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打聽振邦藥業哪方面的情況?”
聽得這一反問,葉寧眼神一亮:“振邦藥業的老闆是誰?有幾名武修?分明什麼層次?對了,是市級商家還是省級商家?”
一連串的問題冒出,最後還不忘多關心一下商家的級別,如果對方是省級商家,帳下擁有先天強者,那想要討回“公道”怕是得重長計議。
歐陽夏青靜思了十幾秒,這才道:“振邦藥業是康家的產業,武修的具體數量不清楚,後天高手估計有四到六名,後天大圓滿一人,其他人的層次說不好,反正肯定沒到大圓滿,康家和陸家的情況差不多,介於市級至省級之間,原本康家的大本營是在中海市,六年前退出中海市市場後,振邦藥業的總部便遷去了洛市,另外,康家不光涉足藥材業,還有一部分娛樂業的生意...”
頓了一下,她狐疑的看看葉寧,問道:“葉哥哥,難不成你想加入振邦藥業?”
葉寧緩緩搖頭,嘴角掛了一抹淡笑,那笑意多少有點冷:”我在華遠幹得挺舒心,目前沒打算換東家,我也不瞞你,華遠和振邦藥業之間有筆賬要算,至於算到哪個地步還不好說。”
在葉寧看來,對方只要沒有先天強者坐鎮,找回場子並不困難,無非是公了還是私了。
歐陽夏青茫然道:“振邦藥業早就退出了中海市,和華遠並無沒有競爭關係,怎麼會有矛盾糾葛呢?”
葉寧略一思忖,覺得沒必要隱瞞,就大致將情況說了一下。
歐陽夏青聽後一陣恍然,隨即給出了自己的觀點:“很可能是你們華遠的對頭和康傢俬下達成了交易,暗下黑手在業內是最爲忌諱的,一旦被當場扣住了人證,下黑手的一方將會面臨協會的公審,雖然不至於就此被趕出行業,但至少也會退一層皮,正是因爲知道後果的嚴重,你們華遠的對頭纔會找上康家,這也是爲了留個後手以防萬一,康家同樣是業內商家不假,卻也可以算作是娛樂業商家,跨行業之間的恩怨矛盾,即便有了鐵證,通常的解決方案也僅是雙方協商達成個賠償金額,並沒有其他的後遺症...不過,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意義了,你們華遠沒能當場扣住人證,就算有了懷疑對象,想從明面上討回來基本沒有可能。”
葉寧無所謂地聳聳肩:“那就私了唄。”
歐陽夏青態度堅決地給予否定:“私了不可取,人家打你一拳你還上一腳,可你在還上一腳的時候,要是留下證據被對方抓住,對方一定會反咬一口,華遠也會從原告變成被告,協會公審可不是鬧着玩的。”
聽得這一說法,葉寧不禁皺眉,看來是自己想得太簡單了一些,對方暗下黑手等於是鋌而走險,如今已經涉險過關,你要是咽不下一口氣如法炮製的話,那鋌而走險的人就會變成你,成功了無非一報還一報,失敗了就得承擔相應的後果。
怎麼看都不是那麼划算,況且這件事本來就不是私人恩怨,折騰的目的快意恩仇在其次,最重要的還是要爲華遠帶來實際的利益。
“葉哥哥,你是給華遠打工的,你那麼着急要找對方算賬,應該不單純是站在公司角度吧。”眼珠在葉寧那張滿是躊躇的面孔上轉了轉,歐陽夏青扁着嘴說道:“我看呀,八成是因爲受傷的方隊長人長得漂亮,所以,你纔想要表現表現。”
葉寧聞言,神情霎時有些呆萌,自己有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於他看來,方瀾除了長相過關之外,就沒有半點女人味可言,脾氣火爆,老冷着臉,性格倔強,再加上點死腦經,還有暴力傾向,臥了個去,找這樣的女朋友簡直就是自虐。
“歐陽,那就是隻母老虎,你沒發燒吧。”葉寧伸出手,捂住了女孩的額頭,又反手捂了下自己的額頭,跟着緩緩搖頭。
歐陽夏青被葉寧的舉動搞得有點發蒙,直到額頭上那溫熱的觸感消失後纔回過神來,臉頰綻放出兩朵紅霞,眼中多了一抹羞惱之色。
葉寧當然意識到了不妥,其實在手掌捂住女孩額頭的一刻他就有所覺悟,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快收手,這會兒只能躲開女孩的目光,眼觀鼻鼻觀心地強作鎮定,輕咳一聲:“額,剛纔說到哪兒啦?”
歐陽夏青嬌哼一聲,輕啐道:“說到某人長了一隻鹹豬手。”
得,哥們兒又被損了。
“歐陽,按你的意思,這次華遠吃定啞巴虧了?”葉寧翻了個白眼,趕緊言歸正傳,有了之前的經驗,他知道自己和女孩鬥嘴只是徒勞。
“我可沒那麼說,關鍵得看你們華遠有多大決心,多大胃口,當然,前提是必須掂量好自己的份量,任何行業再是規則限制,最終還是憑實力說話。”歐陽夏青道。
葉寧忽然來了興趣:“你具體說說啊。”
歐陽夏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顯得興致不高:“你能代表華遠?”
葉寧”呃“了聲,自己能代表華遠?表面看那是差了八竿子,實際麼,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我雖然在公司的職務不高,但目前安保部實際就我一個後天期,我的意見對總裁還是有一定的影響力。”葉寧斟酌地說道,略微擡高自己,卻也沒太浮誇。
對此,歐陽夏青沒怎麼想就點頭認可了,藥材業商家對武修的依賴她自然清楚,以她的估計,葉寧的真實實力很可能達到了後天大成,加上這般年紀,別說市級商家,就是省級商家都會競相拉攏,說是在華遠有着特殊地位倒也在情理之中。
“你還記得上一回在食堂鬧矛盾的康藝和於文嗎?康藝就是振邦藥業總裁的兒子,於文所在於家是洛市的珠寶商,兩家本沒有競爭關係,但在半年多前,因爲一次賭玉發生了激烈衝突,那一次的結果康家吃了大虧,但從整體實力來說,康家又要略強過於家,之後兩家就如同仇人一般較上了勁,當然,多數都是康家挑起的,這種跨行業商家之間的恩怨沒有限制,最終惡化到什麼層度全憑雙方的意願,前不久,我聽於文提過一嘴,兩家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局面,只缺一個爆發點。”
歐陽夏青沉吟了一下,認真說道:“這對你們華遠來說或許是個機會,於家相對康家弱了一籌,所以半年多來一直處於被動,假如這個時候,你們華遠和於家達成交易一起對付康家,並能夠讓康家不得不妥協的話,那你們華遠不管是想要賠償,還是想通過康家挖掘真正的幕後之人,都能得償所願,當然,前提是必須認清自身的份量,別傷敵五百自損一千,那樣最後被迫妥協的就該是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