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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粗魯(一更)

有些粗魯(一更)

鄭清歌的婚禮在距離海邊不遠的一個酒店裡舉行。

婚宴大廳裡燈火輝煌,李亞軍是愛面子的人,這場婚宴舉辦得豪華奢糜,水晶王宮般地大廳前方,鄭清歌一襲純白魚尾婚紗,和李亞軍一起託着起泡酒瓶,起泡酒從高高的水晶杯塔上一泄而下,閃光燈在四周不停地閃爍着。李亞軍有多有錢,喬莫伊今天才知道,鄭清歌身上的婚紗價值八百多萬,纖白的手指上一枚十二克拉的鴿子蛋吸引了全場的目光,在婚宴上,他又宣佈送給鄭清歌一棟市值過億的豪宅,以證明他對愛妻的愛意。

喬莫伊看着臺上滿面春風的新婚夫妻,鄭清歌穿着八寸高的高跟鞋,比李亞軍還高出了半個頭,李亞軍挺着胖胖的肚子,兩個人的看上去實在不太和諧,她實在無法想像他們怎麼可以當着外人笑得這樣親切自然,別告訴她,是因爲李亞軍愛慘了鄭清歌那晚纔會因妒成恨、對她施暴。

“請美女們都過來,新娘子要丟花球了。”

主持人拿着麥克風笑着說道,女孩子們便笑嘻嘻地往前面涌去,有些是鄭清歌公司裡的員工,有一些是c城有名的交際花,鄭清歌的交際手段遠超喬莫伊的想像,她在c城混這麼久也沒多少女性朋友,鄭清歌倒是花團錦簇,像花中之王一般招搖美麗着。

一陣嬌笑聲,男士們的目光都投了過去,女孩子們跳躍起來,伸手去搶那團花束,也有故意鬧着玩兒的,把花束使勁兒往一邊打,眼看着那花束就從一個個漂亮的女孩子頭上飛過,直飛向喬莫伊這邊的方向,一隻大手突然從旁邊截過了那束花。

“我說莫大少爺啊,你又不是女人,你搶什麼花啊?”

有人認出了搶花的人,立刻向他圍了過去,莫飛揚,青春飛揚,一雙微微上挑的眼睛含着笑看向了那羣美人。

“那,接過花的人要嫁給我。”

他笑着說道,女孩子們就尖叫起來,迅速從今晚的女主角鄭清歌那裡撤到了莫飛揚身邊,沒幾秒他就成了全場的中心。

臭孩子又要爛桃花了,喬莫伊搖搖頭,轉身往大廳後面走。莫澤睿一進大廳就被一羣老男人拖去隔壁打牌了,她不願意跟他擠在一羣大男人裡,反正這種場合也沒啥意思,混一會兒就可以去醫院了,老媽最近恢復得不錯,莫天瀚今天還扶着她在病房裡散了散步,教授說這樣恢復下去,會有痊癒的希望。

“喬小姐。”

鄭清歌換了一襲晚禮服過來,面頰上因爲酒意而泛起了紅暈,看着喬莫伊微笑着說道:

“謝謝你來參加我的婚禮,也謝謝你替我保留了一點面子。”

喬莫伊點點頭,只要她不再來糾纏,好好過日子,以往的一切她都不想再計較,爛好人也有爛好人的樂趣。

“我去招呼客人了,你自便。”

鄭清歌淺淺一笑,她今晚戴了副彩瞳,眸子裡折射着明媚的光,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排斥作用,喬莫伊覺得這目光讓她很不舒服。鄭清歌很快就被賓客們圍住了,她挽着李亞軍的臂彎,巧笑嫣然的,很是嫵媚。

“喬莫伊。”

莫飛揚一隻手從她身後繞過來,想落到她的肩上,在空中頓了頓,又直接從她頭頂劃過,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

“認識一下我的女朋友。”

他的手往後一撈,居然拉了個女孩子過來,喬莫伊看過去,這是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不會吧?”

她下意識地問了句,那女孩子立即就變了臉色,冷哼了一聲,似是很看不起她的樣子,沒錯,李市長家的千金,李嘉美!當初哭哭啼啼要嫁莫澤睿的女孩子!

“你們認識?”

莫飛揚笑眯眯地問道,喬莫伊點了點頭,李嘉美卻沒耐心和她應酬,反正莫澤睿那碗肉她是吃不到了,她也懶得再來討好這個“小姑”。

“飛揚,我去那邊玩。”

她扭過頭,語氣頓時又柔美起來,嬌滴滴,能掐出水。

“去吧,親愛的。”

莫飛揚低頭在她的額上親吻了一下,李嘉美這才扭着腰走了。

“你是開玩笑?”

