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寧搶先發起攻勢,對方反應也不慢,手中輪盤自傳起來,迎着葉寧切割過去。
只聽“當”的一聲,略沉略悶,葉寧的一拳重重砸在輪盤上,巨大的力量將對方震退兩步,而他的手上也是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跡。
“居然能傷到我,以你半步凝丹的境界,力量算是不錯了,可惜肉體不夠強悍。”葉寧用舌頭舔了舔傷口,第一回合的交手,他抱着試探之心,自己這具經過黃金夜洗禮的身體果然不是蓋的,與半步凝丹強者硬碰硬竟能處於完全的上風,要不是對方使用了武器,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手腕一抖,鏽蝕短劍出現在葉寧的手裡,對方是殺手,今天不是友誼賽,他力求速戰速決。
對於葉寧的評價,對方絲毫不爲所動,不過神情凝重了一些,不等葉寧再度攻來,便是腳尖一點,身子消失在原地,只慢了零點幾秒,葉寧也動了。
下一刻,夜色中兩道寒光劃過,幾乎同時響起兩道悶哼,兩人身上各添了一道血口,卻都是沒有理會,立刻又戰到一起...
如此短兵相接過了十招,兩人突然同時罷手,如雕塑般佇立,彼此相距不到十米,四目相對,均是面如精鐵,渾身衣衫破碎,夜風冷冷,卻吹不散此間的肅殺之意。
葉寧垂於身側的雙手都在滴血,他左臂衣袖拉開一個狹長的口子,能隱約見到裡頭破開的血肉,而右臂衣袖尚還完好,握着的短劍卻是被染成了紅色。
對方手裡的輪盤沒了,確切地說,是右手被斬斷了,大股大股的血液從傷口涌出來,很快在地上凝成了好大一攤。
“眼鏡蛇,地下世界白銀級勢力,你是眼鏡蛇的人,半步凝丹境界,你在組織裡的地位應該僅次於兩名兩名頭領。”沉默沒有持續太久,葉寧緩緩地道,目光凝在對方左臂破開的衣袖處,那裡紋了一個眼鏡蛇頭。
對方臉色終於有了細微了的變幻:“你,你也是地下世界的人?”
葉寧悶哼一聲:“是又怎樣,告訴我,今晚這單任務是誰下的,說出來,我可以留你全屍,不然,我讓你生不如死。”
對方斷然搖頭:“既然你也是地下世界的人,就應該知道地下世界的規矩,別說我只是負責執行任務,並不知道金主的信息,就算知道我也絕不會泄露...”
頓了一下,視線在葉寧身上打了圈,眉頭微皺:“我承認,你的戰鬥力和我得到的情報有大的出入,我爲此付出了一隻手的代價,回頭我們會向金主索要加倍的佣金,不過,我想我的任務差不多完成了,你身上那麼多傷,還有能力和我再戰嗎?”
葉寧的嘴角溢出一絲滿含嘲諷的冷笑,用短劍指了指左臂那道傷口:“真以爲你們組織叫眼鏡蛇,就能象眼鏡蛇那樣,咬上一口就讓人斃命?呵呵,這天底下能讓對我起作用的毒素還真不多。”
對方眉頭皺得更緊,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你不清楚背後金主是誰,和你說再多也只是浪費口舌,算了,我也不爲難你,讓你死得痛快點。”說着,葉寧如離弦之箭般陡然衝出,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幾分,對方眼瞳驟然一縮,條件反射般地想要後退,可終究因爲重傷過度,反應遲緩了一些,被一把短劍深深扎入左側胸膛。
“我在地下世界有個稱呼,叫‘暗夜君王’,這下你就算死,也總該瞑目了吧。”貼着對方的耳邊輕輕一語,葉寧握着短劍的手用力一橫,直接只將對方胸腔裡的心臟給切成了兩半,對方直到沒了一絲生機,雙眼卻還是瞪圓着,眼中滿滿的驚駭與惶恐之色,還摻雜着一絲深深的懊悔。
葉寧收起短劍,一手拾起斷手和輪盤,一手抓起屍體,幾個騰躍進了路邊的綠化帶,沒多久,返回之時已是兩手空空。
“葉寧,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之前血腥打鬥的場面,秋若雨看在眼裡,不免心驚肉跳,不過此刻,她注意力卻被葉寧滿身的血跡斑斑給吸引了,臉上盡是憂色。
“都是皮外傷,沒事的,你現在給葉蓮娜打個電話,把她叫來這裡,我會告訴她如何處理後頭的事情,順便幫我帶套衣服,還是,帶點止血的藥...這個路段沒有攝像頭,別留下蛛絲馬跡就行。”
對於葉寧的吩咐,秋若雨當即照辦,掏出手機到一邊打電話去了,葉寧把奔馳開到路邊停了,然後搖下車窗抽菸。
這裡離秋若雨的住處很近,葉蓮娜又剛好沒有外出,不到一刻鐘,便是開了輛普桑趕來,期間,沒有路人經過,偶爾來往的車輛也是飛馳而過,並未停下。
葉寧將善後事宜交代給葉蓮娜,並在小傢伙的引路下,找到了已成屍體的狙擊手,然後簡單處理傷口,換了一套衣服,開着秋若雨繼續上路,就好像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六七分鐘之後,奔馳停在了一家咖啡廳外的路邊停車位。
“小若曦,怎麼啦?是不是剛纔被嚇到了?”葉寧拉了手剎,看看身邊一臉思索狀的秋若雨,柔聲道,他心裡頭明白,秋若雨成長在都市環境中,無論是槍支,還是血腥殺戮,對她來說都是遙遠而陌生的,之前他的殺伐手段確實殘忍了一些,緣於心中的一股子怒氣,現在想來,多少有些後悔。
秋若雨輕輕搖了下頭,側臉看着葉寧的眼睛,輕聲卻堅定地道:“只是有點理解爲什麼我們相遇小半年時間,你一直猶豫着沒和我相認,不過,我還是要說,你的思想負擔有些多餘,你善也好,惡也好,我纔不在乎呢,我只在乎我們在不在一起,你心裡有沒有我。”
“傻丫頭。”葉寧心中流淌絲絲暖流,伸手揉了揉秋若雨的秀髮,讓女人的面孔輕輕貼在自己的胸膛,溫存了少許時間,他才字字如鐵地說道:“我不是什麼善人,也不是什麼惡人,我只知道,誰要傷害我的女人,我就要誰的命,甚至不惜株連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