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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霸叉

第127章 霸叉

烏日拉帶着遊莫謙和族長來到後院的雜物房。

月光泄下來,三人的影子印在地上,每一道影子都被光斜拉到暗處。

門前,遊莫謙的步子停了下來。

他忽而感覺身後似乎有一羣人正在慢慢靠近。

目光落在木門上的鐵鎖,墨色的瞳仁縮了縮,他用力送去一腳,門上的鐵鎖竟然整個掉落下來。

舒娘趁女兒帶人去的那段時間,趕緊從牧場的工人房拉來了十幾號大漢。

他們悄悄靠近,人人手裡都拿着奇怪的武器。有棍子,有鐵鍬,有鋤頭。

這些人都是烏家牧場的工人,不是什麼專業的打手,當他們見識到遊莫謙的力量,好幾個都不由往後退了幾步。

遊莫謙沒有回頭,只是冷冷說了句,“活着比什麼都好。”

他推開門,目光與喬慧的相撞。

她眼裡的無助和不安似乎全寫在那雙清澈的眼睛裡。

遊莫謙的眸光一痛,身後正好有股棍風落下。

他一個閃身,混子擊在了木門上,掉落下幾片木屑。

轉臉時,舒娘和烏日拉早就退到了十幾個人身後,而站在他身邊的人遭遇他的嗜血的目光後驀地貼在牆上,雙腿稍稍有些發抖。

遊莫謙扭了扭脖子,眼睛裡閃着凌厲寡淡的光,如洛神降臨般直直地立在原地。

不得不說,他的雙眼是種殺人的武器。

“上啊,抓住他。把這老東西也先綁起來再說。”舒娘指了指一旁的族長,命令着。

家丁們互相看看,沒有人動手。

族長三代都是醫生,不誇張的說,他們每一個都受過族長的恩惠。要是真把族長綁起來,實在有些大逆不道。

舒娘喊了好幾遍,都沒有人動手。家丁臉上的表情都很難看。

族長也是個硬漢,負手而立傲慢地甩出一句,“舒娘,我唯一的兒子沒了蹤影,現在就剩我孤家寡人一個,你想拆了我這把老骨頭,我也沒什麼能力抵抗。可你別以爲所有人都和你這麼無良。”

早就知道舒娘看他不順眼,但先前不管再怎麼樣,他們之間總還會做做表面功夫,現在連最後那層窗戶紙也捅破了,也沒必要再自己給自己添堵。

遊莫謙冷冷看了眼面前這一幕,“族長,你好好待着。他們要是敢動你一下,大可以讓他們試試。”要不是因爲喬慧,他一直以來都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可他變了,興許連他自己都未曾發現。

一字一句落下,遊莫謙折身進屋,轉身的一幕,似乎霸氣得連所有月光都灑進了黑色的雙眸。

他快步奔到喬慧跟前蹲下,從她口中拿去了布條,硬朗如他,眼眶竟然紅了,“是我不好,我來晚了。”

她一激動,向他靠去,才一秒功夫,突然驚叫出來,“啊~疼!”目光落在腳背上兩個小孔上。

遊莫謙的視線掃到喬慧身旁正在快速遊移的多腳大蟲,足足有食指那麼粗,長度約在七釐米上下,個頭特別大。

他眯了眯眼,深眉緊皺,“這是什麼?是蜈蚣?”早在三百多年前就有這種生物,也聽說過被蜈蚣咬傷後沒有及時處理而喪命。

大型蜈蚣咬傷局部灼熱腫脹、劇痛、灼痛難忍。重者可出現局部水泡或壞死。

毒素吸收後也可出現全身中毒症狀。如頭暈、眩暈、噁心、嘔吐、發熱等,甚至出現譫妄、抽搐、昏迷,死亡。

喬慧搖搖頭,“是種毒蟲。我們當地人叫它霸叉。趴在我腳背上好久都沒動一下,這會可能受驚了,冷不丁給啃了一口。”事實上,是她一動都不敢動,持續了好幾個小時。這會只感覺全身上下都硬了。

“有毒?”他的心都要揪起來,再往傷口上探一眼,已經發紫。

喬慧擡眼,深深感受到遊莫謙眸光中的緊張,心裡一暖。笑着安慰道,“沒事,族長家應該有草藥。它剛咬,應該不會太嚴重。”

她說的很淡定,就像沒把這當成一回事般笑着。可天知道,她有多害怕這種手腳特多的昆蟲。但她最終等到了他,她堅信遊莫謙會來,果然沒有失望。

這一刻,言語無法表達她此刻的心情。從來獨立習慣了,可遊莫謙卻讓她變成一個和別的女孩一樣的小女人。在他身邊似乎可以不用堅強,肆虐地享受他的保護。就算全世界荒蕪,也有一個人會是的信徒。

遊莫謙沉了沉眸,凝視着她含笑的眼睛,快速給喬慧解開繩子,當他看見喬慧的手腕和腳腕處已被磨成了淡淡地粉紅色,雙手隱隱捏成了拳頭。

沒有過多的言語,他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只一瞬間,喬慧感覺地面變得很遙遠。

兩人出了那間又潮又溼的屋子。他冷靜地立在月色下,視線掃過眼前的每一個人,冷冷開口,“最好讓開。”最後一個字落下,遊莫謙的目光停留在舒孃的臉上。

舒娘想了想,這個不速之客說的似乎也有道理。那塊地的地契和老頭子生前給那死丫頭寫的字據都在自己手上,就算今天放他們離開,就憑這幾個不成氣候的傢伙又能改變什麼?

要是興師動衆把族長也給綁了,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深嘆一氣,舒娘看了眼一臉冷漠嚴峻的男人,妥協般地擺擺手。

烏日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母親,高挑起眉梢,“讓她走?”整個烏家牧場都知道當初祖宅是留給小女兒,這會放走她不等於是放虎歸山?

“還不是你鬧騰的。”舒娘狠狠白了自己女兒一眼,要不是她多嘴,能鬧到撕破臉的地步。

不過她舒娘也不是白白在浪尖裡打滾這麼多年,今天烏家牧場附近住了好多來競標的商人,提議這次拍賣的金主也在這幢宅子的客房裡住着,再鬧下去,肯定會驚動更多人。

更何況從小到大她壓根沒把烏蘭放在眼裡。就憑她無權無勢,又能找誰幫襯?一個就剩把老骨頭的掛名族長?還是眼前穿着布衣的窮小子?

想到這,舒娘有些輕蔑地勾了勾脣,“行了,都讓開吧。我舒娘也是識大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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