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部。
喬莫伊仔細盯着監控,所有的保衛人員都已經出去,只有莫澤睿和她兩個人在這裡。屏幕上,喬莫伊凝神看着每一個經過她辦公室門口的人,從她拿到筆記本開始,一直到她將筆記本帶出公司,自始至終都沒有人進過她的辦公室,更沒人接觸到她的辦公桌。尤其是莫婷婷,根本沒踏進過公司的大門。
“醫院的監控我也看過,當天白天去病房的只有你們幾人,那晚的監控出了故障,所以沒有記錄當晚的情形,現在滿意了嗎?姑姑的性格就是這樣,可是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莫澤睿關掉了監控,轉身看向她。自踏進公司,她就纏着非要上來看監控,現在她還是一臉不甘,小聲嘟囔道:
“小心駛得萬年船,看看又不會費多大的勁,你別對我整出這樣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來。”
莫澤睿嗤笑了一聲,難道他還堆着滿臉笑,彎下腰對她說:你看夠了嗎,你覺得還滿意嗎,要不要我們再看一回?拜託,他已經爲她耽誤了一整下午,現在又爲看這些東西過去了整整一個小時,他的工作呢?
“走了。”
他站起來,快步往外走。
“睿少,有什麼問題嗎?”
門口,見他出來,保安部的經理連忙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很好。”
莫澤睿淡淡地說了句,保安部的人這才一個個放鬆下來,見他親自來查看監控,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
喬莫伊跟在他身後,秀眉還沒展開,不是莫婷婷,難道真是昨晚鄭清歌落下的,當時她做了指甲嗎?
“莫澤睿,粉玫瑰——我是說鄭清歌昨晚塗指甲了嗎?”
她快步走到他身邊,小聲問道。
“大偵探,我沒註定她的手,ok?”
莫澤睿按了電梯,回了她一句,拜託,她的好奇心怎麼這麼大?
“怎麼會沒注意呢?她給你遞過酒,她還分過點心給你吃,她還——喂,我不會怪你看了她的,一個大活人在面前,人又長得漂亮,男人多看她幾眼不是罪過。”
喬莫伊嘮嘮叨叨,一路不肯放過他,莫澤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就伸手掩住了她的嘴,沉聲說道:
“喬莫伊,你再吵小心我把你的嘴縫上。”
“唔——暴君!”
看吧,莫澤睿就沒溫柔過,七號多溫柔啊!喬莫伊真的好想把他帶到那裡去瞧瞧,學習一下如何當個溫柔的好男人。
夜深。
莫澤睿和幾個助理正在看最新的銷售報表,最新一季的廣告推出之後,反響並不如期待中的好,又有幾個新的品牌進入了c城,他們的傢俱式樣款式新穎,時代感非常強,迅速在市場上佔領了一定的份額,而這些品牌的代理商是一個從沒聽過的名字,在此之前,他只是c城一個小小的分銷商,在傢俱城裡經營中低檔的產品。
“查過他的背景,好像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家境只能算是中上人家,而代理這幾個品牌需要大筆的代理費用,首批打款也不低,不過據他老婆在外面說是他海外的親戚借了些錢給他。”
助理劉暢低聲說道。
“什麼來頭?”
莫澤睿擡起頭來,墨色雙瞳裡幽光沉下。
“據說是在澳洲做外貿生意,查過資金來源,確實是從國外進來,而且算是c城下面海巖鎮的招商引資項目,現在正在海巖鎮修建工廠,預計明年下半年就能投入生產,可是報批的時候以服裝廠的項目,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改成了傢俱廠,而且各鄉鎮的招商引資都在攀比,一向喜歡誇大數據,所以並沒有引起外人的注意。”
劉暢連忙說道。
總之,是疏忽!c城的建材、傢俱市場出現了這樣一匹黑馬,他們居然一點風聲也沒收到,原以爲最新一季的廣告推出去之後,會有一波新的銷售旺季,結果是不鹹不淡,就像一碗少放了鹽的紫菜蛋花湯,沒讓任何人留下印象。
莫澤睿一向是自信的,他在未擔任執行ceo的時候,帶領着團隊創造了好幾個銷售神話,可是自他坐上這個位置之後,卻連遭兩次挫折。
“你快吃啊。”
突然,一聲囈語攪碎了變得沉悶的空氣,幾人扭頭往沙發的方向看去,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大半的披薩餅,喬莫伊縮在沙發上,手腳緊緊地蜷起,長髮零亂地糾纏在肩上。
“你丫的,再敢去找她試試看,我扒了你的皮。”
接着,她一聲突然拔高,然後整個人就從沙發上翻了下來——撲嗵!
“你買這麼小的牀讓人怎麼睡啊!”
