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他的牙齒像是響了一下,對着鉗制住她的男門衛吼了一句:“放開她,讓她走!”
而這已經臨近初冬的夜晚,越發的讓人覺得乾冷,面這個男人的神色,卻比這寒夜的冬天還要更冷幾分。
她見他輕蔑的笑了幾聲:“不走了?”
她低下了着頭,就那樣站在那裡,她覺得自己很可悲,她身後就是海闊天空,眼看只要還有一步之遙,她就可以擁抱到,可是,她好像怎麼也抱不到。
無論無何,她也要試一下,於是她微微的低下了頭,向藍子夜說了聲謝謝,正當她轉身走了幾步的時候。
猛地一下,只見面前的大門緩緩的關上,而緊接着藍子夜也跟着走了上來。
他的眼裡嗜血的閃過一道光芒,那光芒好似一把利劍一下子刺在了她的身上,而後,他冷冷的掀起了薄脣:“楊雨靈,你可以走,但是你要換取的代價是整個楊氏集團!”
他愣了會兒,繼續說道:“還有你們楊家的所有人……”
“看來你的記性是真的不好!”
楊雨靈膽戰心驚的往後退了幾步,只要她退一步,面前陰霾的男人就會前進兩步。
“這裡是不疼了?”他輕佻的伸手,一下子就覆蓋上了她的脖頸,那道還再流着血的深深的牙印,因爲他的觸碰,讓她忍不住的顫抖了幾下。
“不要!”她不由得又朝後面退了幾步,搖擺着頭,膽戰心驚的看着藍子夜,她卡在喉嚨裡的嗚咽聲差點就發出來,她的情緒幾乎快失控。
而他的脣角慢慢的輕蔑一撇,露出魔鬼一樣的笑容,同時一雙手一下子摟住了她的腰肢,將她鉗制進了懷裡,那一如既往的力度,幾乎要把她的腰都捏斷:“你最好選擇好……不然……”
她想了想,哀求的拉住藍子夜的衣角:“四少爺,我求求你,讓我回去吧,我弟弟他病了!他需要我的照顧!”
“我求求你!我一定還會再回來的!求求你讓我回去好不好?四少爺求求你!只要你讓我回去!”她沙啞的哀求,奪眶而出的淚水,顫抖的身體,發白的臉色,一副比死人還慘的狀態,也並沒有得到他的憐惜。
藍子夜雙手不耐煩的重重一鬆,楊雨靈暈沉麻木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支撐,她身子一個傾斜的倒退,連退了好幾退,最後還是摔在了地上。
可是即便如此,藍子夜依然漠然的看着她,說出來的話,依然沒有半絲的憐惜:“把她送回去!”
“四少爺!求求你!你讓我回去,你讓我回去,讓我回去……”
這一日,註定是一個不安寧的夜晚,宅子裡的警犬一直都叫個不停。楊雨靈就那樣呆泄的坐在牀邊,她的一雙手緊握成拳,她至始至終也沒有明白。
難道真的僅僅只是因爲這張像她的臉而已嗎?不!一定是有其他什麼原因!楊雨靈閉上的眼睛猛地睜開。
難道……她慌亂了,但是現在的時機容不得她想這麼多,更容不得她想這麼多前因後果,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也許這個人可以幫她。
她沒有再猶豫,拿起牀頭一件有些舊的外套就往外走,拉開門的時候,來回的張望了幾下,外面沒有人,見到這個情況,楊雨靈才急衝衝而小心翼翼的朝一個地方走去。
到了那個人的門口,一個女人正在門外指指點點,口氣嚴肅,嘴裡在罵人,她一個快速的閃躲,躲進了一棵較大的杏樹後面。
“說,誰幹的?”
“大少奶奶,我真的沒有,我沒有,不是我乾的……”
“都給我滾!”
杏樹後面的楊雨靈,眉宇皺了下,鍾心離不是會輕易會發火的人,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來,她來得不是時候……
正要轉身走的時候,楊雨靈想到了耳朵上的東西,她目光一閃,便將那顆藍色的耳釘取了下來,這時候又見門口的鐘心離已經進去,只是那站在原地的幾個女傭,像是還再愧疚。
她想了一會兒,這才走過去,聲音稍微壓抑着卻不失微笑的說:“姐姐們好,這是怎麼了?大家怎麼都不高興呢?”
“要你管!”聽這些個人的口氣,原來才知道,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幾個看起來利索的女傭,嘴裡嘀嘀咕咕的走開了,原地只剩下一個年級稍微小一點的,看樣子,怕是纔不過十七、八歲左右,她眼裡泛着淚光。
楊雨靈見她還好說話,溫柔的拉着她的手,安慰着:“你別難過了,其實她人蠻好的,真的,你別怕,只要你跟她相處久了,慢慢就習慣了!”