喬莫伊立刻問道。

“我爲什麼要開玩笑?我是富三代,她是官三代,除了她比我大一點外,難道不是天作之合?”

莫飛揚還是嘻皮笑臉的樣子。

“你別拿婚姻開玩笑。”

錢權聯姻的事,害的只是當事人,想想莫天瀚夫婦可曾真的開心過恩愛過?

“我爲什麼要開玩笑?結個婚,又不是什麼大事,她玩她的,我玩我的。”

莫飛揚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喬莫伊輕擰起了眉,短短半月時間,莫飛揚突然收心斂性進了莫氏工作不說,居然還同意了和李市長家聯姻,她不相信他成熟得有這麼快,現在的他簡直熟透了。

物極必反呀,孩子!喬莫伊搖搖頭,卻不知該說什麼纔好。

“喬莫伊,還不讓我哥給你一個這樣的婚禮?”

莫飛揚從侍應生手裡接過了一杯酒,一口飲了,又去拿另一杯,目光穿過了人羣,落到了鄭清歌的背影之上。

“喂。”

喬莫伊看清他喝的酒,xo能作牛飲?她攔住了他的手,輕聲說道:

“你是不是有心事?跟我說說。”

“你關心嗎?別忘了你是我嫂子,你不是說要保持距離好。”

莫飛揚扭過頭來,目光突然灼熱起來,喬莫伊被他噎着了,怎麼說話會這麼衝?

“喬莫伊。”

莫澤睿的喚聲傳來,喬莫伊扭頭一看,他正快步過來,向莫飛揚點了點頭,沉聲問道:

“海灘上有party,你想不想去玩?”

“有什麼好玩的?”

這大冷天的,別凍成冰棍。

“李大財主給鄭小姐舉辦了盛大的焰火示愛儀式,一大把年紀了還玩這些,也不嫌磣得慌。”

莫飛揚譏笑着說道,他的聲音有些大,引來旁邊的人一陣低笑,李亞軍生得圓滾滾,確實像電視劇裡肥頭大耳的財主。

“去看看吧。”

莫澤睿是想順道去準備招標的那塊地邊看看,瞭解一下晚上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對,不看白不看,而且他實在是爲了我們c城的鞭炮廠做出了大貢獻。”

旁邊的人又是一陣低笑,c城的鞭炮廠因爲出了幾次質量事故,所以一直不太景氣,不知道爲什麼李亞軍居然選擇了這家公司的產品。

衆人出了酒店,各自開了車往海灘邊走了。今晚的天氣倒是挺合作,月朗星稀,海風雖有些冷,但是也能忍受。車停進了露天的停車場,喬莫伊穿上了小大衣,跟着人羣往前面走。莫飛揚和李嘉美在前面,兩個人看上去很親密,一直緊挽着手。

“喂,你知道這件事嗎?”

喬莫伊的八卦之心實在是忍不住了,她拉了拉莫澤睿的袖子,小聲問道。

“嗯。”

莫澤睿淡淡地應聲,原本是介紹給他的對象,他卻娶了喬莫伊,李市長一家對他意見很大,現在見面已經遠不如以前熱絡,只是一向好玩的莫飛揚居然肯同意這次聯姻,實在讓人大跌眼鏡。

“真是的,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喬莫伊搖搖頭,難道莫飛揚真是有了鬥志,想“奮發圖強”,打敗莫澤睿,成爲新一代掌門人?

砰——砰——

接連數聲響,幾道翠色的煙束衝上了天空,在暗黑的天幕中綻放,然後便是一陣接一陣的煙花燃起聲,天空中交織着各色的花朵。

喬莫伊仰起頭來,七彩花落幕之後,又是一陣銀雨從天上繽紛落下,衆人的歡呼聲中,李亞軍挺着大肚子抱着鄭清歌親吻了下去。

“走走吧。”

喬莫伊怎麼看都覺得這場面怪異極了,爲什麼有些人不愛也能裝成愛,明明痛苦也能裝成開心?她轉身走上了觀海走廊,莫澤睿緩步跟了過來,最近大家把目光從莫天瀚和他身上挪開了,他在考慮何時公佈和喬莫伊的婚訊,他應該給喬莫伊一個婚禮纔對。

“莫澤睿,如果莫飛揚真和你搶大老闆的位置你怎麼辦?”