她揉着摔痛的後腦勺,怒吼着爬了起來,一轉身,目光對上那幾個大男人,立刻就漲紅了臉。
“嗯,十二點了。”
劉暢緊繃着臉,不允許自己笑出來,擡起手腕來裝模作樣地說道。
“都回去吧。”
莫澤睿合上了銷售報表,沉聲說道。幾名助理向喬莫伊打了招呼,快步離開了辦公室。喬莫伊有些尷尬地坐了下來,揉了揉鼻子,小聲說道:
“你們怎麼弄到這麼晚?電視裡的總裁都是天天吃喝玩樂,你怎麼這麼辛苦?”
“是啊,吃喝玩樂。”
莫澤睿搖搖頭,他們能吃喝玩樂,是因爲一切都走上了正軌,而不是像現在的莫氏,看上去風光,實際上危機四伏。銷售業績一直下滑,各大賣場居然有日開零單的現象出現,再這樣下去,莫氏說不定會被逼放棄傢俱這個傳承了一百多年的老行業了。
“睡飽了嗎?”
他起了身,拿起了風衣穿上。
“回去?”
喬莫伊連忙束好了頭髮,抓起了包。
“陪我去個地方。”
他搖搖頭,把手伸向了她。
“去海邊吃麪?”
喬莫伊笑嘻嘻地問道,看他臉色這樣難看,她都有些心疼,家裡這麼多錢,何必這麼辛苦?
“吃吃睡睡,你是豬啊?”
莫澤睿譏笑了一句,喬莫伊就鬱悶起來了,是她不想去做事嗎?可是她不會做莫氏的事啊,她又不會木工,又不會做報表,更不會談生意。還有,她是爲了避嫌,不想讓別人說她偷聽他們談工作,才強迫自己睡覺的,她白天可是睡了足足一下午的。
“還有,你夢麼什麼了?那樣大呼小叫。”
上了車,莫澤睿一面倒車,一面問道。
“沒什麼。”
喬莫伊敷衍着他,總不能告訴他,她夢到了七號美男,他溫柔地給她按着腳丫子——更恐怖的是,她居然喂那美男吃東西,然後那美男不知道怎麼樣去了莫婷婷的房間——她很生氣很憤怒很糾結很悲傷,於是追去找他算帳。
好吧,她根本就不是夢到了莫澤睿,她的夢裡出現了除了莫澤睿和林雅逸之外的,第三個男人,一個連名字也不知道的花樣美男。
多可悲,在她已經成爲人妻、失去了自由之後,她居然動了春心,她還連一次正兒八經的戀愛都沒談過呢!
“喬莫伊,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莫澤睿不悅地加大了音量,喬莫伊反應過來,側過臉來問道:
“什麼?”
“我讓你明天約趙志過來一趟。”
“幹嗎?”
喬莫伊疑惑地問道,不會是因爲今天趙志給了她享受溫柔服務機會,他要滅了趙志吧?
“有事。”
他簡短地回她,把車駛向了鳳凰路。c城臨海,有一個全國最大的貿易海港,解放前,鳳凰街是各國外交官住的地方,每棟小樓都有使節所在國的特色,這裡也是c城歷史最悠久的一片地區,很多老房子已經作爲文物被保護了起來。
他們莫家本來是濱海人,因爲奶奶喜歡c城的海,所以幾十年前,爺爺帶着家人舉家遷進了c城,並且把事業重心也移到了這裡,奶奶喜歡鳳凰路上的這棟小樓,所以爺爺就把它買了下來,成爲他們莫家在c城的第一個家。
“莫澤睿,別告訴我,你們在這裡也有房子,c城的房價就是你們這些人炒起來的,沒事買這麼多房子幹什麼!”
喬莫伊問着,他就嗤笑了一聲,把車慢慢地停到了附近一個地下停下車場裡。鳳凰路有一段是用古老的青磚鋪成,爲了保存鳳凰街的原貌,這一段路已經禁止車輛通行。
他停好了車,帶着她走進了幽靜的鳳凰街,在靠南邊的一所二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他小時候常在這裡玩,爸爸他們幾兄弟在各自成家之後也搬離了小樓。爺爺去世之後,爸爸他們幾兄弟就分了家,各自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生活,基本上再沒來過這裡。
小樓已經沒人居住,只有專人每週過來打掃一次,這裡所有的一切都維持着爺爺在世時的舊貌。
打開燈,喬莫伊好奇地環視着客廳,牆上掛着一幅巨大的草書“家”,擺放的傢俱全是莫氏自己生產的。她走過去,輕輕地撫摸着沙發的靠背,這是幾十年前的老款式了,還是在看演那個時代的電視劇裡看到過。沿着樓梯向上,木扶手是暗紅的顏色,上面有六個房間,是他們兄妹四人,以及老夫妻的,另有一間是書房。
“這個好可愛。”
喬莫伊推開了一扇門,裡面居然有一個搖籃!小帳子挽起,原木色的搖籃靜靜地臥在屋子正中,上面有精緻的雕花。
“莫澤睿,難道是你睡的?”
