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懿一聽到陶樂軟弱慫氣的話,嘲諷,失笑:“就你這樣,還真不配。”
聽得雲裡霧裡的。陶樂趕緊反問:“卓女士,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真心無意得罪你,可這男人,真不能隨便讓。大不了我不做這生意,求你高擡貴手,放過我。”
正在馬場給自己挑二代坐騎,卓懿不經意回陶樂:“放過你,可以啊。但我有最後一個條件,過幾天我生日,遊輪之上,我想你來赴宴。我只要你一個人來。”
“就我一個?”她有點吃驚,可卓懿擺明了鴻門宴,她不敢去。
卓懿終於挑中了一匹棕色的馬:“陶樂,你說你從頭到尾那窮酸樣,除了餘款冬,你有什麼可以讓我覬覦?你何必賭一把,你來了,抽身而退。你不就什麼都有了,你想要的輝煌。而且不再是餘款冬的犧牲,是靠你自己。”
“我怕死,卓女士,我不去。”陶樂直接。
卓懿冷笑:“你倒除了膽小之外還誠實,你以爲我只能叫高子傑這樣的蠢貨給你玩個強、奸遊戲?你以爲我讓你死的手法少了?我現在就是讓你來,平一平我的不甘心。我保證,你來。我不動刀不動槍不動手。”
“我想想。”她總算鬆口。
“好,你慢慢想,反正還有幾天。我再給你一天時間,明天過去之前我都等你。過了這時限,那我當你自動放棄機會。你當天答應,我當天就退出朱胤侃的遊戲,讓你名利雙收。”卓懿說完。翻身上馬,“行了,我不打擾你和餘款冬恩愛了。”
先在馬上輕慢地顛簸着,卓懿迷了眼看着無盡的草地,回憶起昨晚和夏晚淳的對話。卓懿和夏晚淳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卓懿捧場“不如不見”,確實因爲料好。哪天有共同大敵了,兩人能合作;立場相對了,兩人能撕逼。
昨晚,她們說不好處於那種狀態。
先是夏晚淳問了餘款冬和陶樂的事。卓懿看中餘款冬,覺得沒什麼好瞞的。對她查到那些餘款冬、陶樂的底。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然後就是夏晚淳不相信,消化這消息,最後夏晚淳讓卓懿放了餘款冬。狀廳見弟。
“卓懿,你當真以爲他是什麼狗屁餘款冬?他是周準!平日裡,你聽到名字都要發抖的周準,你怎麼敢對他霸王硬上弓?得虧他現在失憶,不然你得死多少回。周準是什麼人,他現在是失憶着還是寧願失憶着,你最好別惹。卓懿,你我怎麼惹得起。”
這是夏晚淳最後對卓懿說的話,說完她就走了。她心裡也不安定啊,她曾深深愛過周準,可被這個男人差點……周準是最致命的毒藥,他只會把身邊的人毒得無藥可救,無路可退。要麼死,要麼走。
夏晚淳選擇了走,沒想到……在b市,又撞上了讓她心尖發顫的周準。可他說他是餘款冬,可他擁着她夏晚淳見所未見的溫柔和呵護對待一個實在不出挑的女人。
可不管如何,夏晚淳希望周準過得好,至少在他是餘款冬時,不要發生被人強迫s、m的事。
夏晚淳說完走了,留卓懿倒在沙發上震驚。是的,她寧死不願惹周準,她現在希望他永遠是餘款冬。
可她始終不甘心,這才前思後想非要找卓懿撒撒火氣。
“卓懿找你什麼事?”餘款冬見她掛電話就問了。
她擱好,如數交代:“她說幾天後生日要在遊艇上慶祝,讓我一個人去。”
“不行。”他一口回絕,“你根本不是卓懿的對手。”
“可她說,不傷害我,我去了她就讓我辦成朱胤侃的案子。要我不去,她還要繼續騷擾我,打擾我們的生活。”她轉述,內心又開始傾向去一趟,總死不了。
他始終不放心:“一個人就是太危險。”
“我還沒想好,”她隨意戳着,目光迷茫,忽然擡眼,像個孩子般乞求,“款冬,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會支持我的對嗎?”
他點頭,把她按在懷裡,尋思着遊艇鴻門宴。
受卓懿的電話影響,陶樂看資料老走神,顯得力不從心。不過不管卓懿的事結局怎麼樣,她跟徐子介保證了,這池向陽和陸檸的案子是她證明自己的,不能再搞砸了。
因此她回家後吃完洗澡看劇冷靜後,再次琢磨研究陸檸。
corey這近乎她套得下三濫,但是成功了。
招不怕爛,能有就行。
她的目的是發現陸檸的出軌對象,一方面她僱人跟蹤陸檸,一方面她又要再次和陸幺合作。喲嘿,這次還是陸幺本家。
等她關燈要睡了,他才側躺在沙發上,正對着她那邊。正好星光疏淺,依稀可以看得到她的輪廓。識貨的人,會覺得她的朦朧美達到了極致。
“你準備怎麼辦?”他從莫名的慌神中走出,問她。
她自然睡不着,也對着他,在隱約中和他對視:“你問的是卓懿還是池向陽?”