沉默着走了一小段路,喬莫伊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莫澤睿搖搖頭,沒出聲,他只想過和莫天銳競爭,從未想過要和莫飛揚競爭,或者說在他心裡,從未把莫飛揚當過敵手,莫飛揚小了他這麼多歲,從小到大,因爲家鏡優越,爺爺一向也公平,所以二人似乎也從未爭過什麼。

喬莫伊把手放進了他的大衣口袋裡,他握住了她冰涼的手指,光溜溜的手指上沒有戒指。他側過臉來看她,她就笑着說道:

“人家戴12克拉的,我才三克拉的,你這麼小氣巴拉,就別讓我拿出來出洋相了。”

其實,他未向人公佈她的身份,她又如何會讓他難做呢?喬莫伊要的,一向很少。莫澤睿停下了腳步,脣角噙着笑,問她:

“要不要我弄一塊百來斤的石頭回來讓你掛胸前?”

“你敢送,我就敢掛。”

喬莫伊笑着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脣上親吻了一下,脖子上一條細細的黃金鍊子上,掛的正是那枚粉鑽。

焰火雨停了。

二人扭頭看去,人羣正在退散。

“想不到李亞軍這樣有錢,居然每個到場的賓客都送了一小塊金牌。”

喬莫伊擡起手腕來,細細的紅繩上一枚黃澄澄的金牌,據說是開過光的聖物,可以驅災避邪,可是,也太大方了吧,上面名賓客——喬莫伊腦中閃過一道靈光,雖然覺得有些可恥,可是這種念頭卻很不爭氣地涌了出來:可不可能在沙灘上撿到金牌?

“喬莫伊,你就不能有出息點?你再敢撿廢品回來,我休了你。”

莫澤睿一皺眉,居然從她的神態裡讀出了她的想法,能撿花的人,會放着金牌不要?

“我是和你一起回去取車。”

喬莫伊板起了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她臉上有寫了要撿東西三個字嗎?莫澤睿你的眼睛要不要像x光?

“走啦。”

她拖住他的手,把他往海邊拉去。深深淺淺的腳印在二人身後延伸着,保潔人員正在快速清理着滄沙灘上的垃圾,看樣子就算有遺落,也沒她喬莫伊的份了,她聳聳肩,在莫澤睿刀子一般的目光下,跟上了他的腳步,往停車場走去。

海邊漸大,賓客們已經散盡,有的去先前舉行婚禮的地方打牌,有的去泡溫泉,這裡只有幾輛車停在外面了。

遠遠的,莫澤睿和喬莫伊看到了那輛豪華加長版的奔馳婚車前,李亞軍和鄭清歌正在說些什麼,突然,李亞軍揮手就往鄭清歌的臉上打去了。

今天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剛剛還當衆宣佈他有多愛嬌妻,怎麼賓客才退,他就大打出手?喬莫伊清晰地看到莫澤睿的背影一僵,接着,腳步就加快了。

那邊,李亞軍已經抓着鄭清歌的頭髮按到了車前,一拳一拳地往她的肚子上面打去。

“你說,你這個賤人爲什麼要對着那些賤男人笑?你不是又想要出去浪了?”

他罵得惡毒,鄭清歌只能哭着求饒:

“亞軍,不要在外面打,別人會看到的。”

“別人只會看到你這賤人發浪,臭不要臉的,怎麼都不長點記心!”

他揪起了鄭清歌的頭髮重重地往地上一丟,擡腳就要踢去了。

“住手!”

喬莫伊終於忍不住了,男人打老婆已經是很下三濫的東西了,居然還在新婚之時這樣對妻子,太過份了。

“睿少,喬小姐,這是我的家事,你們少管。”

李亞軍轉身,看清了來人,黑着臉說道。

“你打女人,怎麼還有臉說不要人家管,你再敢動手,我就報警抓你。”

喬莫伊上前去扶鄭清歌,鄭清歌先前還光鮮亮麗的模樣已經一掃而空,頭髮被揪得亂亂的,水鑽的飾物也掉了,晚禮服扯破了一半,身上的淤青出現在莫澤睿和喬莫伊眼中,喬莫伊猜得沒錯,李亞軍隔三岔五就會打她,而且打得非常厲害。

“你們不要管我,快走吧。”

鄭清歌推開了喬莫伊的手,雙手擋在了胸前,難堪地哭了起來。

“你爲什麼要忍他?他再有錢又怎麼樣,你又不是養不活自己。”

喬莫伊忍無可忍,就算她不能和莫澤睿在一起,也沒有必要和李亞軍這樣的敗類混在一起啊,難不成真要作踐了自己才高興?

