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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如果我的心痛全世界沒人懂

第192章 如果我的心痛全世界沒人懂

“有。-www.miaobige.com-日子過不下去的時候,我真的後悔過。不過冷靜下來想想,如果我當初把她們拿掉,那現在又怎麼會有兩條小生命降臨,你看她們多可愛,努力的活着,像我一樣。”語落喬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逞強只爲了不讓別人用一絲半縷同情的目光來看她。

他就似讀懂了她的心思般開口道,“你放心,從今以後,不管是孩子還是你,都交給我。”脣畔隱隱顫動着。

一句簡簡單單的話,沒有什麼花俏,樸實無華的字眼卻讓這句話的力量來得異常強大。

喬慧凝着他,暖流席捲心頭,可心裡不自覺地想起另外一個人,段恆風的公司出了事,那遊莫謙和素顏的關係會變成怎樣?他心心念唸的想要知道的事,有沒有靠近一步?

一到江城,好不容易端平的心湖又再次盪開了漣漪。愁容悄染上眉,她眼裡的恍惚卻進入了他的瞳仁中心。

冷不丁地,他突然直戳她心房,“你在想他?”

她聞言,連想都沒想就直接否認,“我沒有。”

過快的回答反倒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她也意識到自己答得太快,暴露了內心的情緒,緊攥的手指扣得更用力,從紅到白,硬是把血液凝聚在了指尖的位置。

他眸光一痛,柔聲道,“沒關係,我會等你。等到有一天,你的眼裡,心裡,只有我。”曾經一度以爲他們之間沒有可能了,可現在這個女人真真切切地立在自己面前,在一個伸手就能觸及的位置,他還有什麼放開的理由?

圍繞在兩人周圍的空氣似乎沉默了,兩兩對視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的眼裡有故事,有過往,還有各自的情緒。

句句直白的表達讓喬慧一陣心慌,她的目光從他臉上掃過片刻,很快落在孩子臉上,話鋒巧妙地一轉,“這段時間可能要麻煩你了。”

耳邊,猝起他的答案,“不麻煩,我還等你打起精神出演我的電視劇呢。不想讓別人演,我寧可暫時放下,也不願意讓別人演我最滿意的故事。”

喬慧猛然一怔,和自己想的一樣,辛展飛將電視劇拍攝計劃擱置,還真的是因爲她。

她仰着臉,愣愣地盯着他看。很快他笑了笑,“呵呵,先說好,這次你演我可不出錢。”

他的笑容一下讓她不平靜的心湖舒緩了不少,輕點頭,淡淡笑了下,“好。白送!”

說完,兩人都笑了。

幾日後,江城的另一處

星光浮動,夜深寒涼。落地窗外一片漆黑,是化都化不開的涼薄。

歲月讓他更多了分成熟的魅力,一張本就英俊的臉經過時間的洗禮變得更有味道。

現在的他,哪怕是坐着不說話,全身上下都散着一種令異性着魔的力量。

遊莫謙靜坐在沙發一角,輕輕抿着茶香,手機突然響起來,他從西裝袋裡掏出,深眉驀然一蹙。

按下接聽鍵後,傳來一個男音,“遊先生,你讓我盯着的事最近出了變化。”

他不耐地調了調坐姿,暗沉的男音有股子嚴峻的壓迫感,“什麼變化?”

“我聽小道消息,說了辛展飛上回停滯的拍攝計劃有可能在近期啓動。”辛展飛最近很忙,電視劇不斷,本來做都做不完了,現在居然突然有又了動那部電視劇的念頭,着實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遊莫謙聞言,喉結輕輕一滾,“主角定下來了嗎?”喬慧走後,辛展飛和他大有從此決裂的意思,他打過好幾次電話給辛展飛都沒有痛,每次都是被按掉。不但如此,有幾次想給辛展飛策劃的電視劇贊助投資金,都是被一口回絕打回來的。

電話那頭顫巍巍道,“還沒有聽說。”

“那還有別的什麼風聲,知不知道他爲什麼突然又啓動了拍攝?”當時,喬慧本已簽下了拍攝合約,可在她懷孕之後,這部電視劇的拍攝計劃突然停滯,甚至不管對席坤賠償鉅額的違約金也毅然擱淺。其中的多半願意,遊莫謙瞭然於心。這個辛展飛要是不能讓喬慧演,估計是不會再啓動這部戲,可現在突然啓動,莫不是?那個女人回來了?