喬莫伊走過去,輕輕地推了一下搖籃,因爲日久,搖籃發出了一聲輕輕地吱嘎聲。
“除了爺爺奶奶,其他的莫家人都睡過。”
莫澤睿走過來,手搭在她的腰上,沉聲說道。這個搖籃是爺爺親手製成,所選的木料是老家地裡種的一顆大棗樹,大伯是第一個享用這個搖籃的人。
“它居然這麼大年紀了!”
喬莫伊驚訝極了,他大伯已經是六十多歲的老人,這搖籃居然和他同年。
“可是看上去它一點都沒有變形,像新的一樣。”
喬莫伊蹲下去仔細地看着。
“當然,爺爺隔年都會給它上一層清漆,現在大伯也會來給它上漆。”
莫澤睿沉聲說道,在他小時候,爺爺曾經握着他的手,親手給這搖籃上過漆,他還記得爺爺說:
“小睿,這是我們莫家祖傳的手藝,雖然你的爸爸,大伯,叔叔都不用再親手製作這些東西了,可是莫氏的品牌一定要傳承下去,你以後長大了,要認認真真地對待莫氏的事業,記住了嗎?”
除了這個小搖籃,他還擁有爺爺做給他的其他的玩具,木製的手槍,木彈弓,都保存在他的小世界裡面。
莫氏的傢俱企業在爺爺手中壯大,在他父輩手裡進入了國際市場,他是莫家氏集團選定的第三代掌門人,他不會讓自己窩囊到讓莫氏品牌消失在c城的歷史之中。
“還是實木傢俱好用呢。”
喬莫伊拿着手機啪啪地對着搖籃照了幾張像,現在這種老傢俱多是在舊貨市場才能看到得,有幾個人家中會保存得這樣完好呢?大家都去買款式新穎的傢俱了,椅子是皮的,桌子是三合板的,就連莫宅裡的地板都是用的進口的,慢着,臭蠍子肯定又騙了她,他房間裡的地板就是莫氏自己生產的,他居然騙她說是歐洲進口、三萬塊一平米,不許她刮花,否則要賠錢。
喬莫伊扭頭瞪了他一眼,責備道:
“莫澤睿,你到底騙過我多少啊?你說實話,你家的地板真是進口的?”
“從莫氏進口。”
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轉身往外走。喬莫伊恨恨地追上來,狠狠擰了一下他的胳膊,怎麼這麼欺負人呢?害她在他房間裡走路都恨不能懸在空中,用飛的,免得被他敲詐勒索。
“這是什麼?”
又一間房,裡面有大大的書櫃,書櫃裡擺着各式的獎狀,獎盃,獎章。喬莫伊踮着腳尖看着,有學習方面的,有設計方面的。
“有沒有你的?”
喬莫伊好奇地問道。
“走吧,有什麼好看的。”
莫澤睿有些不自然地拉住了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外走。
“沒有嗎?”
喬莫伊還扭着頭往回看,莫澤睿把她的腦袋扳了過來。
“哦,我懂了,你那時候和莫飛揚差不多的德性對不對?”
喬莫伊一幅恍然大悟的樣子,看他摩托車騎得那樣順溜,早就該想到他是個中老手,還有泡妞啊尋歡啊什麼的,怎麼可能是乖乖崽?
莫澤睿掃了她一眼,臉色有些黑,喬莫伊聳聳肩,她是好人,決定不揭他的短,人年輕時都會經歷那麼一段時期,想和全世界都過不去,何況是莫澤睿這樣自認爲天下第一的男人!她轉身往另一間房走去,嘴裡快速說道:
“莫澤睿,我覺得你們這一季的廣告本來就有問題,懷舊歸懷舊,可是沒人靠懷舊過日子,現在實木傢俱很貴,一般的老百姓根本沒這麼多閒錢,動不動就去換傢俱,若是我,當然選一個可以用上很多年的,你們新一季的傢俱瞄準的用戶羣到底是有錢人、還是普通老百姓?如果是普通老百姓,實用、價廉物美纔是王道,比如說你睡過的小搖籃,一代傳一代,多有意義,我看你不如把這搖籃作爲你們新一季的廣告主題。還有,你們的企業形象也要改改,爲什麼一定是用美人兒來代言,你爺爺——多好啊,和肯德基老爺爺一樣。”
喬莫伊的腳步停在了書房裡,牆上掛着大大小小的照片,莫家的老爺子和老太太的合影,從年輕到年邁,身邊的小孩子一個個地增加,全家福裡全家人笑得很開心。
“傢俱是一個家不可或缺的必需品,它應該是溫暖的,可靠的,忠實的,就像莫氏一樣,忠實地百年如一日,在爲c城的老百姓們製造傢俱。”
喬莫伊說完,扭過頭來,莫澤睿黑亮的眼睛正盯着她看着,瞳孔裡有着奇異的光彩,奪人心魄。
“幹嗎這樣看我?”