“你不懂的,你們快走吧。”

鄭清歌連連搖頭,拉開車門想坐上去。

“滾下來。”

不料李亞軍被人撞破了醜事,索性不要臉面了,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從後面使勁一拽,鄭清歌一聲慘叫,人被拉得不得不向後彎下腰來。

莫澤睿的臉色愈加鐵青,一把抓住了李亞軍的手腕,用力一扳,李亞軍便慘號了起來,只見莫澤睿手上一用力,便把他重重地丟了出去。

“謝謝。”

鄭清歌低低地道了聲謝,快速上了車,關上了車門,駕車離去了。李亞軍從地上爬起來,憤怒地瞪了一眼莫澤睿,快步往前跑去。

“真是瘋了!”

喬莫看着這兩口子離開,低聲說了一句,側過身來看莫澤睿,他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走吧。”

站了一會兒,莫澤睿纔打開了車門,沉聲說道。

“你要不要去看看鄭清歌?”

車速明顯有些快,喬莫伊忍着心裡的不舒適,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道。

“不用。”

莫澤睿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剛纔動了手,他回去之後還會打她的,我陪你去吧。”

喬莫伊又說道。

“我說了不用!”

不料莫澤睿突然就發起火來,扭頭就衝她吼了一句。喬莫伊呆呆地看了他一會兒,便扭頭看向了窗外。前女友嫁得好,男人最多會酸不拉幾地惆悵一會兒,可是前女友如果嫁得慘,男人還是會憐惜的吧?

可是,鄭清歌真可憐,人前風光,人後如此悲慘,這種日子給她喬莫伊五個億,她也不過!

——————我是狠狠滾牀單的分界線————

莫莫的吠聲在車進入院中之後,狠狠響了一會兒,很快就偃旗息鼓,藉着月色跟在張媽後面去討好撒歡要骨頭吃了。

它的窩在花房後面,每天枕着粉玫瑰的花香入眠,真有福氣。

喬莫伊從露臺走進來,拉上了窗簾,一室氤氳柔光。剛剛拿起一本雜誌看了一會兒,浴室的門打開了,他只繫着一條浴巾出來,喬莫伊小聲問道:

“要不要我拿衣服給你。”

“不用了。”

他在牀邊坐下來,很自然地扯下了浴巾,掀開了被子,喬莫伊臉上紅了紅,他的行事風格一向是講究效率,他的不浪漫也可以表現在任何方面,包括這種事上,他直接得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只幾秒鐘,睡衣內衣全沒了,喬莫伊被他的手弄得癢癢的,又有些痛,忍不住眼開眼睛,笑着去撓他的胳膊窩:

“討厭鬼,你就不能溫柔一點?”

她擡眸看去,話音未落,後半句就變得低弱起來,他的臉色實在是不太好看,動作也比往常粗魯多了,手緊緊地掐在她的腰上。

“疼!”

她低呼了一聲,根本來不及讓自己適應,身體就被他強行填滿,感受着他霸道地在她體內貫穿橫行,她只感覺一陣陣委屈涌進心裡,她輕咬住了脣,用力地把他從身上推開,坐起來匆匆說道:

“我沒興趣,我去喝水。”

“喂。”

莫澤睿按住了她,沉聲說道:

“對不起。”

“你擔心她,可以打電話給她,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任何男人看到這種事都會很氣憤,何況你們之前也不是普通的朋友關係,還有,我上次是看到了她捱打,我沒有告訴你是我自私,你可以直接和我講,不要在這種事上來找我麻煩,還這麼粗魯。”

喬莫伊拉着被子包住自己,說得小聲又委屈。

“好啦。”

莫澤睿勾住了她的小手指,搖了搖,沉聲說道:

“那換你對我粗魯好不好?”

“去你的。”

喬莫伊又氣又好笑,揮拳就往他的肩上打去,莫澤睿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懷裡,伸手就關上了的遙控的燈。房間陷入黑暗,只有幾縷月光在空氣中漂浮。熱吻,輕撫,他的手在她敏感之處流連着,很快他又佔據了主導權,順利地攻進她的柔美之心。

喬莫伊抱着他的肩膀,他有些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鑽進她的耳中,她愛上的這個男人確實讓人有些頭痛,他甚至都不願意和她交流他的情感,把所有的情緒都隱藏着,她的手指明明可以觸到他的胸膛,卻觸不到他的內心。

他捉住了她正在他胸前輕劃的食指,放在脣間輕輕一咬,沙啞地問道:

“舒服嗎?”