想到這,心裡一陣暗涌翻滾着如海浪漲潮般的波濤。

電話那頭停頓了太長時間,遊莫謙失了往常的淡然,歇斯底里地咆哮出來,“啞了嗎?還是你聾了!”

男人咽口水的聲音通過無線電清晰地傳進遊莫謙的耳中,“這個還沒有聽說。”

遊莫謙聞言,垂放在腿上的手掌握成了拳,隱隱顫抖地追問了句,“我讓你查的人現在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嗎?”喬慧走後,他隔天去找過趙冰冰,可趙冰冰卻說喬慧已經離開了江城,他當時不信,不信短短一晚上的時間,喬慧就背上行囊選擇了遠走天涯。

可事實證明,他再也沒有了喬慧的消息。一度的,他買醉度日,過着醉生夢死的生活,直到時間將心裡的傷口悄然撫平了些,他才能冷靜地去追尋她的消息。

男人聽到了遊莫謙的嘆氣聲,這段時間以來,這種低沉卻異常清晰的嘆氣聲他聽到的實在太多次,連他這個本來拿錢做事,本不該去理會僱主私事的人也實在忍不住勸解起來,“遊先生,要是有消息我能不告訴你嗎?你說那位喬小姐,她的身份證沒有一點使用過的記錄,應該沒有去補辦過。這樣真的很難查的,人海茫茫,一個人成心想躲,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

遊莫謙生冷地笑聲劃過,一字一咬道,“我不聽廢話。就算掘地三尺,你也得把她給我找出來。”

男人嚇得聲音都抖了,“好吧,我會再找找看的。您上回讓我查的醫院的出生記錄,時間相符合的雙胞胎記錄,我也通通查了個遍,實在沒有那位喬小姐,我估計多半她是在私人的小醫院裡生產,或者發生了什麼意外。”

“閉嘴,她不可能有意外!絕對不會!”他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在臥室裡踱步。

“遊先生,實在不是我打擊你,一個人做什麼不要身份證,她的身份證都沒有使用過的記錄,你給的信息追查到的也都石沉大海了。實在是.....”男人慾言又止,隨後又補了句,“我看還是算了吧。”

他的步子倏停住,冷笑道,“你要是沒有能力,我可以再找別人!別的,我不想聽!”

“我聽說在我之前,你幾乎把辦事能力強的私家偵探都找了個遍了,算了吧。”誰會不願意賺錢,可這段時間以來,他不聽的找,遊莫謙的錢也沒從斷過,給不了什麼消息,這長此以往地光拿錢,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遊莫謙也不是真的要和他發火,找了無數個私家偵探,很多都是心高氣傲不說,還一點辦事能力都沒有,有幾個還是江湖騙子,也只有現在這個確實有在做事。

心裡盪開的漣漪稍稍平和了些,遊莫謙放柔嗓音,低問了句,“我讓你盯得人呢?喬慧不可能不和趙冰冰聯繫。”

“盯了大半年都沒有一點異常,我的人都已經不願意盯了。你讓我查她賬戶,實在也查不出什麼,都是幾百塊,上千塊的支出,沒有什麼異常的款項波動。”

“沒發現就繼續盯,盯到發現爲止,你只管做事,錢我一分都不會差你。”他最後撂下一句已是淚眼朦朧。

“那好吧,我明天會繼續盯盯看的。”

男人的尾音還沒完全落定,遊莫謙已經煩躁地掛斷了電話。

他說的,素顏全都聽在耳裡。嫁給他,原以爲婚後的生活會是她所想要的,可她錯了。

自己的丈夫經常夜不歸宿,就算是回來了,也從不碰她。她甚至懷疑自己究竟有沒有真正認識過他,瞭解過他。

在她心裡,遊莫謙就像是一本讀不懂的法文書,看不懂裡面的字符,也不曉得每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所有人都說,讓段恆風破產的人就是遊莫謙,可她卻不信。爲了這個,她甚至都和家人鬧翻了。

曾經和她感情深厚的哥哥也似乎漸漸與她疏遠了,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不知不覺,她再環視身邊,徒留冰冷的空氣。

端着一盤水果,她悄悄地走到他身邊,低下頭,忍不住問了句,“難道你愛的人,真的是那個叫喬慧的嗎?”