喬莫伊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你明天不要去秘書處了。”
莫澤睿走過來,和她並肩站着,看着牆上的照片沉聲說道。
“爲啥?”
喬莫伊更不解了。
“去策劃部吧。”
莫澤睿低笑起來。
“我纔不去。”
喬莫伊聳聳肩,她最煩一個辦公室裡擠上若干人,七嘴八舌八卦得嘴皮子都發痛,她腸子太直,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多嘴得罪了別人,到時候吃不了兜着走。而且當莫天銳的秘書多好啊,都說狐假虎威,她坐在裡間,外面的小美人秘書們都不敢大聲和她說話,比做莫澤睿的老婆強多了,只能灰頭土臉地躲着掖着。
“不過,莫澤睿你這麼有錢,爲什麼還讓自己這麼辛苦啊,錢是賺不完的,你再賺,能賺成比爾蓋茨那樣?”
喬莫伊側過臉來看他,他這是第幾回熬夜了?富家子弟不好好享樂,拼命三郎一樣。
“不行嗎?”
莫澤睿有些不爽,這麼小瞧他?況且男人賺錢,很大一部分只是爲了證明自己多有能力,他想當莫家的第三代掌門人,他想讓莫家百年的基業在他手裡傳承下去,他不想像其他的富家子弟一樣,揮霍度日,用空虛填補空虛,到老纔會發現一輩子多無聊。
“行,當然行,莫爾蓋茨,我等着你把整條鳳凰街買給我。”
喬莫伊笑起來,在此之前的二十三年,她作夢也不會想到自己嫁了一個這樣——上進的男人。
“拿去。”
莫澤睿順手就從牆上摘下了一個相框,相片是五十年前的鳳凰街,黑白的相片上,鳳凰街兩邊的鳳凰樹遮天蔽日,古色古色的小樓藏在鳳凰樹後。
“不客氣。”
喬莫伊也不推辭,當真把相框抱進了懷裡,嘻嘻笑着說道。遠遠的,有汽車的鳴笛聲,幾束車燈從窗外滑過,喬莫伊走到窗前,推開木質的窗,月光在夜幕中漂浮,腳下的鳳凰街靜若嫺淑的女子,歲月流逝,鳳凰街外的世界早已經風雲變幻,這裡卻還和照片上差不多的模樣。
“咦,這間有趣,是做什麼用的?”
轉身,看到他人已經到了對面的房間,喬莫伊跟了過去,看着眼前的事物,眼中一亮。這是間小小的房間,只有十幾平米,可是地上卻有半人高的用彩色積木搭的房子——多少年沒見過這樣老式的積木了。
“也是你爺爺做給你的?”
喬莫伊蹲下去,拿起一塊紅色的積木問道。
“嗯。”
他也蹲下來,看着這些自己兒時的寶貝們。這裡本來是一間大房間,後來爸爸去異地任職,把他留在爺爺身邊生活。看到大人們都有自己的房間,他便嚷着也要有自己的房間,所以爺爺就專門隔出了一間小房,作爲他的樂園。
“莫澤睿,我嫉妒死你了。”
喬莫伊語氣酸酸的,爲什麼一個男孩子居然有這麼多玩具?
“也給你。”
莫澤睿拿起一塊積木來,又塞到她的懷中。
“我纔不要。”
喬莫伊皺皺鼻子,把積木丟回他身上。
“滋——”
突然,頭頂的燈閃了閃,滅了,整棟小樓陷進了黑暗之中。
“保險燒了嗎?”
喬莫伊連忙站起來,不想腳踢到了面前的積木,嘩啦啦一陣響,半人高的積木房子全倒了下來,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彎腰去撿積木,腦袋又重重地撞到了也在彎腰的莫澤睿的身上,立刻痛得低呼了起來。
“莫澤睿,你的肉乾嗎長得硬梆梆的。”
她揉着腦門蹲了下去。
“撞疼了?”
莫澤睿伸過手來把她抱進了懷裡,伸手揉着她的腦袋。
“手機呢,拿來照下明。”
她小聲說道。
“掉到積木裡了,你的呢?”
