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江河森不淡定的起身：“說吧，你小子到底想怎麼樣~”
他能怎麼辦？江河森也很無奈啊，這傢伙壓根就不屬於體制內的人，還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自己壓根拿不住他，反倒是自己有求於他，只能眼睜睜的喪失主動權。
“只要不違反原則的過分要求，我儘量補償~”
方鴻笑眯眯的回頭，像是一頭狡黠的狐狸。
“江老，你要早有這樣的誠意，我也不至於讓你親自給我倒茶呀~”
“…………”江河森一臉鬱悶，不知道回覆什麼。這小子，擺明了有備而來訛自己的，沒辦法，也只能認栽。
“您別這麼看着我，放心吧，我的要求並不過分，只需要把醫科大中院畢業人才的優先選擇權交給我就行~”
方鴻回頭座下，端起白瓷杯吹了吹，又抿了一口差。
講良心話，老江的茶還是不錯的，正宗的西湖龍井。剛纔那些話也只是方鴻揶揄他的說辭。
“畢業人才的優先選擇權？”江河森花白的眉毛動了動，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了江老，這個要求很過分麼？”方鴻笑着問。
“要求不過分，但是我並不能隨便的答應你。”江河森收起了開玩笑的心思，認真打量着方鴻：“身爲一校之長，他們在學校一天，我就要對他們負責一天，實習擇業不是小事，你方鴻如果哪家正規醫院的院長，亦或者大型製藥企業的老總，我完全可以很乾脆的答應你，但是……”
方鴻擺了擺手：“說白了就是江老你不信任我？怕我耽誤了孩子們的前途是這樣吧？”
江河森慎重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書教的好，醫術也好，但出了校門如果我真把這批優秀的人交到你手上，你怎麼保證他們的生計？我知道你對中醫有想法有抱負，但是有些事不是光憑一腔熱忱就能做到的，你在瑞典做的那些事我也從旁聽到了一些，你……”
“得~”方鴻起身打斷了江河森的話：“我看我還是先走吧~”
方鴻並不打算再跟老江糾纏下去，不是生氣他不當應，而是他覺得換成舒心來跟這個負責人的老學究來談更合適。
江河森說的沒錯，很多事並不是憑某個人的一腔熱忱就能做成的，方鴻想要振興中醫，這就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所以他需要幫手，很多志同道合有實力的幫手，像杜仲，像李維堂，像周育才甚至眼前的江河森，但他更需要像杜俊生那樣的年青一代，要知道，這個世界永遠是屬於年輕人的。跟江河森開口，也是因爲看中那批有潛力的優秀學生，懸壺館早晚都要開館診病，到時候就需要很多很多新生的力量，他那羣可愛的學生，個個都是好苗子。
江河森不知道方鴻的想法，懷疑方鴻在社會上的能力，怕辜負了學生，那就讓舒心來跟她談嘍，專業的是交給專門的人做，方鴻從來就不是一根筋的全能王。
“方鴻~”江河森急了，以爲方鴻因爲自己不答應所以生氣了，剛忙起身攔着他。
“不是小孩子了，是想要成熟一些，教書育人不僅僅要課業過關，更要爲學生們的前途負責，你不能耍小孩子脾氣輕易就……”
“校長，你放心，我沒生氣，也不會放棄那些學生，我只是打算換個人跟你談我剛纔提的那件事，教學工作我還會跟之前一樣做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那瑞典那邊的事你不生氣了？”
“我爲什麼要生氣？其實只要跟凱特對接將訪問團的成員帶進瑞典皇家醫學院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再說，人家王后都出面了，從規制上說，如果繼續由我主導的話，不合規矩，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難處，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那通叫我回來的電話，背後應該是任書記打過招呼吧？”
江河森震驚的盯着方鴻，如果不是確定任書記那通電話只有自己知道的話，他真懷疑這傢伙在自己身邊安插了奸細。
這傢伙不僅是對體制內的門道熟稔，對人心的把控也是爐火純青，年紀輕輕的，着實讓人心驚啊。
彤彤喜歡上他這樣的青年，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再說了，老劉那人雖然有些喜歡拿捏架子，但總的來說人不錯，我也樂得送個順水人情給他，就是江老你要別吃醋纔好~”
“那你剛纔？”
“剛纔？”方鴻撇撇嘴：“知道歸知道，理解歸理解，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過河拆橋這種事誰遇上了心裡總會有些吃味，怎麼着？想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還想讓馬兒沒有脾氣？天底下哪有那麼好的事！”