“嗯。”

喬莫伊發出了貓一樣的慵懶哼聲,她承認,他的確能讓她快樂,這是種突然將體內的激情像琴絃一樣拔高,讓你半懸於雲端,再猛地炸開的感覺,讓整個人都陷入一種極度放鬆的狀態,輕飄飄,霧茫茫,不知身在何方。

“莫澤睿啊。”

喬莫伊懶懶地喚了一聲。

“什麼?”

“其實男人的作用還是蠻大的。”

常埋怨莫澤睿不懂浪漫的喬莫伊,很快就因爲這句不知死活的話吃到了苦頭,莫澤睿的桃花眼輕眯了一下,突然就加重了力道,重重一撞,讓才陷進了迷糊狀態的喬莫伊清醒過來,她扭動起來,嚇得大叫:

“喂,輕點,我是開玩笑的呀。”

“我是認真的,我作用這麼大,怎麼可能輕一點。”

莫澤睿低低地說着,用力按着她的肩,毫不客氣地繼續進攻,喬莫伊的尖叫聲越來越大

——正緊緊摟着翻滾時,房間門被用力敲響了:

“澤睿,有你的電話,派出所打來的。”

—————我是風雲滾滾討死嫌的分界線————

鄭清歌身上僅裹着一牀毯子,兩隻眼睛完全打得青紫腫脹起來,女民警正在給她錄口供。莫澤睿走了進去,鄭清歌擡起頭來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他緩步走了過去,遞上了一套新衣,只聽鄭清歌極小聲說了句:

“謝謝。”

“是酒店的工作人員報警,李亞軍已經被送進精神病醫院了,原來他有家族遺傳精神病,他的前任妻子就是因爲受不了家暴和他離婚。”

張律師是林雅逸的律師樓的,他站起來,低聲說道。

“精神病?”

莫澤睿擰了下眉。

“是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病毆打鄭小姐了,警察局已經有兩次記錄在案,這一次李先生的病發得非常嚴重,居然要拿火燒死鄭小姐。”

張律師一臉無奈,今天是二人新婚,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去醫院看了嗎?”

莫澤睿沉聲問道。

“還沒有,需要你過來做一份在海邊看到他毆打鄭小姐的口供。”

張律師連忙說道。

“開始吧。”

莫澤睿向警察點點頭,拖開椅子坐下來,開始講述在海邊看到的情形,鄭清歌一直低着頭,長長的捲髮垂下來,看不到臉上的表情。他講得很快,又簡短,沒幾分鐘就說完了。

“我先走。”

莫澤睿站起來,說完便要離開,鄭清歌連忙站了起來,小聲說道:

“澤睿,我——”

“還有事?”

莫澤睿沉靜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到現在爲止,他完全明白爲什麼鄭清歌願意嫁給鄭亞軍,她應該早知道鄭亞軍的病情已經嚴重,所以挺而走險,嫁他爲妻,從明天開始鄭亞軍在中國的事業將全部落進鄭清歌的手中,並且她將會以監護人的身份開始掌控李亞軍的家族產業。

他認識的鄭清歌不見了!

鄭清歌破裂的脣角微微一牽,慢慢地搖了搖頭,輕聲說道:

“謝謝你。”

“好自爲之。”

他冷冷地丟了一句,掉頭走開。他今晚生氣,不是因爲看到她捱打,而是因爲她明明知道他是這樣的人,還要一頭栽進去,他開始真的以爲她是自暴自棄,原來是他錯了,時間和經歷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鄭清歌早就不是以前單純依賴男人的鄭清歌,她心機城府深不可測。

“鄭小姐,可以了,您可以回去了。”

民警整理好了口供,讓她簽了字,這才說道。

“謝謝。”

鄭清歌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讓不瞭解的人一見便會生出憐惜同情的心來,誰會去指責一個在新婚之夜遭遇精神病暴打的女人?

莫澤睿一路疾馳,車窗大開着,冷風吹在他的臉上,讓他冷靜了下來。他沒有再回莫宅,而是繞到了南城,車停在那塊準備拍賣的地旁邊,這裡原來是個工廠,因爲污染超標已經搬遷,廢棄的廠房在夜色裡無奈地張大着黑洞洞的眼睛,看着這個已經放棄了它們的世界。

他拔通了喬莫伊的電話,聽到他的聲音,喬莫伊連忙問道。

“她還好嗎?”