“都問。”
“卓懿,我沒底,明天結束之前,我隨時可能變卦。池向陽的事,我感覺陸檸不算是個複雜的女人,我以前用的那些爛招數應該可以。所以,我打算再讓陸幺扮壞人,我去救美,還準備找人跟蹤卓懿。”她對他毫無防備,完全交底。
“你想省了陸幺的錢還是跟蹤者的錢?”他給的是二選一,並不是“你需要我幫什麼”的問題。
她還真被繞進去了,想了想:“那你還是去跟蹤吧,你這臉,去做壞人別人得着迷。”這話一說,她就想起被他扼住脖子結果見到他她還有空花癡這事來了。
“那就說好了,睡吧。”他說完,翻了個身,準備沉沉睡去,不再作答。
她自知入了套,再喂來喂去想要反駁已經得不到迴應了。氣呼呼地,她也翻了個身,睡去了。
陸檸是全職太太,早飯基本都是池向陽的事。除去特殊情況,她一般臨近中午纔會走出小區,到固定的華陽大超市買菜。偶爾採購,下午就會去什麼瑜伽會所啊,美容院啊,看這些檔案,還真想不出她能有什麼外遇。
瑜伽老師,女,她接觸的多數女性,偶爾接觸的男性,全都是池向陽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的。
陶樂在池向陽小區到華陽大超市的必經之路的貓眼懶咖蹲守。慕斯配咖啡,一本行走遊記,她看似閒情散漫,實則時刻關注動態。
她其實也想不通,爲什麼陸檸要出軌。池向陽長得斯文,覺得屬於耐看型,而且又是生意人,如果又是共患難過來,沒理由她在最安逸的時候出軌。而且,她覺得,咦池向陽這樣的條件,應該是陸檸每天防小三,鬥小三……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哦,安逸久了確實會讓人膩,讓人忍不住去尋求刺激。
回憶了照片裡的陸檸,鵝蛋臉,溫婉細緻的女子。一點不像尋求刺激的,看一個人氣場很重要,像卓懿,她看一眼就知道是尋求刀尖上快樂的。
管她呢,她就算看多了人有點準,看走眼也正常。
眼見陸檸穿着米色連衣裙款款走來,她當即給陸幺打電話。陸幺在隱蔽的旮旯裡躲着,勘察目標任務的重任自然落在了她身上。他們合作愉快,由始至終。
陸幺掐斷陶樂來電,拿着木棍就上了。陸幺對付男人就上刀,對付女人就用棍。這兄弟還是有原則的。
這次地方比較熱鬧,陸幺爲避免引得一身騷,還戴上了面具。是那種深黑圖案猙獰的面具,因此不影響“陸大俠的威力”。
“臭娘們,老子今兒就盯上你了!識相的,就把你手指上那鑽石戒指,你的錢包都交給我。不識相,光天化日之下,我不僅要劫走你,還要找哥幾個一起侮辱你。”
這個時間點來來回回人挺多,高壯粗獷的陸幺糙聲糙氣地威脅:“都tm給我滾,誰敢報警,老子tm先跟誰槓上了!”
“要戒指?”陸檸問話間,左手擰動中指戒指,滑落,扔給陸幺,“給你。”
陸幺接了個措手不及,不能消化:“你這臭娘們,腦子有病吧?”
陸檸拉開包,翻找出紅色的錢包,拉開,扯了兩張紅的扔回包裡:“留我買菜。剩下的,給你。”看起來皮質不錯的錢包在半空中劃了道弧線,然後落在了陸幺手上。
本來準備出手相救的陶樂都驚呆了,手捏着勺子,不知道該不該站起來。更何況置身其中的陸幺了,兩手捧着戒指和錢包,面具下的眼瞪圓了看着陸檸。
“怎麼,還不滿足?”陸檸看着滯在原地的陸幺,“真要強、暴我?”
“你這臭娘們,真的老子有病吧?要哥哥帶你去看病嗎?”
陸幺話還沒說完呢,下巴就受到了強烈的攻擊。陶樂聽到陸幺淒厲的喊聲也扭過頭站起來圍觀了,又不能壞了事去幫陸幺,只能旁觀陸檸的英武。
嚇死寶寶了。
看着溫婉佳人,實則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本身陸幺空有粗壯的身體,一般能唬住人,corey這樣唬不住的,她也能來招自己受傷來招欲擒故縱。
陸檸反應,真的把她給嚇蒙了,剎那腦子裡滑過的方案她都覺得不合適。她駁回的時候,陸幺已經走向被ko的結局。
最後,人高馬大的陸幺,被小巧的陸檸放倒,特丟臉地嗷嗷大叫。
陸檸還真不介意戒指和錢包,直接走人,往超市去。
擦!她真是刷新了世界觀,再次印證一句話:人不可貌相。
旁觀的人估計和她一樣短時間沒緩過來,她最快清醒,拔腿跑到他面前,狠狠踹他的腰:“你個社會敗類,怎麼還有臉待在這裡!”眼神示意陸幺拿着戒指、錢包走,免得警察來了引起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