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鵬的確是個非常謹慎的人。
常言道狡兔三窟,而男張鵬在溫柔鄉的房子,卻絕不止三套。
當初國內房地產管控還不如現在嚴格,地價房價也沒有現在這麼高。單單在溫柔鄉張鵬就拿了2000萬,一口氣拿下了七套房。
當然他當初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爲看中了房地產的這個行業的升值空間,純粹想做一個投資。但是後來就慢慢的變了味。
剛纔就算了陳弼時和他同到17樓,他也是會出電梯並且不下樓的。因爲他在這一棟的17樓確實有一套房,只不過白冰沒有在那裡。
像這種逼良爲娼對女人用強的手段,他不是第一次做。
上一次就在半年前。
那是一個剛出校門在滬都地方臺入職的年輕女主持人,他看上人家年輕貌美追求的那個女孩一個多月。
不過可惜人家一直對他愛答不理,任他怎樣的金錢攻勢。就是對他不來電。
後來他也是把人頭給套上,帶來這裡。
事成之後,威逼利誘,現在那個女孩已經成了他的地下情人。
當然能做到這一切,張鵬有的並不只有錢。滬瀆公職體系內之內,他還有一位級別算不上高但是手裡邊握有實權的的親叔叔。
最重要的是,並非毫無腦子看見喜歡的就動手。
那些家世背景強硬的女孩子他是決計不會沾染的,比如他早已經覬覦展舒詞多時,但卻從來沒有想過動手,因爲他忌憚展宏圖的實力。
他選擇的對象只會是像那個女主持人和白冰這種,年輕漂亮但卻沒有什麼背景的姑娘。
用張鵬的話來說,這種女人任你事前如何強硬冷酷驕傲,只要上過牀打幾巴掌給點錢威脅一下保準今後乖乖聽話!
“呵呵,女人?玩物而已!”從15樓安全通道口走出來,張鵬戲謔一笑。
掏鑰匙打開了1503的房門進了屋。
就在他關上房門後不到五分鐘,15安全通道口同樣的地方現出了陳弼時的身影。
那漠視的目光,眼睛裡透着森然的寒芒!
張鵬的確仔細調查過白冰。
除了宏圖集團財務部長這層身份外,她的家世幾乎沒有任何亮點。
母親是一個從良的小姐。也許是跟她曾經的哪位客人有了現在的白冰。
也不知道那個女人當初怎麼想的,爲了一個無跡可尋的男人,竟然會把孩子生下來,而且養到這麼大,供她讀書。
不過說起來張鵬還真的要感謝白冰的母親。如果不是她,他今天也不可能會碰到白冰。
這個女人真的是極品。最重要的是以張鵬萬花叢中過的閱歷。這個冷到了骨子裡的極品女人。如今還是完璧!
這個世上某些男人,對女人那層膜的癡迷近乎變態。
張鵬恰恰就是這麼一個人。
他調查了白冰所有的資料。知道她母親在從良後嫁給了一個撿破爛的酒鬼。
他以爲對白冰所有的資料都瞭解的非常透徹。他覺得即便東窗事發,他也能憑藉自己的關係和財力吃定白冰!
但是他忽略了一個人。
就是那個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在白冰生活中出現過,但是卻對她的生命必不可少的一個人。
白冰的親生父親!
也對,一個小姐曾經接過的客人不計其數,誰會在意那個曾經一不小心讓她懷孕的男人呢?但就是這個忽略,非常致命,因爲那個男人叫陳弼時!
20多年前。在陳弼時還沒洗手上岸仍是一個殺手的時候。
刀口舔血,危機四伏。
對一個殺手來說,做丨愛不過是他們減壓和抑制內心殘暴血腥的一種手段。
他們不在乎對象是誰,甚至不怎麼關注美醜。他們只需要宣泄。
對於事後需不需要負責?女人會懷孕這樣的問題,對那時候的陳弼時來說,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更何況跟一個妓丨女談需不需要負責這種問題本身,本身就很荒謬。
所以那時候的陳弼時與無數女人有過露水情緣,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一手交錢轉身走人的那種。
所以他也並非一開始就知道白冰是自己的女兒。
這種事,看是看不出來的。
微妙的血緣聯繫是有,但這東西有些玄學,而且並不是在每個人身上都能應驗。
3年前的一天,剛剛大學畢業的白冰在她母親的陪同下來宏圖應聘。
那時候陳弼時已經展宏圖身邊已經有十多年了。
第一次見到白冰的母親,陳弼時就想到了自己曾經救過的一個妓丨女。
作爲報答,當時那個妓丨女跟她發生了關係,再一回想,他一眼認出了白冰的母親正是當年那個被他救過的女人。
本來這只是一樁陳年往事,一筆公平的人肉交易不足爲奇,但自那天后這件事就陳弼時心裡留下很深的烙印。
不知道爲什麼,自那以後陳弼時再看到白冰,總有一種比較微妙的感覺。
後來當他得知了白冰的身世,親生父親不知所蹤,現在只有一繼父的時候,那種感覺在陳弼時心裡愈發濃烈!