“她會比任何人都好。”

莫澤睿沉聲說道,喬莫伊怔了一下,只聽他又說道:

“我在南城,如果成功標到了這片地,這裡將建成c城最大的步行商區,喬莫伊,你來做這裡的女主人,怎麼樣?”

“有一百斤的鑽石掛在胸前?”

喬莫伊笑着問道。

“是。”

莫澤睿卻沒笑,他願意傾盡所有,給她所想要的,因爲,在他的世界裡,像喬莫伊這樣無慾無求,不爭權奪利的女人太珍貴。

“莫澤睿啊,你這男人好處真的太多了。”

喬莫伊又嘻嘻笑起來,可以抱着滾牀單,給她滿足,還能給她百斤的大鑽石,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寧靜的夜空裡,她的笑聲穿透了空氣,鑽進他的心裡,他掛了電話,微揚了下巴,看向了這片即將被他踩在腳下的土地。

————我是吃掉甜甜的你的分界線————

絲絲小雨纏繞在空氣裡,喬莫伊下了計程車,埋頭衝向了公司。

“跑什麼。”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扭頭,莫澤睿正快步走過來。

“快遲到了。”

喬莫伊衝他揮揮手,繼續往前衝,她是這樣的人,既然還沒離開這裡,就會認真地做好工作,免得留下口舌,讓人瞧不起。

“站住。”

莫澤睿又低聲說道。

“什麼啊?”

喬莫伊無奈地回過頭來看向他。

“今天高層開會,不需要你參加。”

莫澤睿走過來,輕輕地爲她分開額前的碎髮,低聲說着,親暱的動作引來一片注視的目光。

“那就可以遲到?”

喬莫伊啞然失笑,領導不在就偷懶,莫澤睿是這樣的人?

“而且從今天起,你被開除了。”

莫澤睿接着說道。

“啊?這也可以?”

喬莫伊驚愕地看着他,要開除她總要事先知會她吧,早知道她就在家裡睡個懶覺去了,大清早的從暖被窩裡爬出來多無情啊!

“五分鐘之內去人事部填表,否則後果自負。”

莫澤睿拋下一句話,進了大門。不管莫飛揚出於什麼原因進莫氏、娶李嘉美,他和莫飛揚之間的競爭勢必會進行,所以喬莫伊繼續在莫天銳那裡工作只會很爲難,他今天直接去通知人事部解僱喬莫伊,再給莫天銳安排新秘書,然後才通知了莫天銳,他的老婆,就算是他徇私,這點權利和霸道他還是有。

“那,是你不要我做事的,以後別賴我吃你的喝你的。”

喬莫伊巴不得不呆在這沉悶的地方,不是打材料就是泡茶,枯燥無味,若不是偶爾可以偷聽一些外間秘書們關於公司內部員工的紅塵八卦,她恐怕是一天也熬不下去。

“還有四分鐘!”

他擡腕看錶,扭頭對她說道。

“你吃了我?”

喬莫伊反而不急了,慢吞吞地往裡面走去,今天解放,先回家做頓好吃的,然後送去醫院陪媽媽,讓莫天瀚可以休息一下。

前方,莫澤睿被衆星捧月般簇擁着,進了電梯。喬莫伊混在工作人員裡進了員工電梯,直接去了人事部,才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在裡面竊竊私語:

“知道嗎,原來莫市長不是莫家親生的,所以當年他才堅持不進莫氏工作。”

“你在哪裡聽到的啊?你也不怕被睿少一腳踹出莫氏!”

“什麼啊,今天早上公司裡到處都在傳了,茶水間的大媽都知道。”

“原來如此,不過,當市長也挺好的。”

“都是錢買回來的,好什麼啊,沒看到現在被罷官了嗎?一向擺出清潔廉明的樣了來,好幾回莫氏想他支持一下家族的事業他都擺官架子不肯,你現在看看,沒有莫氏的支持,他能當個屁的官。”

又有人接過了話,喬莫伊擰起了眉來,這些人多嘴了,你管人家家裡是怎麼樣的——慢着,莫天瀚不是親生?那莫澤睿也不是莫家的人了?這是不是莫飛揚突然被提拔的原因?

“這麼多嘴,怎麼都不去當媒婆?”