他反問道。
“在包裡,包在樓下。”
喬莫伊嘆了口氣,進門的時候就順手放到沙發上了。
“快找我的手機吧,好像是整條街停電了。”
莫澤睿沉聲說道,外面的路燈都靜靜地閉上了眼睛。喬莫伊趴下去,摸索着在積木裡翻找着他的手機。這裡大大小小起碼有上幾百塊積木,被她一腳踢了個世界大亂。兩個人只好趴在地上仔細地在積木裡尋找着。
他慢慢地往那邊過去了,喬莫伊找了好半天,又坐到了地上,嘆了口氣說道:
“不如你去樓下拿我的包上來吧。”
莫澤睿想了想,便依她的話,小心地貼着牆從她身邊繞了過去。
“算了,帶着我,我怕黑。”
喬莫伊又說道,伸着雙手在黑暗裡摸索着想慢慢站起來。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人總會覺得少了幾分安全感,她摸到了他的腿,然後心裡輕舒了一口氣,沿着他的腿就往上摸去——
“喂!摸哪裡呢!”
莫澤睿眯了眯眼睛,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她居然直接摸到了他的雙腿之間。
“腿啊。”
喬莫伊楞楞地說道,手指又捏了捏——然後臉上迅速開始漲紅起來,人猛地就站了起來,莫澤睿緊握着她的手,把她拉進了懷裡,心跳聲在這靜謐的空間裡特別清晰,撲嗵、撲嗵——從吵架前開始,到現在有一段日子沒有碰過她了!莫澤睿的欲|望迅速擡頭,大手從她衣服下襬探了進去,一寸寸往她背上輕撫上來。
“幹什麼?”
喬莫伊紅着臉,明知故問。
“那個,走了沒有?”
他輕咬住了她的耳垂,低低地問道,滾燙的呼吸鑽進她的耳朵裡面,燙得她一陣發顫。
“嗯。”
她小聲應了一個字,他的吻就滑過了她的臉頰,挪到了她的脣上,吻着吻着,喬莫伊突然就推開了他,扭捏了半天,小聲說道:
“這裡都沒地方躺。”
莫澤睿啞然失笑,低下頭來,在她耳邊小聲說道:
“誰告訴你一定要躺着?”
“啊?”
喬莫伊嚥了咽口水,要不要這樣刺激她啊?她又不是傻瓜,當然知道那啥啥有九九八十一試,可是爲什麼經他嘴裡說出來,變得這樣誘|惑、這樣——“淫|蕩”?他解開了她的腰帶、牛仔褲的扣子、手強行從她的緊繃的牛仔褲裡擠了進去,覆在了她圓鼓鼓的臀上。
“莫澤睿。”
她艱難地把神智從慾火裡解救出來,小聲說道:
“我看還是先把燈弄亮吧。”
“有什麼關係。”
莫澤睿的動作變快了起來,一件件衣服從她身上剝離,她柔軟而溫暖的身體被他壓在了牆上。
“那,門關好沒?”
喬莫伊又問。
Www★тTk án★¢O
“沒看清嗎,指紋鎖。”
他低低地說道。
居然這麼先進,喬莫伊猶豫了一下,又小聲說道:
“冷。”
“這樣呢?”
他抱緊了她,滾燙的胸貼到了她的身上,喬莫伊輕嘆了一聲,這男人太極品了,有錢年輕長得好甚至這方面都讓人沉迷,祖上積德了啊,喬莫伊你還矯情個屁!她迅速拋開了矜持,如此美味的男人,還不趕快享用,更待何時?踮起腳尖來,吻住他的脣,冰涼的手滑過他結實的胸膛慢慢往下,經過腹肌,觸摸到他的熱情之處。
“還摸!”
感受到她的熱情漸漸高漲,莫澤睿的情緒也越加滿溢,托起了她一條腿,試探着就往她溫暖的體內尋去。
喬莫伊咬住了脣,把差點衝出嘴裡聲音吞了回去——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身體的碰撞聲,心跳聲——卻足以讓兩個人一起沉淪。
————————————————我是小魔女不享受的分界線——————————————
讓心跳緩和下來,莫澤睿撿起風衣包住了她,外面的路燈依次亮起,透過了窗,照到她汗津津的臉上。
“莫澤睿,你說哪個腦殘地發明這姿勢,我腿痠死了。”
喬莫伊彎腰揉腿,原來毛|片裡都是騙人的,她要詛咒一切欺騙廣大女性同胞的毛|片生產商,就不能講究點真實嗎?
莫澤睿實在忍不住,爆笑起來。
“讓你笑!”
她氣極,全是他害的,隔壁就有牀,非得在這裡!她惱火地撲過去,想狠狠掐他一下,可惜兩條腿完全不聽使喚,居然軟綿綿地就倒進了他的懷裡。
“喬莫伊,你要不要這麼——”
他把後面的字吞回去,他怕真說出來,喬莫伊醒着打不過他,趁他睡着也會活活掐死他。他笑着把她抱起來,走到隔壁房間,把她放到了牀上。
“我去開總電閘。”
“開吧開吧,誰有你興趣古怪,除了牀,你哪裡都喜歡。”
喬莫伊恨恨地說道,簡直奇恥大辱啊,不過愛一次,居然雙腿變棉花,莫澤睿你幹嗎這麼狠,不僅烙餅似的把我翻來翻去,還讓我跟你表演金雞獨立?