“真的嗎?我就是害怕!我是被我後媽賣來的,她自己賭博欠了好多錢,就拿我來抵債!”小丫頭一說,眼淚都快掉出來了。
她的眸子愣了一下,想不到她跟這個小女孩的遭遇會是如此相似,她心裡也難免起了幾分同情。
於是,她掏心掏肺的安撫着她受傷的心靈。安慰好這個小丫頭,楊雨靈纔跟她說正事。
“幫我一個忙,好嗎?”
“好啊!好啊!”小丫頭連連點頭的說:“你是個好人,我願意幫你!”
“幫我把這個耳釘送給大少爺,你什麼都別說,什麼也別問,送給他就好!”她一笑,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她是好人。
這一晃,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天,常年呆在一個地方,有吃有住,白天干活,晚上睡覺,日夜循環,日復一日,也是因爲這樣,纔會常常忘記是什麼日子。
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前兩天,她體下又有少量的出血,楊雨靈決定去醫院檢查一下孩子,同時也是在大少爺的幫忙下,她纔出了藍家。
坐在大少爺的車上,她看着窗外的秋色,道路兩旁都是一顆顆泛黃的銀杏樹,她心裡說不出的傷感。
不知何時,手背上傳來了一陣摩挲的觸碰,楊雨靈一低頭就看見了大少爺將她的一雙手緊緊握住,那一雙眼眸也久久的落在她身上。
感受到那炙熱,眉宇不由得皺了一下,被那一陣陣的目光看得越發的不自在。她的確已經欠下了大少爺一個又一個人情,就連弟弟的事也是他千辛萬苦的抽出時間幫忙安頓。
只見大少爺的脣蠢蠢欲動着,他像是要說什麼難以開口的話。楊雨靈不太自然的將手從他手裡抽了出來,想了想,只好主動開口問:“大少爺?怎麼了?”
“雨靈……”他愣了愣,沒繼續說。
愣了好久,才問出一句讓楊雨靈詫異的話來。
“我可以問關於孩子的父親嗎?”
聽到他這麼說,她立馬反應了過來,原來大少爺是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她一時間就懵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傻傻的看着他。
他見她的神色不對,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沉默,啞口無言的對視了好一會兒,他的臉上才漸漸浮起了一絲,淺淺的無奈的微笑,說:“雨靈,如果不想說,我也不勉強!那……就別說……”
她的心一陣慌亂,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手,看着她這一緊張,他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眸裡露出幾分受傷的表情。
正當她發愣的時候,耳邊突然想起的一句話,讓楊雨靈爲之一驚,她甚至全身上下都顫抖了一下。
“雨靈,如果可以的話……”
“孩子不能沒有爸爸,我願意當孩子的父親……”
猛然一下,她感覺自己被什麼嚇到了,耳朵裡嗡嗡嗡的響着,她一下子轉過臉,驚愕的看着藍子豪:“大少爺……”
他看出了她的不可置信,於是很是誠懇的說:“我是認真的,雨靈,我……”
“別……”楊雨靈一時間惶恐,好像已經猜到什麼,將手掌一下子覆蓋上了他的嘴,及時的堵住了他要說出來的話。
他性感的薄脣與她滾燙的掌心裡相貼,奇怪的感覺漫過心頭,她一下子又抽回了自己的手。
臉色微微發紅,只覺得耳根子好燙。
可即便她堵住了一時,大少爺還是要說:“雨靈,讓我照顧你!好不好!讓我做孩子的父親!”
她想了一會兒,有些自卑的說:“大少爺,您的玩笑一點兒都不好笑,我只是藍家的一個傭人!”
“雨靈,我可從沒拿你當傭人!”他的語線有些急促了,這時候也正好到了醫院門口,楊雨靈也不想多做糾纏,此刻,她只想遠遠的逃離。
“停車!”
司機的車子都還沒停穩,她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車門往外跑。
“雨靈……”
無論身後的人,怎麼呼喚,她都不回一下頭,她知道藍子豪也不會追上來的,他是個視如工作操守比命還重要的男人,每天早上都會比別人早到市政局半個小時,這是他的做人原則。
等她都已經跑到了電梯門口,她倉惶的步子,這才停下來,當她慢慢的轉過臉,看向門口的時候,看着樓道里來來去去的路人,在那一張張的陌生的面孔裡,卻沒看見他。
楊雨靈從來沒想到,大少爺的忍耐也有失控的一天,她一直以爲,這些情感,他會放在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