有人看到了喬莫伊,立刻板起了臉訓斥道,她又使眼色又呶嘴巴的,衆人這才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喬莫伊,紛紛散開來,去做自己的事。喬莫伊挺直了腰,快步進去,大聲說道:

“我來填表。”

“喬小姐,表格。”

一個女職員立刻遞上了表來,喬莫伊飛快地填好了,問道:

“沒事了吧?”

“嗯,工資要月底到財務結算,喬小姐到時候來領就可以了。”

女職員滿面笑容,禮貌地說道,喬莫伊道了謝,纔出了門,就聽到身後又是一片議論紛紛:

“還有這個女人啊,以爲飛上枝頭做鳳凰,哪個家族不講究血統正宗,怎麼可能讓不是嫡傳子弟的人坐上集團主席的位置,我看啊,莫飛揚這回要上位了。”

怎麼會這樣,不是有能力者居之嗎?再說莫天瀚父子這些年來爲莫家也盡心盡力。喬莫伊聽着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只覺得心裡氣憤難平,再說了,是不是親生的,也不是這些人可以放屁亂說的。

“喂,請你們來是工作的,不是來八卦的,這麼喜歡講,要不要去樓上會議室講給大家聽啊!”

她轉了身,敲了門,看着衆人大聲說道。

房間裡一片寂靜,過了一會兒,纔有女人冷笑着說道:

“還真以爲自己是總裁夫人了!”

喬莫伊氣結,也懶得再和這些女人辯論,扭頭快步走開了,才下樓,又聽到前方傳來了一陣奉迎聲:

“飛揚少爺真是年輕有爲,這次的新廣告一播出,反響非常好,幾個賣場的銷售都在大幅上升呢。”

“是啊,飛揚少爺早就應該進莫氏來效力了。”

莫飛揚站在人羣裡,又笑得妖孽一般,那雙細長的眼睛狐狸一樣的眯起,看向了喬莫伊。他也好意思領這個功?喬莫伊瞪了他一眼,扭頭往樓上走去。沒心情回去做飯了,她要去辦公室裡等莫澤睿,這些人怎麼能這樣對他呢?他爲了莫氏,放着舒服日子不過,經常加班到深夜,他的付出爲什麼沒人看得到,爲什麼大家一味只會拍馬屁奉迎那個莫天銳?

他的辦公室門鎖了,她靠在門上,雙眼仰望着天花板,心裡畫了無數個圈圈,要把這些睜着眼睛說瞎話的人統統圈起來,拿膠布貼住他們的嘴巴,拿水衝十淨他們的眼睛,她的莫澤睿這麼優秀,爲什麼都要欺負他?

“喬莫伊。”

莫飛揚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喬莫伊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喂,幹嗎不理人?”

他走過來,遞過了一塊巧克力:

“新開的一家手工巧克力店,給你。”

“不要。”

喬莫伊冷冷地說道,她不是男人,她不需要故作大度,她不喜歡剽竊別人戰果的傢伙。

“生氣了?”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把巧克力塞進了她的口袋裡,依然笑眯眯的。

“他幫你賽車,他幫你處理那些破爛事,你把你的蛇放到他的別墅裡,你把他的別墅弄得像垃圾場,你的帳戶凍結了,你用他的錢,可你都在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他有多重視他現在做的這一切,他不想辜負你們的爺爺,他不想做遊手好閒的公子哥,他想憑自己的努力讓莫氏做得更好,你們憑什麼這樣對他?你聽好了,你現在領的功勞裡還有我的一半呢,這創意是我的,還給我!”

喬莫伊氣沖沖地指責着,莫飛揚只是微笑着聽,任她說完了,才低聲說道:

“你覺得這是我做的?”

“我沒說。”

喬莫伊扭過頭來,冷笑着說道,不是他,就是他爹!

“我只是想聽你和他的話,認真做人。”

莫飛揚低低說了句,轉過身,依然從樓梯下去了。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慢吞吞的聲音從樓道里傳出來,她擡頭一看,莫澤睿和助理劉暢,以及幾個心腹正從上面走下來,他們不想和那些大股東一起坐電梯,所以也選擇了走樓梯。

“啊——你就不能裝成沒聽到?”

喬莫伊糾結極了,當事人如此淡定,她在這裡像顆炒豆子,跳了三丈高,功力實在太淺了。

“沒走正好,給我做事。”

他淡淡地說了句,從她身邊擦過,徑直往辦公室裡走去了。

“做什麼?”

