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慧回去的路上很快回撥了一個電話,可遊莫謙似乎已經登機了,手機處於關機狀態。
想了想,只得給遊莫謙發上條短信,告訴他去找辛展飛是另有原因。
半小時後她站在宅子門口敲敲門,管家很快把門打開,可臉色卻着實不太好。
喬慧愣了愣,但沒多想,踏進門後竟在大廳的沙發上看到一道不該出現的身影。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遊莫謙沒有登機,可他的手機卻又關機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沙發上的男人一手拿着清茶,一手拿着報紙,明知她回來了卻連頭都沒有擡一下。
喬慧隱隱覺得遊莫謙沒上飛機的原因和自己有關,有絲愧疚從心口悄然劃過,她抿了抿脣走近,顫巍巍的問了句,“你爲什麼沒上飛機?”
遊莫謙翻報紙的動作停滯了下,忽然擡頭,卻是一種寒涼陌生的眼光,他不陰不陽地勾了勾脣,“臨時有事,明天再去。”
“什麼事?”她着實被他的目光震懾到了,出口的嗓音沒有一絲底氣。
他冷冽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又落回報紙上面,不瘟不火地反問一句,“我老婆去找別的男人,算不算大事。”
喬慧腦中嗡的一聲,雖然老婆兩個字很好聽,可所有的字眼組合在一起卻變成了一句傷人至極的話。
她很委屈,可還是嚥下了脾氣,“不是你想的那樣。”去找辛展飛,都是爲了他,但面對這樣的冷漠,她又該從何說起。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心情看什麼報紙,只是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抓狂的一面才故作悠閒,他終是煩躁的放下了報紙站了起來。
走到她面前時,眼中的漠然和寡淡的怒氣使他臉上表情看上去很慎人,伸出右臂一把扣住她的後腦,低低地問了句,“你要去找他,爲什麼不告訴我?”
喬慧覺得眼前的男人好陌生,支支吾吾道,“那是因爲......”女人的嗓音嘎然而止。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角落裡管家和阿珠正在顫巍巍的偷看,她怎麼能當着旁人的面告訴他,是因爲電視劇劇本里的人物太特別所以纔去找辛展飛問個明白。
遊莫謙等待了太久,耐性最終被耗盡,徒然調高了些嗓音,嚴苛地命令道,“繼續說下去。”
喬慧委屈得想掉眼淚,更氣遊莫謙一點也不信任她,乾脆賭氣般惡狠狠地迴應他的眼神,“反正你也不相信我,沒什麼好說的。”說完,猛的推開他,與他擦身而過。
她的右手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扯住。
“站住。”遊莫謙的嗓音嚴苛至極,甚至是憤怒的。
沒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被他橫抱了起來,手中的劇本咚的一下掉在地板上。
遊莫謙凝了眼地上的東西,劇本掉落下來的時候正面朝下,他看到的不過是沒有任何字跡的白紙。目光只停留了幾秒,立刻低頭看向懷中的女人。
她皺着眉,驚呼道,“你放我下來。”
他抱着她往前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短暫地停了下步子,面無表情地冒出一句,“我要驗貨。”
她的臉頃刻間白了,甚至還在懷疑剛纔遊莫謙說的四個字是不是自己聽岔了,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完美的臉,問了句,“你說什麼?”
他沒有回答,抱着她徑直上了二樓。
臥室的門被關上,她被丟在牀上,錯愕着看着在眼前移動的身影,唰的一聲,厚重的窗簾被拉上,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黑暗中,她看不清遊莫謙臉上的表情,只覺得他已越來越近。她想到伸手去摸索牀頭櫃的燈,纔剛觸及開關就被男人的手一把抓住。
這個男人總能適時的看到她心裡去。
高大健魄的身軀將她圈在身下,沒有任何前奏的情事在黑暗之中快速進行着。
她忍住了長驅直入的疼痛,嘴脣都咬破了都不願意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那該死的身體卻已誠實的化作一片汪洋。
遊莫謙的心裡憋着一股氣,他只能用自己的力量在她身上發泄着。
當燈光被打亮,屋內瀰漫着腐朽的氣息。
遊莫謙看到她咬破皮的脣,英眉輕輕一蹙,卻久久沒有開口。他爲自己的衝動深深後悔,可喬慧倔強的性子又難以平息他內心那股怒氣。
喬慧沒有哭,她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衣物衝進浴室,沁涼的水澆在她身上,似乎把心也給澆涼了。
十幾分鍾後她從浴室裡出來,第一時間遭遇他深沉的目光。
她走近,站在牀邊,靜靜看着被子半蓋在腰際的男人,冷聲問,“驗貨的結果是什麼?”
他的眸光有絲閃爍,咬緊牙關緘默不語。
喬慧眸光一痛,“爲什麼要這樣?”
他想了想,微微嘆出口氣,“這是讓我安心最快的辦法。”
興許別人並不懂得他爲什麼這麼反常,可他原以爲喬慧應該是懂他的,深愛上一個人然後失去的滋味他深刻的嘗過一次,他不願意自己愛的人最終會離他而去。
遊莫謙的回答顯得太自私,喬慧輕笑了一下,“在你眼裡,我算什麼?”
她脣角的輕笑讓他不爽至極,調了調坐姿後眯眼反問了一句,“你反應這麼大,是因爲很討厭和我......?”最後兩個字他終究沒有說出口,但他知道喬慧一定聽得懂他的言下之意。
喬慧的臉頰微紅,對於這種話題她沒辦法大方的討論,話鋒一轉道,“辛展飛拖趙冰冰交給我一個劇本,劇本的主角人物名是隆禧和佳佳,就連你幫你畫人物像的崔寅也有戲份,所以我纔去找他,可你呢,不單單不相信我,還.......”撕心裂肺的疼依舊沒有消散,她的鼻子突然一酸,避開了他的眼光,輕描淡寫地說了句,“我們分手算了。”
遊莫謙心口轟然一怔,喬慧的解釋出乎他意料之外,但他現在哪還有心情去揣摩這個。
從來就沒有女人和他主動提過分手,生平第一次被分手,他不僅僅只有震驚那麼簡單,更多的是一種清晰的痛。
他乾脆將被子一掀,顧不得自己還一絲不掛,就下牀站在她面前。
男人的咬肌微微迸出,兩道深邃如海的目光死死凝着面前側臉的女人,暗沉道,“你再說一次,如果你再說一次我就放你走。”
半響,喬慧看向他,一字一句道,“我說我們分手,現在就離開。”說完,她就轉身往門得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腰被死死圈住,一道服軟的聲音悄然滑入耳畔,“不要走。”
喬慧愣了愣,冷言冷語,“你不是說我如果提兩遍分手,你就放我離開嗎?”
“氣話怎麼能當真?”他的手圈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