排小姐,“你也是一進這個紅燈區就找到了我們冰火玫瑰,待會兒有空你去其他店子看看,你就知道爲什麼我們叫做公司了。”
見我臉上還有疑惑的神色,冰姐也知道我在想什麼,她講手中的香菸給摁進菸灰缸里弄熄,“你不要擔心,只要你沒有出賣我們冰火玫瑰,我們是不會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情。將你們統一安排,其實也是爲了你的安全。之前就有客人找茬,將我的一個經理給強上了。雖然後來我們把那人給廢了,但也於事無補了你說是不是?”
我點點頭,還是認同冰姐說的話。這種事情在夜不眠也時有發生,就拿我這個吃不到的田蜜來說,不知道在一羣男人中怎麼周旋才能夠保全自己的清白。這當然與紅姐的照顧也是密不可分的。紅姐也明白我是夜不眠的搖錢樹,因此一直都很由着我的性子來。
我想了一會兒,點點頭對冰姐說道:“那我什麼時候搬到公司的宿舍裡去?”
見我這麼上道,冰姐也是笑了起來。很多小姐就是將周圍的環境想的太複雜了,別人安排什麼她們下意識地就認爲有人要害她們。事實上週圍的環境複雜嗎?是的,很複雜。正是因爲這樣我才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提前想到就能夠改變的。就好像搬宿舍這件事情。
如果自己不肯搬,那麼在冰火玫瑰的這個差事肯定就要丟掉。最重要的是如果冰姐真的要對我不利,還需要問我答不答應嗎?直接從外面找兩個男人就能夠把我給解決了。
這也是爲什麼我這麼上道,因爲我知道什麼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接下來就沒有什麼主要的事情了,我們兩個人在辦公室中閒聊起來。
爲了不重蹈覆轍,我着重問了一下冰火玫瑰的規矩。之前在大理的經歷實在是太讓我印象深刻了,要是冰姐也喜歡用毒品來控制小姐,那我還是早點做打算的好。
好在冰姐是個很講規矩的人,這也讓我對她身後的所謂公司信服了幾分。白道有白道的規矩,黑道自然也有黑道的規矩。越是規模大的公司對於規矩也就更看重,因爲他們知道規矩對於組織的重要性。
在冰火玫瑰,最重的幾個行爲分別是接私活,吞錢,出賣冰火玫瑰的情報,還有傷害客人。對於這些的懲罰方法也很簡單粗暴。要是接私貨與吞錢,一是要罰款,讓你把多的都吐出來。隨後根據嚴重的程度來看是把你沉江還是打一頓。
至於出賣冰火玫瑰與傷害客人,這對女人來說就有些殘忍了。就好像之前在大理我差點被黃毛給帶到工廠凌辱一樣。冰火玫瑰也是這樣懲罰自己人的。
只不過她們懂得廢物利用,將犯了規矩的姑娘當做低廉的小姐放出去讓被人隨便玩。冰姐笑着說這種叫做公交車,是她想出來的懲罰方式。
聽冰姐這麼說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令我放心的是冰火玫瑰很有規矩,因此不僅不會用毒品來控制人,而且也禁止小姐和經理吸毒。她們認爲癮君子是不穩定的因素,很容易出問題。
和冰姐又閒扯了一些有的沒的,期間冰姐總是有意無意的想要打聽我的消息,套我的話。估計是想知道我以前是在哪裡混的。
我都裝作傷心往事不堪回首給一一帶過了,畢竟東陵市雖然陳默說是他們兩方勢力都管不到的地方,誰又知道他說的話是真是假?夜不眠北海市就已經是鼎鼎大名的存在,在其他城市是什麼樣子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敢冒這個險,只好閉口不言。
說到後面冰姐可能也覺得無趣了,揮揮手讓我先出去吧。
我來到二樓屬於自己的那個包間,裡面喧鬧的厲害。我推開門進去,咪、咪和雲雀兒正被一羣姐妹們圍着嘰嘰喳喳地說些什麼,她們兩人好像很享受這種被人圍繞的感覺,小臉紅紅的,揚着自己的下巴一副驕傲的樣子。
看見我進來,她們都安靜了。咪、咪和雲雀兒現在對我特別恭敬,估計她們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錢,“田經理。”
我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一堆錢,不用想我也知道這是咪、咪和雲雀兒她們拿出來的一部分錢,應該是想着請姐妹們出去好好吃一頓玩一玩。我雙手抱在胸前冷着臉掃了她們一眼,最後將目光定在雲雀兒與咪、咪身上,“怎麼?這纔開張就準備炫富了?”
雲雀兒本來就內向,被我這麼一說就悶着不說話了。咪、咪倒是外向一些,她低着頭有些小心的說道:“田經理,不是這樣的。我和雲雀兒想……我們第一次賺這麼多錢,所以想請姐妹們都出去好好吃一頓。”
我冷笑一聲,“出去吃一頓?你們是覺得這個錢來的特別快是吧?還是說你們覺得你們現在的身份特別的光彩?”
聽我這麼說,屋子裡的小姐們都不說話了。她們緊緊地咬着嘴脣,更有幾個忍不住眼淚都快落出來了。她們當然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夠見光,也正是因爲這樣她們纔想着用金錢麻痹自己,想要過紙醉金迷的生活。
我都是過來人了,她們腦子裡想些什麼我只需要閉上眼睛想一想就能夠知道。如果今天讓咪、咪和雲雀順着她們的性子做,以後她們就會養成大手大腳花錢的習慣,對金錢越來越沒有感覺,最後變得和我一樣,對金錢沒有渴望,偏偏還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