他去樓下了,喬莫伊藉着透進來的路燈的光,悉悉索索穿好了衣服,嘴裡恨恨地罵着,以後打死她也不會同意在牀以外的地方和他恩愛,簡直坑姐啊,快活,哪裡快活了?他快活了!
突然,燈亮起的瞬間,樓下傳來了莫澤睿的低喝聲:
“什麼人?”
她一楞,連忙爬起來,快步往窗邊走去,只見一個黑影正翻過了圍牆,撒開了四腿拼命往鳳凰街外跑着,莫澤睿開了院門也跟着快步追了出去。
“喂!”
她急了,連忙往樓下跑,是來賊了嗎?又偷了什麼東西?到了樓下,只見她的包丟在雪白的羊絨地毯上,她奔過去,發現包並沒有打開,可能是剛進來就被莫澤睿發現了,不放心,又打開了拉鍊仔細檢查了一下,所有的東西都在,就連用紙包好的那顆細鑽也在。
外面又傳來腳步聲,是莫澤睿去而復返,他不敢追太遠,喬莫伊一個人還在這裡。
“我去樓上看看。”
他看了她一眼,快步往樓上跑去,除了書房,每間房門都緊緊關着,進了書房,犀利的目光掃過了書房裡每一個角落,最後停在了牆上,他先前摘了一個相框給喬莫伊,可是,這裡還少了一個相框!他認真地回想着這裡懸掛的照片,如果沒記錯,丟的那張——應該是莫婷婷結婚的當天照的全家福!那個人跑來就是爲了偷這樣一張相片?
他又想起了喬莫伊的話,姑姑最近的情緒似乎真的有些反常,是爲什麼?
“丟了什麼嗎?”
喬莫伊也上樓來了,可憐她的兩條腿啊,顫得跟風中的落葉一般。
“沒什麼。”
他低低地說了一句,目光又掃了一遍牆上的相片,這才轉身扶住了她,沉聲問道:
“你沒事吧?”
“我倒是沒事,可是,莫澤睿,你說那個賊是什麼時候來的,別又讓人看了一回現場直播啊!”
喬莫伊糾結極了,她恨毛片的不真實,可是更恨拿她的事當毛片看的人,有沒有公德心啊,怎麼能這個時候跑進來偷東西?
莫澤睿的臉色也黑了下來,上回的視頻他還沒弄個子醜寅卯,如果真讓別人再觀賞一次,他真的會挖出那個人的眼睛。
“莫澤睿,我如果再在我們自己房間之外的地方讓你碰了我,我就、我就——”
喬莫伊氣急敗壞起來,可是,既不能詛咒他x無能,也不能詛咒自己x冷淡,否則孩子從哪裡來啊?她恨恨地把話吞回去,怏怏不樂地扶着牆往外走。
外面月色靜好,可是她突然想狂吼一句:
男人,女人,你們爲毛要滾牀單?
————————————————我是你太八婆的分界線————————————————
坐在辦公室裡,喬莫伊一手托腮,一手拔弄着仙人球邊的小熊花,還在對晚上可能被觀摩的事耿耿於懷。莫澤睿召集策劃部開會去了,新一季的主題是:傳承、守護。
莫天銳訓過她,問她昨天下午去了哪裡,喬莫伊連撒謊的力氣都懶得花,最好開除她纔好,所以很直接就告訴了莫總,她去美容,然後睡着了!
莫天銳黑着臉盯了她半天,居然不開除她,讓她回辦公室去整理材料,材料、又是材料!枯燥無味,欺壓青春!
“喬莫伊,你出來。”
突然,門口傳來了一個清冷高傲的聲音,喬莫伊擡頭一看,是莫婷婷!她連忙起身,輕聲打招呼:
“姑姑。”
“你跟我來。”
莫婷婷轉過身,快步往外走去,喬莫伊只好關上門跟她出去。上了公司頂樓的天台,一直走到欄杆邊上莫婷婷才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看向了緊跟過來的喬莫伊,待她到了自己面前,還未等她站穩,莫婷婷揮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了過來。
很重!
喬莫伊差點沒站穩。
“喬莫伊,這一巴掌讓你長點記性,不要隨便打探別人的私事,更要學會怎麼尊重長輩,好好當你的少奶奶,再讓我發現你跟蹤我,就不止一巴掌這麼簡單。”
莫婷婷怒氣衝衝地罵完,雙臂抱在胸前,又快步往天台下走了。喬莫伊這一巴掌吃得突然,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她吹了半天冷風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臉上火辣辣地痛着,長這麼大,頭一回這樣被人甩耳光,她強忍着,不讓自己追下去報仇,事情鬧大對自己也沒好處。
低頭到了樓下的洗手間,往鏡中一看,天啦,左邊臉頰腫得厲害,還有兩道鮮紅的指甲印。
“喬小姐,您怎麼了?”