他着急拭去眼底的淚霧,轉身時,淡淡看了她手裡的水果盤,沒有絲毫要接的意思。又是那一副刀都坎不進的模樣,“我還有工作要做,你先睡。”

素顏輕輕放下了果盤,曾經形象氣質樣樣都好的女人現在卻是一副典型的家庭婦女樣子,頭髮長了,稍稍有點亂,身上穿的一套居家服,婚後寂寞的日子幾乎把她的性格棱角都磨平了。

只一瞬,淚霧就瀰漫在眼底,她凝着他的臉,緩緩開口,“我們都痛快一點吧。我的記憶裡到底缺失了什麼?你爲什麼這麼討厭我?我纔是你的妻子!”語落的一瞬,眼淚滾了下來。

遊莫謙靜靜聽完,脣瓣似笑非笑的樣子輕蕩在眼底,“對我來說,和誰結婚一點也不重要。”

他變了,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遊莫謙,他的心是冷的,血液是冷的,沒有同情心,更沒有去憐憫素顏的時間。自打喬慧走後,他在時光中漸漸磨滅了當初的本性,變成一個嗜血的魔鬼。

除了喬慧,誰都不重要,他很後悔當初她摔門而去的時候沒有緊緊追上去,哪怕多擁抱一秒鐘,也不會像現在這麼遺憾。

一張英俊的臉,卻任誰也再無法靠近。

素顏哽咽了一下,愣了好久纔回神,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他不曉得自己還能做什麼,該報復的段恆風已經一無所有了,該爲喬慧討回的公道也有了結果了,烏家牧場跨了,那對母女得到應有的代價,接下來,他還能作什麼?

頎長的身影赫然立在燈光下,他的臉逆着光,像極了失心的木偶,冷淡的開口,“可以是你,也可以是街上的乞丐,或者是燈紅酒綠裡的女人。都一樣。”

“真的是喬慧嗎?告訴我吧。”素顏幾乎是低聲下氣地求他,可他早已不是當初的遊莫謙,他的眼裡充滿了仇恨和悲涼。還意外發現他有了記日記的習慣,最近一頁上說,三天,如果三天還是沒有喬慧的消息,他就會背上行囊踏遍天涯去追尋那個女人的蹤跡。

他沒有回答,冷淡的目光輕掃而過,淡泊地甩出一句,“你睡不睡,如果不睡,那我走,我嫌吵。”

說完,他無情地與她擦身而過。

精腰,突然被女人的手緊緊箍住,“不要走,我不管你愛的人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唯一愛過的男人,也會是這輩子唯一會愛的男人。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我放你走。”

他聞言,想了想後,殘冷地剝開了她的手,“明天你搬出去吧。我成全你!”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時機她開了口,他有什麼不成全的道理。

一念之差,他娶了素顏,喬慧沒了蹤影,被捂熱的心冷卻得比以前還要徹底。現在他不用再顧忌什麼,有什麼能比不知何時纔會休止的離別來得更恐怖?

素顏簡直嚇傻了,她沒料到自己以退爲進的回答竟然會得到這樣的答案,無形中,分手都變成是順從了她的意思。

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這麼陌生和殘忍?以前他就算看上去再冷漠,可至少內心是柔軟的,而現在,他的心卻成了鑿不爛的石頭。

摔門的聲音連帶一陣外頭的寒風,幾片雪花,打在她臉上,最後融在她眼裡,變成了無盡的霧水。

車子啓動的悶響劃在她耳際時,從清晰到遙遠,最後化成了靜謐。

素顏整個人都緩緩癱軟在地上,狠狠的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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