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莫謙的目光輕落在小腹上的那雙女人手,英挺的眉梢輕蹙,他不動聲色地將喬慧的手移開,轉身時深凝着她,緩緩說出一句,“已經很晚了,吃完飯就去休息吧。”
他走到牆邊,沒等喬慧出來就關掉了房間的燈。
喬慧心裡狠狠一怔,莫不是說錯了什麼話,遊莫謙的臉色爲什麼會突然暗沉下來?
顫巍巍的出了房間,仰頭,卻看見他的眸光有些散亂。
遊莫謙將房門重新上鎖後什麼也沒說就與她擦身而過。
喬慧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晚飯的時候,遊莫謙沒有和她一起吃。
管家走過來,很恭敬地說了句,“夫人,先生說他太累就先休息了。吃完飯阿珠會帶您去客房休息,房間裡有浴室,換洗的用具也已經準備好了。”
喬慧輕輕掃了眼管家身邊的女傭,年紀大約在二十五歲左右,長得非常漂亮,只是她的左手有些不方便。
喬慧輕咳一聲,點了點頭。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樣,晚飯很簡單,沒有頂級的料理,桌上放的大多都是家常菜,雖然菜色和這座大宅有些突兀,不過倒讓喬慧覺得自在了很多,甚至真的有種家的味道。
只是遊莫謙他.......怪怪的。
吃完飯,阿珠帶她上樓進了客房。阿珠告訴她,遊莫謙的房間在她隔壁。
喬慧張望了番一把將阿珠拖了進來。
阿珠狠狠愣住,有些膽怯地問了聲,“夫人,有什麼要吩咐的嗎?”
喬慧尷尬地扯了下脣角,“那個,以後叫我喬慧就好了,夫人這個稱呼我有點hole不住。還有,我有件事想問問你,可以嗎?”
阿珠笑笑,“您問。”
“我是想問......”喬慧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要是問阿珠遊莫謙的事,好像很奇怪。
阿珠打量着喬慧臉上的情緒,掩嘴一笑問了句,“是想打聽遊先生的事嗎?”
喬慧倏然擡頭,詫異地看向阿珠。
“遊先生從沒帶人來過這處宅子,我想他對您一定是很特別的。”
“這個宅子他經常會來嗎?”喬慧眨眨眼。
阿珠溫和地笑着,“以前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住在這,不過後來洛山公寓開發之後他就很少來了。遊先生是個好人,您別看他平時冷冷淡淡的,其實他特別溫柔,對我們也好。”
喬慧聞言,心頭一陣暖,淺勾脣角斂下了眸,“嗯,我知道。”所以人真的不能只看外表,很多人第一印象很好,可以越相處越有問題,而有的人是經得起時間考驗的,遊莫謙應該就屬於後者。
阿珠見她出神,掩嘴一笑,繼續誇道,“我想先生一定很喜歡您,不然以他的個性不可能帶女孩子過來。喬小姐您真幸運,先生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呢。”
喬慧抿了下脣,提眸時臉頰染上了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句,“那個,很晚了,你早點去休息吧。”
阿珠意味深長地看着喬慧笑了笑,走時輕輕關上了房門。
喬慧這纔好好看了眼自己的房間,復古的貴族木質大牀,地毯是咖色底金色圖騰的花樣,窗簾是深紫色的天鵝絨質地。
除了現代化的電子商品之外,其餘風格都透着厚重的古韻。
她走到窗邊,唰得一下拉開了窗簾。
撲鼻的花香順着空氣鑽進鼻腔,突然間,心境似乎開闊了很多。拿着自己帶過來的幾件衣服鑽進浴室洗了個澡之後百無聊賴地打開電視機。
屏幕裡播放的正好星相欄目,介紹的正好是紫微星。喬慧記得遊莫謙說過,紫微星變很暗的時候他就會發燒。本對這種沒興趣的她,這會一瞬不瞬地凝着六十寸的液晶顯示屏。
“紫微星,就是北極星,即小熊座的主星。”
聽着電視機裡講解員的介紹,喬慧才知道原來遊莫謙口中的紫微星就是大家現在說的北極星。
“紫微星象徵至高無上的尊貴之星,五行屬土,又名帝星。紫微斗數中的星曜很多,有吉祥的星曜,也有兇惡的星曜。但是兇者未必是兇,吉者也未必是吉,所以星際專家在研究它們的廟旺陷落。從古至今的星象大師就說過,紫微星如果變暗未來就會有大事發生,近一月來,我們發現這顆神秘的星星在一個月內暗到極致的情況共出現了兩次,爲此很多朋友在網上大刷災難論,專家呼籲,請廣大網友停止這種恐懼意識。本期節目就到這裡,下面爲您插播.....”
喬慧關掉電視劇,嚥了口口水。
第一次在洛山公寓遇上游莫謙的時候他在發燒,然而中介公司的人告訴過她,遊先生那天要出遠門。再加上游莫謙昨天的闡述,他一旦發燒就會在四個落腳地的某一處出現,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紫微星變暗,遊莫謙發燒,然後再是四方位.....喬慧一拳砸向自己的腦門,呢了句,“幾件事到底有什麼聯繫嘛,一點都想不到。”
她深吸了口氣,想了想後開門出去,站在遊莫謙的房門口遲疑了好久剛想敲門的時候,遊莫謙的門開了。
遊莫謙穿着一件歐式睡袍,這種袍子原本是極寬鬆的,可穿在他身上卻一點也不顯得寬敞。如壁壘般深刻的胸肌線條散着迷人的男人魅力。
兩人猝不及防便四目相對,皆是一愣。
“你。”
“你。”
一陣異口同聲。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神一般的默契。
“上次答應你的,這副騎馬圖現在物歸原主。”遊莫謙伸出右手,遞到她面前。
喬慧一怔,沒有接,反而是問了句,“能不能進去坐坐?”
遊莫謙雙眸一暗,考量片刻後讓開了一條道。
她走進遊莫謙的臥室,隨意的掃了幾眼。比起客房,這間主臥的擺設明顯簡單很多。
比較特別的是,這間屋子沒有頂燈,反而是置了一盞極老法的西洋油燈。
房裡的光線很昏黃,淡淡的光亮充斥在他的房間裡,只有中心的位置稍微亮一些,房間的四個角落幾乎綿延不到幾縷。
桌上置着一杯香氣四溢的清茶,淡淡茶香再配合着微弱的光亮,絕對是種難言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