一位女職員推門進來,一看到喬莫伊的模樣就驚訝地問道。
“沒事。”
喬莫伊捂住了臉,快步往外走去,這副尊容被人看了去,恐怕又要八出一堆閒話。
“喬莫伊。”
沒走幾步,又聽到了莫飛揚的聲音。
“你怎麼了?誰打你?”
莫飛揚一把掰開了她的手,驚訝地問道。
“不關你的事。”
喬莫伊抽回手來,低頭想走。
“不會是大哥吧?他打女人?”
“別胡說。”
喬莫伊瞪了他一眼。
“那,你別告訴我是你自己在練九陰白骨爪。”
莫飛揚沉下臉來,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帶着她往樓下走。
“我帶你找他去。”
“喂,說了不是他,別鬧了,我要去弄點冰塊敷一下。”
喬莫伊連忙說道,甩開了他的手,匆匆往自己的辦公室跑去,捱打又不是光彩的事,何況是這種只能忍聲吞氣的戲碼。
不多會兒,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
“我說了沒事。”
她把小鏡子匆匆塞進抽屜,擡頭一看,卻是莫澤睿。
“別上班了,回去。”
莫澤睿繞過了辦公桌拉起她來,他本來就不想讓她進公司,更不想她惹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緊緊地拉着她的手到了電梯邊,莫婷婷也剛從莫天銳的辦公室裡出來,她只看了一眼這小兩口,便伸手按了電梯門,走了進去。
“姑姑,有件事必須說清楚。”
莫澤睿伸手擋住了即將關住的電梯門,冷冷地說道:
“今後姑姑有什麼事,直接來和我說,喬莫伊是我的太太,我不允許任何人動她一根頭髮,姑姑你更不可以。另外,姑姑和那個人的事,我想喬莫伊並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人,姑姑要玩,自己要小心,更要承擔後果,就算引火燒身,也不能怪到別人頭上來。”
莫婷婷一直繃着臉,聽他說完,便關上了電梯門。喬莫伊深吸了口氣,莫澤睿從口袋裡拿出兩張照片遞給她,沉聲說道:
“從鳳凰路口的監控裡得到的,你認一認。”
喬莫伊接過來,這都是男人進鳳凰街關拍下的,他站在路口東張西望,儘管有點朦朧,可是認真辯認了他的臉之後,喬莫伊不由得楞住,怎麼會是他?
照片上的人是喬紀城。
喬莫伊看着爸爸的身影,覺得又難堪又氣憤,爸爸爲什麼還不肯悔過,居然去別人家裡偷東西。
“你想怎麼辦?報警抓他嗎?”
喬莫伊小聲問道。
“那倒不用,畢竟只偷了一個相框,我要知道他爲什麼要偷那張相片。”
莫澤睿沉聲說道,告訴她,只是讓她有個心理準備,喬紀城這次回來目的就不單純,當年他一攜着鉅款一走了之,消聲匿跡這麼多年,爲什麼在這個時候回來。
“我去吧。”
喬莫伊把相片裝進包裡,小聲說道。
“喬莫伊,你先把自己的臉弄好吧。”
莫澤睿托起她的下巴來,這一巴掌打得真狠,指印根根分明,這也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看到姑姑這樣不講道理,微擰着眉,手指輕撫着她腫漲的臉頰。
“很痛喂!”
喬莫伊扒開了他的手指,痛得呲牙裂嘴,被人打了,還不能打回去,真窩囊。
“這些事你別管了,再說一次,不要再和趙志在一起。”
他上午找莫婷婷問過相框的事,並且提醒她注意自己的行爲,免得讓夫家捉到痛腳,不想她卻遷怒於喬莫伊,讓喬莫伊捱了一巴掌。
“這也要管!小爸爸!”
喬莫伊捂着臉白了他一眼,她昨天才花重金打磨了自己這張細皮嫩肉的臉,今天就讓它來遭罪,才美了半天,昨天的錢都白花了。
“莫飛揚告訴你的?”
她捧着臉,想到了莫飛揚。
“嗯,他今天開始正式上班。”
莫澤睿沉聲說道,莫飛揚居然肯收心斂性來上班,這是奇蹟,他以爲他起碼還會玩上三五七載。
“真的?”