他腦子裡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白冰會不會是他的孩子?
於是他想辦法弄到了白彬dna的樣本。到醫院一查,果然,竟然真的是他的親生女兒。
世界上的事情有時候就這麼巧。很多人不相信因果。但往往很多事砸在頭上,都是因爲因果。
自那以後沉陳弼時就開始默默的保護自己的女兒。
關注她的生活,關注有關她的一切。
但陳弼時從來沒有打擾過她的生活,他對白冰的母親沒有任何感覺,但是對這個女兒卻非常有感覺。
人常說血濃於水,陳弼時以前不覺得,但是每當看到白冰,他卻越來越相信宿命。
看見白冰整天冷冰冰的很少見到笑顏,他知道這肯定跟他從小沒有爹的童年環境有關。
陳弼時非常自責,同時他也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只要他在,任何人別想傷害她!
時至今日,白冰都是陳弼時暗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這個秘密。就連展宏圖都不知道。
但是卻在今天因爲他一個關懷的眼神,被方鴻看出了端倪。
幾分鐘後,方鴻趕到。
不等他開口,陳弼時已經冰冷的道:“我會殺了他!”
那漠然篤定的眼神連方鴻都有些詫異。
“白冰是我女兒!”
方鴻瞳孔微縮,雖然心裡早早有猜測,但聽陳弼時自己親口說出來還是有些震驚。
“我知道你應該早就猜到了。所以今天無論如何。我都會殺了他!”陳弼時斬釘截鐵。Wшw▪ тт kān▪ ¢Ο
“不行!不能殺他。”
陳弼時震驚的看着方鴻:“你說什麼?”
“爲什麼不能殺!”陳弼時眼睛裡的殺機一閃而逝,咬牙隱忍道,
“爲什麼?你知道爲什麼!”方鴻道。
“除非你還想回到20年前那種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
“殺了他,不僅你有麻煩。展宏圖也會有麻煩。更重要的是,白冰以後的生活也會很麻煩!”
方鴻鄭重的看着陳弼時。
“你比我清楚,這個張鵬他不是阿貓阿狗,至少在滬都這個地方有頭有臉!殺了他,你覺得主流社會的管制力量會放過你?難道你想讓白冰剛知道自己有父親,就失去父親?”
陳弼時牙關緊咬,切齒道:“我不會告訴她的。”
陳弼時說的她自然是指他不會告訴白冰自己是她的生父。
“這對她公平嗎?而且你以爲她這些年真的什麼都感覺不到嗎?”方鴻灼灼的看着陳弼時。
後者身子猛的一震,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方鴻:“你是說……?”
方鴻點點頭。
“雖然才接觸過幾回。但是我也感覺到白冰是一個非常敏感的人。連我都能感覺到你看她的目光不一樣,你覺得她自己會沒有感覺嗎?別小瞧女人的第六感。也不要對自己的潛藏過於自信。”
陳弼時看着方鴻,久久不語。
如今白冰就在裡面。張鵬已經進去好幾分鐘了。再多等1秒都非常危險。
“那現在該怎麼辦?”陳弼時鬆了口。
方鴻鬆了口氣,他還真怕陳弼時想不通。
“他上來之前,我已經打電話報警,我們要做的。就是收集證據。雖然不能親手殺了他,但是。可以讓社會主流的正義力量壓到他永遠不能翻身。我這個人不喜歡多管閒事,但這一次我不介意多費些腦子。”
“陳伯,如果我沒猜錯。上次。你想讓我幫你用天問測命理,你說不是幫自己看。應該是幫白冰問的吧?
陳弼時點頭沒有說話。
方鴻笑笑:“我雖不會天問,但卻會幾分望氣相面的功夫,白冰別的不敢說,這輩子福祿皆備!”
……
房間裡,張鵬徑直進了臥室。
臥室牀上。蜷縮坐着一個人。
嘴上貼着膠帶。手腳都被綁住。而且固定在了牀沿一角,基本上動彈不得,正是白冰。
一天沒有進食,臉上也沒了幾分血色,但是讓人驚奇的是。白冰那雙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她臉上。見不到半點恐懼。
張鵬意外的看着牀上的白冰。笑道:“呦呵。倒還是第一次見頭次來我這裡還能這麼鎮定的女人,白冰。你果然是個奇女子。希望等下上牀的時候你還能這麼冷傲!”
“我跟別的男人不一樣。在牀上你越是冷冰冰越是對我不屑一顧,我就越興奮!”
張鵬肆無忌憚的笑着,那張狂的臉上佈滿了變態獸丨欲。