原來這傢伙剛纔一進門就沒好臉色是故意捉弄他。
江河森指着方鴻，是罵也不是打也不好，半天才無奈的憋出一句：“你呀你！沒規矩！”
沒規矩？方霸霸可從來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行了行了，沒想法就好，我受點委屈學生們受益，還是我賺了~”
“可不就是您賺了麼？難不成我還賺了？”方鴻打趣~
江河森沒搭理方鴻，轉身摁了一下桌上的內線：“小慧，你幫我送一下方老師~”
想到剛纔那個身材火辣顏值爆表的冷豔御姐，方鴻心頭微動，笑嘻嘻的看着江河森，神色曖昧道：“江老，剛纔那是您的助理？可以啊老江，老當益壯啊~”
“滾~！”
江河森抄起桌上的本子就要朝方鴻身上砸。
方鴻人影一閃，一溜煙人就沒了。看着溜得飛快的方鴻，江河森是又好氣又好笑。
“荒謬！混小子什麼玩笑都敢亂開，一點規矩都沒有！”
江河森從來嚴肅恭謹，但凡換成另一個人敢跟他開這種，江河森必定當場翻臉，下次也不用見面了，但是方鴻這跳脫的傢伙，他竟然厭惡不起來，反倒是，反倒是有那麼點好玩的感覺。
或許是在他面前規矩的年輕人多了去了，偶然間看到一個不那麼規矩的傢伙，覺得新鮮吧~
…………
“方鴻對吧？”
電梯口，之前那個冷豔的御姐正在等着方鴻。
“是我，還不知道這位老師叫……？”
“我叫江慧，你也可以叫我小姨。”
“小姨？”方鴻的嘴吧張成了O形。目瞪口呆。
這女人肯定比他大，但是叫小姨就過分了。
這是什麼奇葩的要求？
雖說你長得好看，但也不能一上來就佔人便宜吧。
似乎是覺得方鴻的反應有趣，一直冷着臉的女人抿了抿嘴。補充道：“不佔你便宜，彤彤跟可欣都這麼叫我~”
不笑則已，笑起來是真的更好看。那種感覺就像是一朵素養的百合在你面前突然綻放，稍不留神魂都被勾走。
有些女人就是這樣，一顰一簇，不經意間就能給男人造成成噸的輸出。
方鴻嚥了咽口水，這才猛地發覺這女人說了什麼：“小姨？彤彤？顧彤？可欣？周可欣？”
方鴻一拍腦袋：“你剛說你叫什麼？江慧？你是……！？”方鴻猛地回頭，指着校長辦公室。
江慧淡然一笑，不卑不亢道：“在學校，他是我的大領導，在家裡，他還是大領導。”聳聳肩，顯得頗爲無奈。
方鴻驚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她等於變相承認自己是江河森的女兒！
這女人的年紀絕對不超過三十，江河森都快七十了，那自己剛纔說他老當益壯一點沒錯呀~！
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四十多歲生個女兒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是沒想到江河森竟然還有一個這麼小的閨女，難怪剛纔進門第一眼方鴻就覺得這女人眉眼的韻味似曾相識，合着是跟顧彤有幾分相似啊~
“現在叫聲小姨不難爲你吧？”江慧打趣道。
其實她挺開朗的，就是工作的時候會認真嚴肅一些。
“小…小姨~”方鴻憋着氣，蚊子一樣的應付了一聲。
別人就算了，主要是跟顧彤周可欣這些人關係都不錯，又是個美女，被佔便宜就佔便宜吧~
“誒~”江慧甜甜的應了一聲，他知道父親在方鴻這裡吃了癟，現在舉得非常有趣，掩着嘴樂，胸脯也跟着一顫一顫的。
得，你胸大，不跟你計較~方鴻心道。
“你是醫生？中醫？我還聽說你醫術很好~”電梯裡，江慧主動搭話。
“還行吧~”方鴻目不斜視，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女人身材火爆，忍不住想看，但是多看兩眼吧，一想到周可欣叫她小姨又覺得哪裡不對，犯禁忌，所以乾脆不看。
沒想到落在了江慧眼裡，就成了這年輕人還不錯的標誌。
江慧是知道自己身體的本錢的，平時男人們見了哪怕是再有風度的傢伙也會忍不住偷瞄兩眼，這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竟然之後就目不斜視了。
“還行？能讓周伯伯和李伯伯還有我爸都豎大拇指的年輕人，這麼多年你是獨一份，你這個還行我可不認爲是謙虛，這是對其他人的蔑視？”
“不不不，真心話~”聞着電梯裡江慧身上傳來的異香，方鴻只祈禱着電梯快到一口開門好走。
江慧笑笑，說道：“你也別謙虛，我今天……”
江慧似乎是想說什麼，話沒說完這是後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方鴻逃似的一步跨了出來。
“誒~”方鴻疑惑的喚了一聲，趕緊跟上去，看起來江河森讓她送方鴻並非無的放矢，她應該是有事要找方鴻。
“看！那婆娘出來了！”學校行政大樓門前的綠化壇邊坐着的一幫光膀子的男人，一眼就看見了大廳裡從電梯出來的江慧。
“走，上去！”
一個剃着光頭的傢伙踩滅手裡的煙，大手一揮，一羣人就氣勢洶洶的朝着正追方鴻的江慧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