喬莫伊鬱悶地問道。

“你不是很有創意嗎?給我把辦公室裡的傢俱陳設改改,我今天覺得它們風水不太好。”

莫澤睿又淡淡地說了句。

有沒有搞錯,讓她去給他搬傢俱?喬莫伊瞪了一眼正在偷笑的劉暢,爲什麼每次窘迫的時候都要有這幾個男人在場?

莫澤睿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翻開了面前的材料,沉聲問道:

“這兩塊地的情況如何?”

“我這兩天查過一些資料,做了統計分析,這是兩塊地近三年的數據比,我們看中的這塊和莫總看中的那一塊相比,附近的樓盤銷售量要高出三個百分點,而他看中的那塊地周邊的購買力趨近飽和,新公園也會落戶到我們這塊地邊,新公交站也會設在那裡,所以我建議可以出手。”

“你們認爲呢?”

莫澤睿看向了其他幾個人,他們互相看了看,便點頭說道:

“我們也認爲可以出手。”

莫澤睿的手指在桌面上輕敲起來,房間裡靜得可以。喬莫伊在僅有幾個書櫃前轉了幾圈,實在想不出怎麼擺弄纔會讓他心情愉悅,要不,掛幾個金元寶,招財貓,或者鍾逵李鬼之類的來驅魔趕妖?

“你們把書櫃移到這邊來。”

莫澤睿突然看向了喬莫伊,沉聲說道。

“啊?”

幾人一怔,看他一臉認真的表情,這才確定他不是和喬莫伊開玩笑,他是真的要改改辦公室裡的風水。

“乾脆請風水師來看看?”

劉暢沉吟了一下,低聲說道。

“不用,她就是風水師。”

莫澤睿指了指喬莫伊,她白了他一眼,明擺着是拿她打趣開心,她的作用只在這裡?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這才走過去依着他的指示,把書櫃搬到了右邊。

“不好,還是這邊。”

莫澤睿又說道,手指指向了南邊。

“好。”

劉暢連忙又帶着他們把書櫃搬到了南邊,三番幾次,終於確定了書櫃最終的位置——原地!

莫澤睿這才站起來,慢慢踱到了辦公室中間,看着劉暢說道:

“明白了嗎?”

劉暢楞了一下,接着便連忙點起頭來。

真是演啞劇啊?看着劉暢一臉瞭然,而其他幾個人一臉茫然的神情,喬莫伊心裡驚訝極了,她回過頭來對莫澤睿說道:

“這位兄臺,莫非你和劉暢兄的感情真的已經深厚到只需要一個眼神,就知道彼此心中所想?你們是否決定要一起上斷背山?那麼,在你上山之前,可否把財產全轉到我名下,讓我有足夠的財力物力去尋找新的男人?”

“皮癢?”

聽出她的諷刺,他一把捏住了她的耳垂,桃花眼微眯着,脣輕輕地靠了下來,吻在她的耳畔。

“癢。”

喬莫伊被他呵出的氣息弄得癢癢的,先前積鬱在心裡的悶氣一散而空。可是,她進了莫家,被莫飛揚的老媽罵過,被莫婷婷打過,怎麼都沒氣上三分鐘,爲什麼聽到別人抵毀莫澤睿,她就氣得肺要炸掉?

“傻姑娘。”

他沒罵她蠢東西,換了個稱呼傻姑娘,喬莫伊一瞬間覺得自己穿越回了民國,姑娘——還能再土一點嗎?

“你還是沒說你爲什麼要他們把書櫃搬來搬去——這裡有竊聽器,所以你不想明說?”

喬莫伊狐疑地看着他,爲什麼他笑得像狐狸?

“難道有內奸,他們之中有一個人是臥底?”

喬莫伊又問。

莫澤睿還是隻用黑亮深遂的目光盯着她,她終於被看得不好意思了,伸手扒開了他的臉,尷尬地說道:

“你幹嗎這樣看着我?”

“喬莫伊,我想吃你——”

他又低下頭來,語氣充滿誘惑,喬莫伊臉上一紅,他不會想上演辦公室情|色大戰吧?

“不行,我發誓不讓你再在牀以外的地方碰我。”

喬莫伊想到那天小樓裡的際遇,頓時打了個冷戰,似乎這辦公室裡多出了好多雙眼睛在悄悄盯着她一樣。

“你怎麼這麼色,我還沒說完,我想吃你做的飯。”

他脣角一牽,又揪住了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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