喬莫伊驚訝地反問。
“在營銷部。”
莫澤睿點頭,那小子居然主動要求從基層開始,先下賣場去當促銷員。可是飈車的事呢?喬莫伊沒問,雖然不能認同莫家人找人頂罪的做法,可是似乎也真的不忍心看到莫飛揚蹲到大牢裡去,其實她和莫家人也沒什麼分別,明明知道這是錯的,卻瞻前顧後,害怕莫澤睿生氣,不肯爲了正義踏出那一步。
在樓下的餐廳吃了飯,他又弄來冰塊替喬莫伊敷了好一會兒,眼看着紅腫消退了一些,喬莫伊便藉口要回家休息,自己攔了車直奔喬紀城的住處,她以前的家。按了好半天門鈴,裡面沒人應,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認真聽了聽,裡面隱隱傳來了水聲,她乾脆用力拍打起門來:
“快開門,我要開門進來了。”
她一面說,一面故意用鑰匙搖晃着,這時候裡面才傳出了喬紀城有些慌張的聲音:
“來了。”
“伊伊。”
看到她,喬紀城的臉上表情既尷尬又緊張。
“還有誰?”
喬莫伊扒開了他,快步往裡面走去。
“只有我一個人,伊伊,你怎麼會過來?”
喬紀城連忙跟過來,緊張兮兮地問道。
“我還想問,你昨晚怎麼有空去別人家裡偷東西?”
喬莫伊不客氣地問道,喬紀城的臉色變了變,板起了臉來說道:
“伊伊,怎麼這樣和爸爸說話?什麼叫偷東西?我昨晚可沒出去過。”
“還不承認!”
喬莫伊掏出照片來,用力丟到了他的身上,喬紀城抓起來一看,這才沉默下去。
“說啊,你拿人家照片幹什麼?你一個大男人,爲什麼做事鬼鬼崇崇?”
“我是去找自己的東西,什麼叫偷,他們莫家纔不要臉,人也要,財也要。”
喬紀城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關上門,轉身走到了沙發邊,重重地坐下去吸起煙來。喬莫伊心酸極了,爲什麼她的爸爸會是這樣的人?她還想着要原諒他,要和他重修父女之情,爲什麼他還是不肯改,還不肯腳踏實地的做人?
“你們母女兩個都吃了莫家那對狗父子的迷魂湯,以爲他們是好人,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真正爲你好。”
喬紀城撣了撣菸灰,說得尖酸刻薄,喬莫伊搖了搖頭,難過地說道:
“誰對我和媽媽好,我有眼睛,我會看!若不是你騙了那麼多人的錢跑了,他們怎麼會逼着媽媽還錢,媽媽又怎麼會起早貪黑吃這麼多年的苦,如果不是莫天瀚,媽媽的病還不知道會成什麼樣子,你對我好,我差點沒錢唸書的時候,我打三分工的時候賺生活費的時候,別人一家團圓一起過年的時候,喬紀城,你這個當爹的人在哪裡?”
“我——我是被逼的,都是那羣烏龜王八蛋害我——算了,等我找到了證據,我找那些龜孫子討回公道。”
喬紀城擡頭看了喬莫伊一眼,眼睛都充起血來,赤紅嚇人。當年,他遇到了一個海外來的大客商,以爲會賺筆大錢,於是找到了所有的親戚朋友去融資,十年前,他硬是融到了一千萬的資金,還抵押了公司,把全部家當投入了那個項目,指望着能靠這筆生意成爲c城數一數二的商界大鱷,讓白若蘭看看,他喬紀城也是有能力的,不會比莫天瀚人,他會給白若蘭更好更好的生活。天算不如人算,他一腔熱情還沒來得及在血管裡打個轉,那個大客戶就神秘消失了,還留給了他滿滿幾集裝箱的垃圾。
他不跑?他不跑等着去坐牢?
公司和家裡的房子,汽車,債券全都賠了,還欠下七百萬,他沒臉再見白若蘭,情急之下,便帶着小情人秦菲兒一起跑了,結果到了緬甸,秦菲兒吃了不苦,悄悄離開了他,他不敢回家,不敢和親戚們聯繫,在那裡擺地攤做苦工,還悄悄地查當年那個死騙子的消息,一直熬到——今年的六月,當年的事突然出現了轉機,總算讓他查到了一些眉目,這些事和莫家的人脫不幹系,他肯定這個局是莫天瀚設下的,是莫天瀚想搶回白若蘭,所以才做出了這樣無恥的事。
可是現在老婆成了人家的老婆,女兒成了人家的女兒和兒媳婦,家裡兩個寶貝全賠上了,他落了一聲惡臭的罵名,他不服氣,他一定要翻身,爲自己討回公道。
“照片給我。”
喬莫伊不想再和他多說,快步往房間走去,這是兩室一廳的小公寓,他住在以前媽媽的房間裡。
“伊伊。”
喬紀城來不及阻止,推開門,她不由得楞住,房間裡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